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官民對罵
季鯉封看出她的心思,說道:“這個宋晗,我們肯定還有機會遇上的,他既然是進軍將軍宋項如的表弟,那就好辦,我們此次南下,這個鎮軍將軍卻是一定要見的。”
在京城的時候,他跟易千息就討論說,此次賑災款用的這麼快,肯定跟這個鎮軍將軍有莫大的關係。
但是這種猜測無憑無據,也不好下判斷,所以這次出來,檢視災情是一方面,查查這個宋項如的底細也是目的之一。
但是這種事情,季鯉封並不想讓曲向晚知道。
畢竟這是男人政治上的鬥爭,她一個女人家,只需要被寵愛就可以了。
“爺,今天早上得到訊息,南宮將軍的船已經駛過了太行山,已經快要到徐州地界了。”
已經到徐州,離泰州也就不太遠了。
季鯉封這下更是要趕在南宮顏之前趕到了,畢竟,考察南宮顏也是這次目的之一。
所以說,這次出宮,可謂是一石好幾只鳥的划算買賣。
看到季鯉封這麼著急地要在南宮顏之前趕到泰州,曲向晚不由疑惑地看過來:“爺,不是你欽點了南宮將軍來當這個監察史的嘛,為什麼要趕在他之前到,而不是跟他一起到?”
季鯉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是神情明顯有點兒不高興了。
易千息在一邊看了簡直要指著曲向晚問她到底有沒有帶腦子出來,為什麼每次提到南宮顏她就這麼大的反應呀,不會是真的跟這個南宮顏有點什麼關係吧?
但是這是人家夫婦之間的關係,他只是一個閒雜人等,還是默默地去牽馬吧。
於是,也不管這邊的氣氛尷尬,易千息再次不厚道地悄悄地消失了。
而張大牛時刻注意著季鯉封,所以他一走動,他便立刻跟了上去。
而音音正蹲在池塘邊看荷花和魚,所以也沒有注意到曲向晚和季鯉封之間的氣氛。
季鯉封一開始並不想回答曲向晚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實在是有點兒蠢。
但是曲向晚卻倔強地用眼神表示,你必須回答我,不然我會一直問,然後煩死你。
所以季鯉封在這種眼神下,還不能顯露自己吃錯的事實,只能挑重點說:“我這是微服私訪,要是被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還叫什麼微服私訪?而且南宮顏知道了以後,萬一告訴南宮苓呢,然後南宮苓再告訴太后呢?”
曲向晚一聽,是哦,但是自己的意思不是說將身份暴露給南宮顏啊,只是說可以跟南宮顏一天到泰州呀。
還有,季鯉封,你這到底是什麼眼神和表情啊?
好吧,好吧,我不問了還不成麼。
反正我就跟著你就好了嘛,別生氣啦。我再也不提別的男人啦。
曲向晚一頓撒嬌,終於讓季鯉封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眾人抄小路繼續往南走,然後到了運河邊,又該陸路為水路。
曲向晚不管是上輩子也好,還是這輩子也好,坐船的機會都不多,所以一聽要坐船趕路,十分興奮。
但是剛上去之後不久,她便崩潰了。
原來坐船趕路,跟坐船遊歷風景完全是兩個概念啊。
趕路這麼快,簡直要晃出她的五臟六腑了好嘛。
但是自己坐上來的船,吐著也要做完。
於是她一個人趴在床尾,雙手扒著**的木頭,吐了個昏天暗地。
也幸虧早上沒吃多少,不然現在這麼一吐,還不要了半條老命了。
季鯉封心疼她,便讓船伕劃慢一點,曲向晚這才好了點。
但是好了之後,她卻又有點心裡不平衡,於是指著音音說道:“他們都是男人,能騎善射的,你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姑娘,為什麼也不暈船?這不科學?”
“因為我從小在江邊上長到了十歲才進府當丫鬟的呀。”音音看著曲向晚,十分不解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曲向晚還沒有來得及回話,便又聽見音音繼續說道:“還有,小姐,什麼是科學啊?”
要不是音音的眼神特別誠懇和好學,曲向晚一定會覺得這丫頭就是故意的。
“幾位客觀,怎麼現在要去泰州城?現在那裡都被淹得不像個樣子了,所有的人都是往外跑,你們偏偏倒好,還要進去。”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之後,船伕也跟張大牛熟絡起來,不由問道。
張大牛笑了笑,說道:“有親人在那邊,不放心,回去看看。”
這倒不是謊話,天下一家,都是同胞,泰州城裡的老百姓自然是他們的親人。
船伕點了點頭,說道:“這兩天雨水不比前段時間多了,恐怕這洪水是暫時控制住了。”
曲向晚聞言,連嘔吐都好點了。
這邊幾個人正說著話,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擂鼓的聲音。
這水上,誰在擂鼓,又不是端午,百姓們沒事還賽個龍舟不成?
就在他們這條船上的人疑惑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駛來了一隻大船,鼓聲正是從大船上傳過來的。
不過,這個大船是幹什麼的?
曲向晚剛想問,卻見船伕臉色一變,輕聲嘀咕了一句:“完了完了,碰上閻王爺了。”
此言一出,讓原本也沒有在意的季鯉封也不由調轉了目光,看向了駛來的這條船。
如果說曲向晚他們這條舟是一隻正常的船的話,那麼駛來的這艘船簡直就只能用奢華來形容了。
乍一看去,高大如樓,收尾高昂,兩側還有護板。再仔細看去,這條船分成四層,每一層外面的木牆,都是能工巧匠精雕細琢的花紋。
季鯉封看著這條船,也有點吃驚。
雖然一向知道江南地區,大部分時候都是風調雨順的,再加上交通便利,所以經濟也十分發達,但是沒有想到,這江上會出現這種規格的船隻來。
而且照這個船伕這話的意思,這條船,似乎還是個不得了的人物的。
所以季鯉封沉吟了片刻,問道:“老人家,你說的閻王爺是誰?”
“你們恐怕是離鄉太久了,所以都不知道這條船是鎮軍將軍宋將軍的,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宋將軍,基本上也就是完了。”老船伕說出這話來,也是為了讓曲向晚他們避一避,畢竟這種人,還是能讓就讓。
但是沒有想到,船伕的退讓並沒有讓他免於一劫,因為在離得很近的時候,大船上突然有個人對著他們大喊讓船伕去他們那邊拉船。
“拉船?他們是瘋了嗎?”曲向晚詫異道。
“小姐,你有所不知,沿著他們的方向再往下走不久,就要改變河道,也就是逆流了,所以如果沒有拉夫,一定過不去的。”雖然很不情願過去,但是老船伕還是站了起來。
“這船是要去哪裡?”曲向晚不由問道。
“聽說是皇上派來了一個監察御史,宋將軍這肯定是去迎接監察御史的。”老船伕回答了曲向晚這最後一個問題之後,就將船搖著靠近了那條大船。
“去迎接南宮顏的?”曲向晚嘀咕了一聲。
這個宋大人究竟想幹嘛,這麼大張旗鼓的去接人,豈不是就是告訴了對方我這是在貪汙嗎?
或者說,其實南宮顏跟這個宋大人是一夥的,所以宋大人才會不顧忌這些。
先到這裡,曲向晚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個南宮顏,虧得自己三番兩次幫他說話,原來他真的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眼看著周圍好跳船的船伕都被喊去了拉船,終於有人喊出了不滿。
畢竟,這不是在泰州的地盤,就算是鎮軍將軍的船,也要講講道理,讓他們這些靠船為生的人有條活路。
要是去拉船了,這一來一去耽誤的時間,家中老小難道就喝西北風嗎?
所以幾個船伕一商量,順序召集起了更多的船伕,開始抗議起來。
平日裡,已經對他們收颳得夠多了,難道非得逼死他們才罷休?
就在本地的這些船伕們表示著不服的時候,那邊大船上卻突然射出了一支箭,恰好射在了罵的最厲害的那個人腿上。
那個人痛得一屁股桌子啊了**,拍著上腿發出了一聲大喊。
曲向晚被著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就是因為言語不和,所以開始用弓箭射人?!
這是不是太殘暴了?
曲向晚這麼想著,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季鯉封。
但是季鯉封卻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看看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而本地的這些船伕們,看見對方竟然動手了,情緒更加激動了起來。
雖然你是鎮軍將軍手下的人,但是凡事講究一個禮字,我跟你無冤無仇的,就算是爭吵兩句,你也不該拿箭出來射人。
這不是草芥人命是什麼?
於是雙方越吵越厲害,一方罵一方是大膽刁民;另一方回擊是貪官走狗。
雙方這時候情緒都達到了極點,於是兩方人馬一起上了大船,廝打在了一起。
曲向晚原本正在被季鯉封摁住了性子看事態的發展情況,這下子見打起來了,也不管了,立刻在一便助威起來,絲毫沒有剛才還吐得滿臉蒼白的樣子。
而季鯉封的眉頭越皺越緊,但是並沒有阻止這場暴動。
因為他知道,有點貪官汙吏,確實是壓榨百姓壓榨得非常厲害。
百姓們雖然平時能人則忍,但是一旦遇見這種弄不到都會丟了命的事情,還是會情緒失控的。
百姓們需要一個發洩口,而今天這件事情,就是一個契機,讓他們可以放下對宋項如的害怕,為了自己,為了家人,而打。
但是打起來之後沒有多久,曲向晚他們就發現,因為宋項如那邊的人都是外強中乾型的,單個對單個的話,肯定不是日日在水上討生活的這些人的對手。
但是現在宋項如的人是船伕的將近兩倍,所以最後還是有點寡不敵眾,漸漸落在了下風。
曲向晚急的跟什麼似的,連忙轉過頭來對季鯉封他們說道:“爺,咱們去幫幫他們吧。”如果您覺得非常好看!那麼就請您把本站的網址!推薦給您的小夥伴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