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姬文彬轉過身望著隱約可見的窗外。
“皇上今日已派鳳重樓把雪色公主帶回鳳谷。”
“什麼?”大手拍上一旁的案桌,霎時堅固的赤木案桌四分五裂,木屑飛揚,地上散落一地的宣紙。
“這個狗皇帝究竟想要怎麼樣?”
“相爺,皇上近幾日未宣奴才伺候,這些訊息還是從小太監身上聽說而來。”看著一臉怒意的姬文彬,只是恭敬的站在旁邊。
“他可有懷疑到你……”
“該是沒有,否則以他的手段,只怕現在我該是連屍體都不可能留下。”那個笑容妖魅的皇帝,殺人的手法令人髮指,而且從來都是趕盡殺絕,絕不會留下任何的活口或是痕跡。
“看來我得進宮一趟,看看我的寶貝女兒和尊貴的太后娘娘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掌卻握的死緊,他得加快行動了,部署了這麼久,該是驗收結果的時候了。
“相爺,那……屬下先行告退,以免引人懷疑。”
“你先回去吧……”
書房裡霎時回覆成靜謐,只聽見細微的骨骼相撞的聲響。
“軒轅姬孑,我到是要看看你是怎麼死的,竟然你沒有死在別人的手上,那麼就讓我來送你一程。”
“暗影……”
“相爺。”黑色的身影從書房的暗閣中從容不迫的走出來,黑色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只有那雙眼睛黑瞳中透著詭異的紅色,像是染上的鮮血。
“暗影,那日刺殺狗皇帝的人真的不是你派人去和掠空那個草包合作的吧……”
“屬下不敢破壞相爺大計……”
“那會是誰可以讓一向內斂的大皇子如此大膽。”黑眸半眯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盯著暗影,他知道他不會背叛他,更不可能期盼他,一手栽培的暗衛,忠心耿耿。
“屬下那日趕到現場時,大皇子已經氣絕生亡,一刀割破咽喉,手段快而凶殘,而那些黑衣人卻是死在懸崖邊,下手之人武功高強,那些人皆是瞬間死亡。我想皇上應是從懸崖上跳下去的,我曾勘察過地形,那個山谷深不見底,且迷霧疊嶂,屬下從試圖下山尋找,可是下去不到十米就會感到頭昏腦脹,屬下在崖邊發現了破碎的布條,上面繡著金龍,應該是皇上所有,只是他如何得以逃脫,就不得而知。”暗影如實把那天所見稟告到,他也甚是詫異,原本以為此次皇帝必死無疑。
“那個孽種還真是命硬啊,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還能夠這麼好好的活著,難道的是那個擁有銀色眼眸的女子救了他,妖孽都聚在一起了。”
“如此說來查不到那個女子的下落便是正常的了,從那個深谷裡出來的孩子,相爺她不是總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老虎了,此人不可小覷。”
“那狗皇帝竟然叫鳳重樓把她送到了鳳谷,他究竟想要如何,看來現在我們既不能下手除去她,又不能借由她是妖孽引起民憤,軒轅姬孑……”手握緊,指甲深入手心,豔紅的血液滴在白色的宣紙上,如同盛開的梅花,異常的妖豔。得到鳳谷的庇佑,這果然是高招。
“小皇帝會覺得此次刺殺是我們組殺的麼?”暗影抬起頭,嗜血的眼眸透著一絲冷意。
“他太張狂了,竟然當著百官之面,毫無掩飾的說殺了掠空自保,看來如若不早日除去他,只怕日後成長起來,還會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相爺……”
姬文彬擺手,頹然的坐下。
“軒轅姬孑殘忍無比,但是他治理江山的手段和作風卻是雷厲風行,且有條有序,能夠忍受這麼多年的摧殘,並迅速成長起來,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麼?”他怎麼也沒有料到,那個被他玩弄到要死的少年如今已經成為他的大敵,早知當日就不該怕引起民怨而放了他。
“相爺,不如我們乘此機會派人除去他……”
“不……他遲早的死,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多年的心血因為當初的顧及而痛失交錯,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在心軟。
“王爺那邊沒有動靜麼?”
“沒有……”
“你沒有吧掠空的死訊告訴他。”
“有,但是他說大皇子死不足惜,反而在幾日前隻身下江南遊玩去了。”
“沒用的東西……”
“相爺,還有……公子他。”
“密離他怎麼了?”
“公子不知何時見到姬水郡主,竟然溜進皇宮,被御林軍打個半死……如果不是太后及時趕到掩蓋風聲,怕是……”小心翼翼的注視著姬文彬的變化。
“沒用的東西,氣死我了……”又是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相爺,屬下……”
“不要管他,給我看好他,不要節外生枝,讓這個沒用的東西壞了我的好事。”一個母親生的孩子怎麼會差得這麼遠,臉上陰晴不定。
“是……屬下一定不會讓相爺失望。”
“看來我的馬上進宮一趟……”軒轅姬孑,等到安排好人手,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竟然敢對我兒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