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書房樂值千金
曲向晚更是面部一熱，她還沒想到趴下來便如此近距離地面對皇帝，季鯉封一張放大的俊顏突然落於自己面前，毛孔細膩的微不可查，連鼻尖都險些摩挲，像是世界上最醉人的毒。
“我我我、我是說，皇上願意讓我幫花靈翻案了嗎？”曲向晚很快坐直身體不敢造次，她十分憂心下一秒，皇帝不會又大吼著“曲向晚你勾引朕朕要……”之類的話，天曉得，她雖自知本錢不差，但和這皇帝比起來，似乎他自己更能構成勾引罪一些。
季鯉封有些恍惚，眼前的容顏與從前那個重疊又分開，教他分不清到底是真還是假。一樣的容顏一樣的聲音，卻是換了眼神換了性格。
“曲向晚……”他突然伸出手去捧她的臉頰，指腹帶著輕薄的老繭，像是夢囈。
曲向晚眼睜睜看著他的俊臉再次湊近在自己眼前越來越大，感受著他的脣碰到自己的雙脣，驚得剎那間徹底忘了言語。
她看到他濃密長卷的睫毛如扇，腦裡像有一朵突然綻放的煙花“轟”地一聲炸開。
嗯……如果她此刻心中震驚一句“我的初吻”，會不會有人懷疑她的純潔度……
可這是事實，她曲向晚的初吻，沒了。她還沒有被請吃飯被送花被上下課接送，初吻就沒了。
還在煙花四射的空間神遊，季鯉封涼涼的狹促目光便直直撞ru她的眸子，她驚的身子猛地向後一仰退開碰觸，良久，才在他目光中驚疑不定地問：“皇，皇上，您方才勾引我？”
一出口，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自己在說寫些什麼不要命的爛話啊！她飛快地抬起頭擺擺手，差點哭出來：“皇，皇上，我的意思是說……”
“什麼？”季鯉封嘴角不動聲色地揚了揚，濃墨一樣的眸子裡更多一絲狹促。
“啊不是不是……是，那個，皇上大人……是，是臣妾我、我被皇上英明神武的王霸之氣傾倒，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曲向晚說完深撥出一口氣，還好她反應夠快改了口，否則，指不定自己會怎麼死。只是明明是她吃了虧，還要說成是她佔了他的便宜，說這樣違心的話她真的一點也不委屈。嗯，一點也不，她這麼安慰著自己。
誰料，季鯉封龍顏立刻變了顏色，因為他聽到屋頂壓低的笑聲。
聲音如九天的冰凌：“曲向晚！”
“有！”曲向晚立刻挺直腰板，條件反射地應道。
季鯉封冷冽的俊顏劃過嘲諷的笑：“你敢褻瀆龍體？”
褻瀆龍體？什麼時候的事？曲向晚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不夠用，季鯉封剛剛欺負她還不夠嗎，又要給她亂安罪名。
她歪著腦子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瞪圓眼睛認真地辯解道：“我就借扶了皇上的手臂，而且也就兩三次而已，隔著衣服根本沒有碰到皇上的龍體。”
這皇帝的邏輯也未免太霸王條款了吧，難道他每次寵幸妃子時，妃子都要阻止自己的四肢不碰到他的龍體嗎？再不然，碰一下就要請示一句“皇上，臣妾可以碰一下龍頭嗎？”“皇上，朕可以碰一下龍爪嗎？”
越想越沒有人生追求沒有健康三觀了啊。
季鯉封看著眼前一本正經和他討論褻瀆龍體的事的曲向晚，不知道她是笨，還是故意轉移話題。
“皇上，這個罪名可不妥。”易千息如鬼魅一樣閃身出現，接了季鯉封的話。眼裡仍舊是是滿滿的看好戲的味道。
季鯉封黑眸微眯，看向易千息射出危險的光芒：“有何不妥？”
旁邊的曲向晚這時很想撲過去抱住易千息表達下自己的感激之情，難怪小說裡的殺手通常都是有情有義，古人誠不欺我也。簡直是天降救星有沒有？
於是，她睜大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易千息充滿了希冀。
易千息想了想，認真地說道：“晚妃娘娘都說了自己是情不自禁主動上身的，所以最多算是調戲了皇上，咳咳，是這樣的，晚妃其實只是調戲了皇上，而非勾引……”
調戲皇上？情不自禁調戲了皇宮裡的最大BOSS……呵呵，這罪名，不比十倍的勾引惡虐！她面如土色地指著指著易千息說不出話，手指微微顫抖。
易千息，你簡直，簡直了！
季鯉封目光落在曲向晚的身上，看著她悲憤欲絕清婉秀麗的臉，繼續好整以暇地等著她開口。
曲向晚感覺到季鯉封的視線，深吸一口氣收回手，握緊拳頭垂在身側，皺緊秀眉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皇上，其實嚴格從生物學和人體生理學的角度上來講，剛剛我們無意間的肢體碰撞，是由於雙方荷爾蒙的作用，是人體本能的一種慾望，是不受我們大腦控制的……換言之，如果皇上和易千息也離那麼近，說不定也會發生相同的狀況。因為那樣做有很多好處，比如增加人的心情愉悅度，調節激素分泌平衡啊啥的……所以人體本能反射會讓我們那麼做。”
和易千息靠近了也會忍不住……
“你是說朕和他有斷袖之癖？”季鯉封冷冷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
蒼天啊大地啊姚貝娜啊，誰能告訴她皇帝是怎麼從她一大段科學分析裡得出這麼一個結論的！
曲向晚發現自己罕見地無言以對了，季鯉封閃著星輝的眸子裡一直就是一副不鹹不淡吊著你玩死你的意味，偏偏她不能點破不能反抗。“皇上……”
“丟出去。”季鯉封惜字如金地吐出三個字，易千息忍著笑，送她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很盡責地……將她像來時一樣，扛著飛出去了。
曲向晚神情恍惚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易千息一路受不了她恐高的尖叫，半路就把她丟下了。季鯉封吻她時放大的柔情俊顏和問罪時的冷漠無情，在腦海裡不停地轉換，她的心倒是奇怪，又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又像是被炸藥炸過，一下子隱隱作痛一下子心如擂鼓。
她驚疑萬分捂著心口喃喃：“難道這曲向晚原來有先天性心臟病？”
……
這麼想著，越想越有可能，原來說不定就是犯了心臟病，才一命嗚呼自己補位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