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情愫暗湧
因為要早朝,所以季鯉封又在曲向晚房裡站了一會兒,便換上太監們拿過來的朝服,去上早朝了。
曲向晚在**躺了會兒,終於覺得有點兒睏乏,所以便又睡了,迷迷糊糊之中聽見季鯉封在吩咐宮女太監們不要打擾她。
她莫名覺得很安心,便又沉沉睡去了。
這一睡便睡到了季鯉封下朝,她被餓醒,睜開眼,發現白塵音也在。
“醒了?塵音過來給你看看傷口。”季鯉封雖然跟白塵音在說著話,但是眼角卻一直留意著曲向晚,見她醒來,連忙走了過來。
曲向晚又睡了一覺,精神好了幾分,勉強露出一個笑來,但是還是無法開口說話。
“還請娘娘除去中衣,讓微臣看看傷口。”白塵音也走到了床邊,但是低著頭,沒有正面對上曲向晚的目光。
曲向晚見他還是一身白衣,不沾一絲塵埃的樣子,心裡揣度他應該也無大礙,看來昨天晚上就自己最倒黴,受了傷。
一邊的音音就要上來給曲向晚更衣,卻被季鯉封攔下:“朕來,塵音你蒙上眼睛吧。”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蒙上眼睛怎麼看傷口。
連曲向晚也在心裡咆哮,醫患之間無防不知道啊,怎麼大男子主義就這麼嚴重呢?
音音卻心中一喜,皇上要親自給小姐除衣不說,還將小姐看得這般緊,看來皇上心裡真的是有小姐的,那豈不是小姐得寵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白塵音雖是知道季鯉封是何意,也並無其他意見,反正他的醫術,他自己心中也有數,蒙上眼睛對他而言並無多大影響,但是眼底還是有一絲暗淡一閃而過。
季鯉封卻沒空去理眾人的反應,先是放下了曲向晚**的帷幔,然後彎下身來,伸手來解曲向晚的衣服。
曲向晚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哪裡跟個男子,還是個絕世美男有過這般動作,而且自己躺著讓他來給自己解衣服這場景怎麼想怎麼讓人覺得旖旎。
饒是她自認臉皮不薄,也一個勁在提醒自己季鯉封這只是在照顧自己,但是臉還是慢慢紅了,尤其是季鯉封將她的衣服帶子解開,又將衣服向兩邊開啟去,微涼的指尖有意無意地觸碰在她**在空氣中的肌膚上,更是激得她打了一個寒顫。
“冷?”季鯉封卻是細緻入微的,見狀立刻問道。
曲向晚哪裡會覺得冷,臉上都快要燒起來了好麼,所以連眼睛都不敢看向季鯉封了,而是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冷。
季鯉封哪裡會看不出她的害羞困窘,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但是嘴角卻還保持著一貫的涼意,整理好她的衣服,又將已經用紗布纏好的傷口開啟,然後才讓白塵音進來。
白塵音雖然用絲帕蒙上了眼睛,但是卻不像是正常人突然失去光明那樣顯得無措,而是依然擁有著作為一位醫者的鎮定超然。
季鯉封就站在旁邊,看著白塵音先是搭上曲向晚的脈,然後又伸手按了按曲向晚傷口旁邊的肉,力道很輕,並沒有牽動傷口。
“如何?”待看到白塵音收手之後,他便立刻問道。
“回皇上的話,之前聽皇上說娘娘傷口很深,又在河水中浸泡,再加上微臣從脈象看來,確實有些炎症,而且娘娘失血過多,雖然現在人已經甦醒過來,但是氣血仍虛弱,微臣方才聞了聞之前太醫開得藥,雖然止血消炎,但是可能會留疤,待微臣回去重新配藥,給娘娘敷上。”白塵音退出帷幔之外,然後解開了絲帕,對著季鯉封說道。
季鯉封恩了一聲,道:“那你去吧。”
白塵音又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雖然擔心,但是全程沒有多像曲向晚的方向多看一眼。
季鯉封將眾人都譴了出去,將曲向晚的衣服重新系好,見她仍舊紅著張臉,不由問道:“晚妃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紅,莫不是又發燒了?”
如果眼神真的能殺人的話,曲向晚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眼神全部幻化成刀子射向他,只是現在她全身無力,連帶著眼神也少了些力道,所以瞪向季鯉封的時候,憤怒不足,倒是顯著幾分嬌嗔。
季鯉封也不在意她的眼光,而是從桌上端起一碗米粥,又走到了曲向晚身邊,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喂起她來。
曲向晚哪裡享受過這個待遇,所以剛剛有些好轉的臉再次飛起兩抹紅霞,然後一直蔓延,直到兩隻小巧精緻的耳朵都變得通紅。
季鯉封卻不是故意逗她,而是一勺一勺地喂得認真,雖然以前從未做過這些事情,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卻不見一絲慌亂失措。
這個人,真是會勾引人。
曲向晚在臉紅腦脹的暈暈乎乎中,看著季鯉封的俊臉,心裡就像是有一頭小鹿在亂跑亂撞一般。
完了完了,這個曲向晚估計真的有心臟病,這不,又犯了。
季鯉封自然不知道曲向晚在想著些什麼,喂她喝了粥之後,又輕輕扶她躺下,道:“如果覺得累就再睡會兒吧,養好精神等會兒還得重新上藥,估計會疼。”
我的天哪,皇上大人,你不會是被哪個阿飄附體了吧,為什麼會變得這般溫柔體貼,簡直要叫我認不出來了好嘛?
曲向晚在心裡大喊,臉上的表情也是吃驚加無措加慌亂。
季鯉封倒是從容淡定,在她身邊坐下,一雙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曲向晚,直盯得她再也支撐不住,在自己的臉真的燒起來之前,閉上眼睛去睡覺了。
季鯉封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嘴角終於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連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然後他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卻又小心地避開了她的傷口,這才走出了她的房間,去外間批閱奏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