第一百零三章曾文斌的未婚妻
葉小曼想不到更好可以安慰她的話，只能想到這一句老掉牙的臺詞。故事聽起來就是悲劇，可是她又能如何呢？這是蕭然兒自己選擇的。
“然兒，他哪裡好呢，就這麼讓你陷入？”葉小曼摸著蕭然兒的頭髮，他們亮紅色的跑車停在這裡要多顯眼就有多顯眼。
“他是高富帥。他不僅有錢，對待他人也很好，他一直潔身自律。在我追他之前，幾乎他都不存在緋聞。就算我和他分開了，他也依然沒有緋聞。”
“那又如何？現在高富帥滿大街都是，你至於嘛。再找一個不就好了。”葉小曼實在想不明白蕭然兒是怎麼想的，明明就是一個男人而已。
“可是他年紀大，成熟有魅力。辦事穩重，不抽菸不醺酒，是你的標準。”
“那他那麼優秀，為什麼那麼大年紀了不結婚？肯定有問題！”葉小曼就想不明白，一個這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可能都這麼大年紀了，一直沒有緋聞，也沒有結婚。
“他心裡裝著一個人，女人。是他最忘不了的女人。”蕭然兒想起這件事就心痛。那天晚上，他走了。她發瘋似的砸了家裡所有的東西。
唯獨有一個瓶子，她摔下去的時候是完整的。她好奇就拿起一看，是一個女人年輕上學時候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看著像是偷.拍的。而且他那麼用心的印在瓶子上，還是不碎的塑膠製品。她看到的那一刻，心都涼了。
“那你沒問過他麼？”這種事總要問一下才能甘心吧，如果是葉小曼她一定會問得。
“還用問麼？那麼明顯的事，還用像傻子一樣的去問麼？小曼啊，我還想要最後的一點尊嚴啊！”蕭然兒重新戴上墨鏡，她已經麻木了。至少現在她已經麻木了。
“唉，那你今晚去哪，要不去我哪吧。”葉小曼幫不了她什麼，只能在她需要別人傾聽時，做一個傾聽者。給她一個依靠。
“不了，我送你回去吧。”說著，他們都不再說話了。蕭然兒啟動車子送葉小曼會了學院。
“然兒，回去慢點，注意安全。”葉小曼站在門口，一直看著蕭然兒的車消失。她又呆呆的站在那裡發了會呆。
女人的一生，是那麼難。總要經歷幾個混蛋才能找到一世安穩的伴侶。
“現在才回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麼？”程朗站在學院不遠處的一棵百年老樹下，看著葉小曼陰陽怪氣的說著。
葉小曼呆滯的扭頭看著程朗，她心裡還停留著那個故事。看著程朗，她竟然就想起了蕭然兒說過的那個男人。葉小曼心裡就是覺得程朗一定也是那樣的男人。
程朗走過來，站在葉小曼跟前。學院門口的路燈拉長了兩個人的身影。這個場景是那麼的熟悉，可是他們的心境都變了。
“回來了。”葉小曼站在程朗身邊，平視著看他胸前的第二顆鈕釦。她想起來，高中時看過的一篇暖文章。
男人的第二顆鈕釦是距離心臟最近的，如果你要留住一個男人的心就留下他的第二顆釦子吧！
“嗯。回來了。”程朗看到葉小曼竟然跟蕭然兒一起回來，他就不高興了。蕭然兒的事，他不用知道就有人往他耳朵裡遞。
都以為蕭然兒是他喜歡的人，其實他喜歡的是另有其人。只是哪個圈子都是事兒多。最近蕭然兒的風聲又那麼緊。
“以後你少跟她來往。”程朗不希望葉小曼再出現什麼風言風語。粘上那個人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他姑姑不就是嘛！
“今天偶然碰到了，一起坐了會。”葉小曼不想跟程朗說那麼多，薄情的男人總是讓人更想念。
“為什麼沒去接我？”葉小曼轉身走向校內，程朗跟她一起走著。心裡就是憋屈，為什麼去接他的那些人裡沒有她的身影。
葉小曼一直低著頭走著，看著自己的影子。踩一步踩一步的，“那麼多人去了，我就不去了。而且今天過節，我去沈司令家了。”
“那麼多人跟你在不在區別大了，那意義都不一樣。”程朗覺得葉小曼這個理由完全不成立。她明明知道他的意思根本不是在意人多不多。
“我去沈家了。沒時間再去接你。”葉小曼實話實說，她突然覺得累了。那個故事的資訊量太大，不是她非要往自己身上套，明明就是一樣的。
程朗看著葉小曼的態度，心裡就窩火。“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回來了。就急著來見你了，你倒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葉小曼真的不想跟他吵，就算是他們之間要見面，要談。她現在都想去睡覺了，她真的覺得好累。
“你說話，你為什麼不說話！”程朗看著葉小曼沉默著不開口，他就更生氣了。沒有比沉默更讓人生氣了。他脾氣就上來了。
“你讓我說什麼啊？就因為我沒去接你麼？我去得時候，你也沒接我，我計較什麼了麼？你能不能別沒事找事。”葉小曼聽著程朗這些話，本來就有些煩躁的情緒更加煩躁了。她倒是沒打算跟他吵架，但是她就是情緒煩躁的發洩著這些。
程朗抓住葉小曼的手腕，他連那些朋友準備的招待宴都沒參加就來找她了。她還甩臉子了。
葉小曼抬頭跟他對視著，絲毫不畏懼程朗墨色的眼神。誰還沒個有脾氣的時候！
“葉小曼！你行！”說完，程朗使勁甩開她的手腕，轉身走了。
葉小曼氣不過，轉身就回了宿舍。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她都沒有見到過程朗。倒是沈軍灝打過幾次電話，每一次葉小曼都覺得特別尷尬。
六月底的那幾天，天氣異常的悶熱。葉小曼吃過晚飯繞著操場在散步，最近她感覺到心情越來越煩躁。總覺得有什麼事發生一樣，可是她待在這個封閉的學校能知道什麼訊息啊。而且最近一段時間，她都沒有見到程翊。
“葉老師散步啊。”少將的女兒回來探家，看到葉小曼在散步，主動跟她打著招呼。兩個人繞著操場開始散步。
“晚秋，最近學校的老師怎麼越來越少了？”葉小曼想著少將的女兒，應該會知道些內幕吧。
田婉秋看著葉小曼有些驚訝，突然就笑了起來。“葉老師，你是真不知道啊，還是假不知道啊。”
“啊？什麼事？”葉小曼有些疑惑，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事。她不知道麼？
“曾家辦喜事，大家基本都去祝賀了。明天辦婚禮，今天老師們都去送紅包了。”田婉秋哀嘆著，那是脫了多少年的事啊。終於是要結束了。
曾家？葉小曼印象中姓曾的就是她大學時的老師，其他姓曾的。她沒有接觸過了。但是真的會是曾文斌麼？
“誰啊？這麼大排場？”葉小曼問著田婉秋。
“曾文斌。”田婉秋只說了這麼一個名字。“哎呀，你是不知道啊，那時候他們幾個大哥鬧得特凶。現在可算是安頓了一個。”
“哦。”葉小曼淡淡的回答著，原來她並不是那個圈子的人。看吧，都沒人通知她。她知道竟然還得透過別人的嘴。
葉小曼跟田婉秋走完了一圈，田婉秋就離開了。葉小曼走到操場中央，坐下來。她看著周圍一圈的土地。頗有一番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味。
口袋裡手機震動時，葉小曼正在細數身邊那些突然就斷絕了關係的朋友。她拿出手機一看，是陌生號碼。一般出現陌生號碼時，她預感就不好了。
“喂？是葉小曼麼？”對方竟然知道她的名字，而且聽起來好像很熟的樣子。
葉小曼站起來，漫無目的的走著。聽著電話裡吵吵鬧鬧的聲音，似乎聽到了一些熟悉的嗓音。難道是所有人都齊了，只是缺少她麼？
“你在聽麼？”對方一直聽不到葉小曼說話，以為她掛掉了。
“我在聽，你說。”葉小曼趕緊回答對方，到現在也沒聽出來她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我明天結婚，你來吧。我的伴娘團還缺一個人。”蘇荷忙活著自己的婚禮，還得幫那幫爺們們打電話叫她。
都怪程朗，兩個人鬧彆扭了就鬧彆扭了。連個電話都不願意打，曾文斌也是。竟然以他是老師自居，打電話太沒面子。沈畫更是過分，壓根已經好幾個月不說話了。當著凌夜寒的面，祁墨軒也不敢。
如果葉小曼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給她打電話，只得蘇荷親自打電話。她心裡該是何種滋味？
“你？你是哪位？”葉小曼好奇的問著，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被邀請去當伴娘，這事情未免有些太奇葩了。
“我是蘇荷。曾文斌的未婚妻。”
她的人生總是那麼突然，就連別人結婚都那麼突然的通知她。她能拒絕麼？她可以拒絕麼？
“我……”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雖然不熟。但是人家主動開口了。拒絕吧，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就那樣半天都沒有迴音。
蘇荷這邊一屋子人都安靜了，他們都在等著葉小曼的回答。有人願意她來，也有人不願意她來。關鍵是新娘子倒是無所謂，不過就是為了給程朗配個對。
“算了，她不來就著別人吧。”程朗突然在極靜的時候說了這句話。蘇荷吃驚的看著她，突然恩掉電話。衝著他就是一頓發脾氣。
“你丫傻啊，剛剛電話可沒掛呢。要是她要來呢，你這話一說。她鐵定不來了。”
“我知道沒掛，我故意那麼說的。你沒看她那麼久不回答，那可不就是不來麼？何必強人所難啊！”程朗也生氣了，本來這麼久時。他早就消氣了，只是拉不下面子主動聯絡她。誰知道她也不主動聯絡。就這麼一直尷尬著。
今天她又是這樣的態度，誰都只等著她。她是什麼身份值得大家這麼遷就她。
葉小曼聽到程朗那句話，然後突然被結束通話的電話。雙眼就溢滿了淚水，自從回家之後她就經常落淚。人也跟著變得脆弱了不少，這根本不是以前的那個葉小曼。
第二天，葉小曼一早就起床了。她給蕭然兒打電話，約她一起逛街。吃過早飯，她就走出了學院。正好今天全校領導幹部都去曾家了。正好沒人管她。
“小曼，這裡。”葉小曼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蕭然兒在叫她。她走過去坐上車。
“今天怎麼換車了？不開拉攏的土豪車了。”葉小曼難得開著玩笑，蕭然兒心情瞬間就低落了下來。
“那車是他的，還他了。還開我的小破車。只是你別嫌棄。”
葉小曼心裡暗罵自己的不會說話。這個時候還提什麼車啊。“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我也沒嫌棄過你啊。”
“嗯，知道你最好。想去哪？”蕭然兒今天化了淡妝，臨出門的時候那些狗仔跟了她一會。看到她進了軍事管理區就沒法跟了。
“狗仔少的地方，只要不會拍到我們在一起就可以。”
“跟我在一起怎麼了？難道你害怕被說成百合啊，放心。我很正常的。”
“去！我才正常呢。”葉小曼想著時間一晃過得真快。一轉眼半年多就過去了。
蕭然兒果然帶葉小曼去了南苑奧特萊斯，雖然只是品牌折扣。可也不便宜，她看著那些價碼。有些衣服竟然抵上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好累，去哪坐會啊。”葉小曼逛了半天就覺得有些體力不支了，自從回來後。她又懶散了，身體也變得懶散了。
“去漫步吧，請你喝咖啡。”蕭然兒建議道。漫步一直都是他們相聚的據點，只是分開後很多年不曾去過哪裡了。
“好啊，走啊，走啊。好多年不去了。”
漫步時光咖啡廳位於藝術區的走廊內裡。她和肖言去遊玩發現的。後來就一直喜歡去哪裡坐坐。
“還記得斜對門那家的貓麼？那年可是被你嚇著了，沒回看到你來就跑沒影了。”蕭然兒想著新兵後來出來那次，葉小曼帶他們來喝咖啡。看到斜對門的貓想逗一下。結果她剛走到跟前，那身衣服就把貓嚇跑了。
“還說，我懷疑是你們在我身後搗的鬼。根本不是我嚇得！”
“哈哈哈，行了吧。你那身奇葩的衣服嚇著貓了。”
“這過道這麼窄，你車子開的過去麼？”葉小曼看著門口擺放的地攤，這些年光景不如以前了人越來越多了，藝術品也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找個停車的，咱們走過去吧。”蕭然兒看了看，發現他們確實走不過去了。
“行。”
漫步時光依然很多人。葉小曼看著一樓位置上都是人。只好跟蕭然兒去二樓，“等一下，你喝什麼。我先點，你先上去。”
“我隨意都可以，焦糖瑪奇朵吧。”說完，葉小曼走向二樓。二樓看著空蕩蕩的，葉小曼以為二樓沒有人。她高興地開始選座位，當走到最裡面靠窗的位置時。嚇了一跳。竟然坐著個人！
對方也發現了葉小曼，扭過頭來看到葉小曼衝她笑了一下。葉小曼禮貌的點了下頭，選擇了偏遠一點的位置坐下來。
蕭然兒上來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角落裡坐著的人。她直奔葉小曼而去，“今天逛爽了吧？”
蕭然兒看著四周沒人，就站起來把身上的披肩脫下來。只穿著短小的吊帶，這裡應該不會有狗仔吧。
“你幹嘛呀，這裡還有其他人呢。你就脫衣服，快穿上。”葉小曼焦急的站起來，擋在蕭然兒身前。讓她趕緊穿衣服。
“那裡有人，沒人啊。”說著還叉了一口蛋糕吃。
葉小曼指著角落裡，“吶，在那坐著呢。剛上來，還以為沒人。後來發現時，嚇我一跳。”
蕭然兒側身往角落裡看了一眼，有些似曾相識。可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她衝葉小曼擺了擺手，“沒事。”
咖啡端上來的時候，角落裡的那個人站了起來。葉小曼正在給咖啡加糖加奶精時，那個人已經站在了他們跟前。
蕭然兒手裡的咖啡勺“啪嗒”就掉到了地上。她臉色刷白的坐在那裡，手上的動作僵持著。葉小曼撕糖袋的手跟著往上看，就看到了那張說不出感覺的臉。
“你好，我是然兒的男友。彭瀟。”對方伸出好看的手臂，白希的雙手，手指很長。葉小曼想這麼長得手指不彈鋼琴就浪費了。可是他剛剛說什麼，他是然兒的男友？
葉小曼站起來，跟他簡短的握了下手。“你好，我是葉小曼。”
“介意我坐下麼？”這句話他是問得蕭然兒，好像他只需要知道蕭然兒的意思就行了，完全不理會葉小曼。
“如果我說介意，你會走麼？”蕭然兒已經回過神來，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咖啡勺，放在碟子上。
“不會。”彭瀟坐下來，拿過蕭然兒的勺子。丟在了一邊，招呼服務員又要了一個。
葉小曼看著這一幕，果然是個貼心的男人。怪不得蕭然兒會陷得這麼深，要是她或許會更深吧。
“別鬧脾氣了，回去吧。”彭瀟好像就是在專程等她一樣，一開口就沒有說其他客套話。倒是讓葉小曼覺得他突然就形象高大了。
蕭然兒攪動著咖啡，平時那麼好喝的咖啡。此刻卻像狗屎一樣嘲笑著她，在他面前她就像小丑一樣。
葉小曼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可她又覺得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要再次撕開糖袋，倒進咖啡裡。百無聊賴的攪著，只為了消磨時光。
“那要怎麼，你才回去？”彭瀟已經當地了姿態，這些天他一直忙著工作。突然有了空閒的時間回到公寓才發現，蕭然兒早就不在了。
他突然就開始煩躁了，猶如當年程翊突然就不見了一樣。他憤怒了，為什麼這些女人都這麼喜歡玩失蹤。他憤怒的把廚房的杯子，碟子全部掃到了地上。
站在陽臺上，他看著程翊留下的那盆富貴竹。長得越來越好了，當年程翊走的時候，他就毀了這盆竹子。
後來，發現竹子的生命力那麼強。竟然沒死，他就悉心的照顧了起來。沒想到這些年活的那麼好。
每當他想念程翊時，他就抽根菸。然後把菸頭摁在那些竹子葉上，第二天起來再給拿掉菸頭。好好地給竹子洗澡。溫墨總是嘲笑他，這是病，得治！
蕭然兒攪著咖啡，突然抬頭看著彭瀟。她看著他依然會怦然心動，可是她也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
“跟我結婚，你願意麼？”
那天晚上，彭瀟告訴她。除了這個都可以，可是蕭然兒只要這個。他煩躁的離開了，當初程翊也是這樣逼他。所以他逃避了，他只是還不想那麼早結婚。可是第二天等他回來，才發現程翊已經消失了。
“給我時間考慮。”這次彭瀟沒有逃避，但是他也沒有答應。這些年，他知道程翊一直在。可是他們之間誰也沒有主動找過誰，誰也沒有關注過彼此的訊息。
看到蕭然兒的那一刻，他察覺她與程翊的神態之間有些相似。正是因為這一絲相似，他們之間發生了關係。後來順理成章，他也當是默許了她跟在他身邊。
可是他忘不了程翊，最近他特別想見她。再加上蕭然兒跟他鬧，他也有些心煩。溫墨說，他這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彭瀟頹廢的看著溫墨，明明還沒吃到！
葉小曼突然就想起了夏珂，他們之間好久都不曾見過了。雖然之前是身為情敵，可是她反而最近開始想她了。
如果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程朗姑姑的舊情人，也是程朗最不待見的男人。她還會不會好好地跟他坐在一起，消磨時光。即便她只是陪著蕭然兒而已。
“小曼，我們走。”蕭然兒聽到彭瀟的回答就知道沒戲了，她明明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愛她。她竟然還抱著那一絲希望，欺騙著自己。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