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碎片凝聚後的真相
防止兩人在尚末分出勝負的時候,產生了其它的摩擦,雪鏡風讓他們兩人隔邊坐,正好兩人也是相見生怨的典型,於是雪鏡風則坐在他們正中,兩人分側而坐。/非常文學/
雪鏡風問淳于兮兮取來了筆跟紙,沒準兩人觀看自已在一旁,揮揮灑灑地寫了一刻鐘左右,而墨漓相與淳于兮兮則翹首以盼,等著她宣佈,上面的內容。
雪鏡風勾脣笑了笑,將兩張寫好內容的紙張吹了吹,待它們稍幹後,便分派給兩位。
“上面的內容就是接下來,他們要執行的機密準則,不得外宣,不得遺失,否則立即取消資格!”而她在心中又默默補上了一句,最好是能遺失,這樣她就有藉口說辭了。
墨漓相與淳于兮兮對視一眼,將手中的紙快速流瀏了一遍,臉色先是青,然而是紅最後就變成了白了。
像是很滿意他們臉上急速閃過的各種色彩,雪鏡風神色莫測地笑了一聲,沒有給他們任何反對或者回神的機會,便一錘定音道:“很好,在守約條則到手的時候起,你們便必須遵守上面的每一條規矩!”
墨漓相臉色難看地攤開紙張道:“這是什麼?這上面的條例怎麼一條條都是完全不公平的條件,像這條,什麼叫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我的可以變成你的, 但是你的決不可能變成我的?”
那表示她可以想要他就要,想拋棄他就可以任意投入別人的懷中,而且他卻不能有任何意見,因為他是她的,而她卻不是他的,他怎麼可能答應這種條件!
淳于兮兮則更加在意最開始與最後那一條:“恩人,十八型全能是指哪些啊?還要最後一條你作為條約的撰寫者,將永遠是對的,如果你錯了那依舊要參照守則第一條,第一條不也是說你的話是不會有錯的,這樣第一條跟最後一條有什麼區別呢?哦對了,上面好像多了一條註明,而錯的一方,就需要接受懲罰,蠟燭,皮鞭,捆綁?!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這張條約,看起來這麼血腥暴力,他如果答應了是不是表示,他隨時可能遭遇生命危險呢?
看著他們兩臉猶豫的臉,雪鏡風滿不在乎地攤開手道:“不願意?好啊,那就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願意!”淳于兮兮鼓著包子臉,喊道。
“我願意!”墨漓相則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雪鏡風蹙眉地看著他們,諄諄善誘道:“你們真的看清楚了裡面的條約,如果答應下來,卻沒有做到,裡面的懲罰可不止那些兮兮提的那些呢?”
她的話一落地,只見兩名男子面如醬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紛紛才牙縫裡蹦出字出來。
“兮兮不會反悔的!”
“別廢話!”
這時雪鏡風突然有些驚奇地看著他們,為什麼?那裡面的條件簡直就是一種苛刻,甚至稱得上是無理的要求,他們竟然真的應下來要做,莫不是打算敷衍了事?
出於試探,雪鏡風勾脣輕笑道:“漓,將你的武器借了用一下。”
墨漓相愣了一下,道:“要多少?”
“兩根。”
墨漓相從袖間瞬間便抽出兩張如絲般的長線,雪鏡風接過,扯了扯,果然堅韌異常,並且還透著一些寒意。
“……恩人,你要這個做什麼?”兮兮腦子轉得比墨漓相快些,他瞧著雪鏡風拿著兩根細絲,眼眸透著異光,不知道為何有些怕怕的感覺。
雪鏡風抬眸,雙睫彎彎,薄脣輕揚啟音道:“**!”
話音一落,她身影如電,幾個來回過後,已快速地將銀絲將他們兩人的手腳綁成一種彎腰曲膝的狀態,並且整個身子縮成一團,捆住全身及四肢把他們弄成一團,就拋在一邊軟榻上。
墨漓相與淳于兮兮則愣直了眼睛,他們齊齊問道:“風(恩人)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將我綁起來?”
而雪鏡風偏著頭,笑睨著他們現在的造型,拍拍手坐下道:“守則上面不是有提到的嗎?要隨時隨時滿足主人的**,難道你們忘了?”
“這是什麼**?!”墨漓相用力地掙扎了幾下,這下倒是用自己的身體來體會他的千絲斷魂刃有多堅韌。
淳于兮兮則淚眼汪汪道:“恩人,所謂的**是這樣嗎?”
雪鏡風卻狹長的鳳眸輕挑,不經意流露出一種致命的**,她走到墨漓相面前,俯首看著他有些驚訝的琉璃眸,伸出瑩白如玉的手指伸向他的腰間,一寸一寸滑動著。
墨漓相頓時呼吸一窒,她這是想要做什麼?!
雪鏡風斂睫,兩排長長的睫毛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探視的遮掩,她的手指靈活地遊走在他的腰間,淳于兮兮簡直就要將貓眼瞪圓了,他掙扎著要起身,卻只是在原地滾動著,直不起來身體。
“恩人,你想摸就來摸兮兮的腰,兮兮的腰一定比他的細!”
而雪鏡風卻突然勾起了雙脣笑了起來,這時墨漓相感覺腰間一鬆,他驚愕地看向腰間,再不解地看向雪鏡風的手中,那手上赫然竟是他的腰帶。
雪鏡風取得腰帶,徐徐地甩了甩,感受著它的力道,望著兩名惴惴不安神色的兩人戲謔道:“**當然不止這麼簡單,既然沒有鞭子,那就用腰帶試一試也無妨?”
淳于兮兮聞言,身子不由得朝內縮了縮,嚥了咽口水,睜著一雙澄清透著水澤的貓眼看著雪鏡風道:“……恩人,**可不可以溫柔一點呢?”
墨漓相這下倒是平靜了,他琉璃眸淡淡地看了眼雪鏡風,再移到她手中的腰帶上,眼中不屑一閃而過,便撇開了眼道:“變態!”
而雪鏡風看著他們即使心中十分不願意,但是卻沒有一絲表現出要反悔的模樣,就知道他們是認真的。
當即她鳳眸犀光一閃,手中的帶子便如一道紫影朝著他們襲去。
“啪”一聲,淳于兮兮與墨漓相愣了片刻,卻沒有感到身體有任何的疼痛,一轉眸瞧去,原來那一帶子並沒有落在他們身上,而是落在木板上。
雪鏡風發現無論是“重口味”的守則,還是的**都無法嚇退他們,現在看來只要採取慢工溫水煲的方式了。
將他們鬆綁後,雪鏡風不經意掃過他們臉上的一抹得逞的神色後,微眯雙睫,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
別以為這次放過他們,就意味著接下來也安全無虞。
“根據守則第二十三條,你們兩人都要在每日準備十句動聽的情話,現在便開始說吧。”雪鏡風看著墨漓相將腰間束好,便不急不徐地出聲道。
墨漓相頓時全身都僵直了,情話?他根本就不擅長這種事情!
而淳于兮兮則笑逐顏開,明顯要他說情話,並沒有什麼困難,於是情話這一項,淳于兮兮完勝。
而墨漓相則憋了很久,都沒有憋出一句,最後只有黑著一張臉落敗。
“既然漓輸了,按照你與兮兮之前的約定守則上有規定,輸的人就要接受懲罰,我想想……”雪鏡風摸了摸下巴思考半晌,斜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淳于兮兮一眼,突然雙掌一合道:“就罰你立即對著兮兮,連說十句,我愛你!”
然後雪鏡風微笑地看著淳于兮兮道:“兮兮,你既然勝了,那麼我就獎勵你可以果斷地拒絕他說,對不起,我不能愛你。”
那兩名聞言的男子頓時石化了,尤如睛天霹靂。這是什麼懲罰?!
墨漓相雙脣抿成一條死緊的縫,臉色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她……竟然讓他跟一個男人說,說……我愛你!怎麼可能說得出口,物件還是他這麼討厭的一個人?!
而淳于兮兮的臉色也沒有好看到哪裡,這一個男人告白,還要說一句那麼惡人的臺詞,對不起,我不能愛你。他真的覺得好惡心,恩人這條懲罰究竟是想懲罰墨漓相,還是想懲罰他啊?!
雪鏡風得到了預期的效果,眯了眯鳳眸,輕飄飄地說著風涼話道:“其實不願意做也行,不過你們**也不喜歡,對於守規上的條件也做不到,連懲罰也是得過且過,看來還是算了……”
“我愛你!”突然,墨漓相說了出口。/非常文學/
雪鏡風驀地一僵,她表情有著不思議,他真的說了?!
雪鏡風一抬眸正好望進了一雙認真而執著的琉璃瞳,在裡面盪漾開一圈圈的漣漪,有著羞怯,惱怒,卻唯獨沒有躲閃。
雖然墨漓相面向淳于兮兮,便是他的眼睛卻是對著雪鏡風,一字一句道:“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
當十句“我愛你”說完,雪鏡風才回過了神,卻沒想到立即又聽到淳于兮兮說道。
“對不起,我不能愛你,因為我愛恩人!”
“對不起,我不能愛你,因為我愛恩人!”
“……”
也是十句,但是他卻擅自在“對不起,我不能愛你”後加上了“因為我愛恩人”五個字。
她將視線落在淳于兮兮身上,見他側過臉來看著她,粉頰有些微紅,粉脣抿著也是不閃不避地迎著她的視線。
天啊~明明是一項她預設的懲罰,卻沒有想到竟換來兩人拐彎抹角的告白,她很想撫額長嘆,為什麼結果會變成這樣,她還以為他們一定會受不了,然後甩手不幹。
努力地尋找了一些原因,最後雪鏡風才總結出經驗,那就是,永遠別太小看這些狡猾的男人們,買萌裝乖,傲嬌病弱那都只是表面,其實都是一群腹黑高手!
繞了一圈,很明顯,她將自己也一併繞了進去。
他們三個人湊在一起後,馬車便永遠不會冷清,雪鏡風一邊灌輸著他們一些愛情的最高境界便是放手,即使不能善待,也不要刻意傷害。
“我想你們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個人是永遠等著你們的,不管是在什麼時候,不管你們是在什麼地方,反正你們要知道,總有這樣一個人。”雪鏡風擔心他們也許會覺得末來是灰暗的,便替他們先堅立著一道光明的末來前景。
只有一股希望在前方,他們就不會隨便迷路在泥濘中。
“恩人,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等的人了,所以兮兮不需要別人等了。”淳于兮兮撐著惺忪的貓眼,有氣無力道。
而墨漓相則直接閉目休息,這個女人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還在講這些她自稱的“愛情道理”。
從早到晚上,也不嫌累人!
雪鏡風看他們都好像出去打了一仗那樣累,直接翻了個白眼,卻輕手撩開簾子道:“如果你愛一個人,先要使自己現在或將來百分之百的值得他愛,至於他愛不愛你,那是他的事,你可以如此希望,但不必勉強去追求。你們如果覺得痛苦或者傷心了,那就表示你們在強求,在追求錯誤的事情。”
最後一句,雪鏡風的聲音有些輕,有些飄渺,她抬眸望著窗外的月亮,鳳眸有些朦朧有些迷茫似自語道:“……如果,將遺失的愛忘了,便能重新出發……”
雪鏡風水墨畫一樣淡雅素淨的面容失神地印在月光下,孰不知道,有雙道視線一直暗暗地看著她,看著銀白月輝浸染下的她,精緻的臉容透著悽迷,宛如鏡中花水中月,透著讓人心醉的神彩。
她在想什麼?不由得兩名男子失神地看著她,此時此刻他們真的好想能擁有一雙透視的眼睛,這樣他們才能真正地瞭解她的所有想法。
就在雪鏡風看風景的同時,卻不知道自己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風景,明月裝飾了她的臉,而她裝飾了別人的夢。
微風吹過,像是在感嘆,有些人一生就是註定被人追逐,而有些人則註定是一生要追逐,那這一抹永遠不會為任何人停頓的風。
天一亮,他們約有上百人終於來到了裕叢關,這是漢克山脈中央地段,穿過裕叢關則是真正踏入雪峰領域。
尚末靠近裕叢關,在馬車內的雪鏡風他們就聽到了一陣鬧轟轟的聲音,像是有一大批人紛踏而來。
而雪鏡風微微一笑,眼中幽暗一片,讓人抓摸不透的神情。
看來……其中一批集結而來的隊伍出現了。
雪鏡風移身至車轅,回頭囑咐著墨漓相與淳于兮兮道:“你們待在馬車裡,別出來。”
說完,便跳身落車。
一抬眸,便看見他們這群武林人士前方,正站著一大群人,他們人數眾多,可以根據他們的衣著打扮看得出來,他們就是武林中的七大門派之人。
他們分別是峨嵋派,少林寺,空峒派,華山派,武當派,青城派還有崑崙派。
莫安看著各門派的人員齊聚在裕叢關這裡,頓時不惑不解,立即上前打著招呼道:“各位掌門久違了,不知眾位今日何以都這麼巧地湊在裕叢關這裡呢?”
少林寺的方丈,雙掌合十,朝著莫安點了點頭道:“阿彌陀佛,原來是莫莊主啊,老納倒是與你許久不見了,這一次我們七大門派是受了總盟主的號召才前來裕叢關的,聽聞此處最近有不少邪派之人出沒異常,特意前來查探。”
“莫莊主,你還有這些武林同道們這是要去哪裡?”峨嵋掌門,掃視了一下莫安身後那一群武林人士詢問道。
莫安莞爾一笑道:“這一次莫安與諸位同胞們一起去雪峰尋找傳說中的寶物,倒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各派掌門呢,真是有緣。”
“哦,那麼寶物是真的存在嗎?”華山掌門好奇地問了一句,其實當初潛龍山莊亦發了帖子與各大門派,只是他們皆是稟著正常途徑修練,不貪圖快捷途徑這種方式,是以並沒有參與,當然更多的是他們根本不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寶物,這潛龍山莊的歷代莊主為何從來沒有傳出一名傳世高手,全都是武藝平常的普通武林水平。
但沒有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出發前來尋找寶物,難道這件事情,並非全是子虛烏有?
“莫莊主與眾位難道也是要經過這裕叢關,那與咱們七大門派倒是同路,最近邪教猖狂,眾夥兒一起出發,比較妥當。”崑崙掌門擔心著如果邪教真的來襲的話,如果有這群武林高手加入,勢比多幾分勝算。
莫安聞言猶豫地回過頭,看著群雄,見他們考慮了一番,還是決定一起同路,待等到了雪峰領域便分道揚鑣,他們去完成總盟主分配調查邪教異常行動的原由,而他們則去尋找“黛眉”。
而七大門派此時都對“黛眉”的真實性產生的動搖,心中亦不少人打著一些如意算盤。
而雪鏡風隱在人群中一直探聽著,卻沒有發現那道密室的聲音,她一直懷疑那人或許是七大門派中的掌門之人,至少地位應該不低,但是明顯他們都說了話,卻沒有一個人與那晚的二人對上號。
這時莫安卻奇怪地問道:“各位掌門,怎麼不見總盟主呢?”
七大門掌的人尚末有人回答,便聽到一道尤帶笑意,清爽的聲音響起來。
“莫莊主,莫不是在尋本盟,呵呵,許久不見了,可安好啊?”
這時一道穿著玄袍帶著玉冠,雙眸帶著笑意的男子緩緩從林間步出。
他一出現,七大門派立即彎腰行禮:“總盟主!”
總盟主黃品珂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來後,來到莫安面前。
莫安則立即堆笑,朝著黃品珂作揖道:“總盟主說笑了,莫某一切如初,倒是總盟主卻是風采依舊,羨煞旁人啊,哈哈……”
他們那廂寒暄著,而這廂雪鏡風這邊卻垂下眼睫,緩緩勾脣笑了起來。
尋著其中一個人了!總盟主黃品珂,呵,竟然是這麼強硬的背景,比她想像中還要位高權重,這下雪鏡風不由得對那所謂的“大人”們,更加好奇了。
這樣地位身份的人,竟然也只是一名手下,看來那些“大人”恐怕身份更加神祕莫測。
“父親!”
“岳父!”這時三道讓雪鏡風莫名熟悉的聲音響起。
卻見從林間隨著總盟主一道而出來的一女二男,朝著莫安喊道。
雪鏡風抬眸瞥著他們,一女穿著粉襦長裙,上身披著一件雪白兔毛肩褂,梳著盤雲髮髻,兩縷長髮落在粉嫩臉頰讓她看起來,丹脣列素齒,翠彩發蛾眉,端麗冠絕。
“哇,好美的女子,她就莫莊主的二女兒,莫睛嗎?”底下有人掩不住驚豔的口氣。
“是啊,莫莊主的三個女兒都是美人呢!”
另個兩外男人,一名男子高壯,身上氣勢凜人,五官端正,只是左臉頰上有一道從額間劃落下巴的猙獰的疤痕。
另一名男子身穿淺灰色長袍,腰束玉帶,面帶微笑,一張有些可愛的娃娃臉上讓人自覺親切,但是他卻有一雙威嚴的鷹眸,讓人感覺整個氣質又變得不一樣。
“那兩個就是莫莊主的女婿?那高大的男子不就是人稱屠刀的陳英,看那二女婿想來就是青城派掌門的大弟子,殷格。”
“恩,這兩人可是新一輩武林人士的佼佼者,武功都是被武林同道們稱讚有加的,看來莫莊人真是有福啊,女兒們一個個貌美如花,女婿們也都是有出息的人!”
“……”
聽著他們的議論紛紛,雪鏡風意義不明地笑了笑,便轉身離去了。
莫晴?呵呵,看來她現在可以非常肯定那晚那名黑影鬥蓬的身份了。莫雲,你倒是隱藏得很深呢。
只是他們幾人的關係卻有些讓雪鏡風在意,莫安與莫晴還有兩名女婿的關係,確實有些微妙呢,與其說是親人,倒不如說是一種同事關係,而他們的上屬是誰呢?
那位“大人”?從入密室的三人對話中可以聽出來,三人雖然有些某種利益關係,或者是同屬同一個組織,但是明顯“大人”有三位,而莫雲他們四人的“大人”又是誰呢?
就在雪鏡風跨出幾步後,突然黃品珂視線捕捉到她的身影,立即開口道:“請且步,請問雪公子是嗎?”
雪鏡風狹長的鳳眸透出一道幽光,她優雅地轉過身來,望著黃品珂微微一笑道:“本少與總盟主算是第一次碰明吧,卻沒有想到總盟主卻能一眼認出本少,真是讓本少驚喜莫名呢~”
黃品珂在看清雪鏡風的臉後,不由得怔愣了一下,眼中有些一抹詭異的光彩。他揚脣笑得讓人如沐春風道:“雪公子的風采黃某亦是早有所聞,明聞雪公子武功高強,如此年輕便有如此成就,不知道雪公子師承何處呢?”
雪鏡風有些訝異他身為七派的總盟主卻如此客氣,不過再客氣也遮掩不住他話語中的試探。
“本少無師無派,這種回答總盟主可滿意?”雪鏡風說完,便聽到方才一直屏吸偷聽的眾位,頓時一陣失望的吐氣聲。
別說,那些江湖中人其實一直好奇雪鏡風竟然是吃了神丹妙藥,還是武學奇才啊,看來起亦不過十五、六歲便是一身絕世內力。
真是讓他們既羨慕又嫉妒恨啊~~
“自學嗎?莫不是雪公子身懷絕世武功的祕籍?”黃品珂聞言後,笑得溫和,似又不經意間地問道、
“如果是呢?莫非黃總盟主想要搶?”雪鏡風淡笑斜睨著看向他,鳳眸透著一種森然的威嚴。
被雪鏡風的眼神一看,黃品珂的笑容便僵在了脣邊,原本的臺詞好像也直接噎在了喉間。
這時那些周圍的江湖人們都用著一種炙熱的目光盯著雪鏡風,能讓人成為絕世高手的祕籍!肯定的!這個雪公子絕對是練了這種絕世祕籍才會如此厲害的!
一時之間一雙雙貪婪的目光,都聚集在雪鏡風身上,像是想用眼神透視著她全身,將武功祕籍找出來。
“雪公子,開玩笑了,總盟主只是關心地問了一句,沒有其它的意思。”莫安看著氣氛變得有些僵,於是笑呵呵地打著圓場。
這時莫晴踏前一步,望著雪鏡風,眼中有著冷意,但卻維持著笑容道:“原來你就雪公子,妾身莫晴,見過雪公子,一直聽說雪公子美若天仙,今天一見卻知道,原來雪公子果然比女人還要美幾分呢,真是讓莫情自慚行穢~”
雪鏡風無視那些虎視眈眈的武林人士,她將目光移到莫晴身上,她的感覺很敏銳,明顯這個莫晴對她有著莫名的敵意,即使她很好的掩蓋了,但是一個人的眼睛卻不會說謊的。
為什麼?雪鏡風不懂,她與她從來末曾見過,既然沒有交集又何來的敵意?
“莫晴?原來你就是兮兒的二姐,本少倒是經常聽到兮兒提到你,今日倒是有幸見到,果然美貌如花,隨便的動作都帶著少婦的風韻,看來晴姐的婚姻生活很愉快呢~”
雪鏡風知道她心中一直戀著一個人,卻依舊嫁給瞭如今的殷格為妻,是以恐怕提到她的婚姻她就會不好受吧。
果然,雪鏡風的話一落,莫晴臉色就變得煞青,她抿住嘴脣,低低地應了一句:“多謝、關心!”
眼中一道戲謔一閃而過,莫晴,如果你不是主動來招惹本帝,本帝還難得管你家的那點閒事呢,不過一開口便諷刺本帝像女人,看來你是壽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雪公子,聽聞你與那名魔煞主有些關係,不知道……”莫晴不甘心雪鏡風的話刺中她的心底掩埋最深的痛苦之事,於是腦中想到了一件事情,立即抓著她一點把柄事情,便要反擊回去,但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一道清亮,卻莫名讓她覺得寒意的聲音。
“二姐!”
莫晴驚眸看向馬車,但見淳于兮兮戴著面紗施施然跨下車轅,下車的淳于兮兮一身輕衫素衣,款式宜男宜女,一頭如同綢緞般的黑髮直瀉而下,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們。
隨著淳于兮兮每走一步,莫晴的心臟就猛地跳動了一下,她看著那雙像是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的眼睛,熟悉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但是他的瞳孔卻十分純潔,如妖媚與純潔相融合,恰好形成了一種極美的風情,她失神而迷戀地一直看著,卻在不經意看到他眸中的冷意,她才頓時醒神,有些不安,有些惶恐地低下了頭,退了一步。
而淳于兮兮就在所有人驚豔抽氣的聲音中,不偏不移地徑自走到雪鏡風身邊,貓眼透著水澤光澤,便自然地抱住雪鏡風的手臂,彎睫如月地看著莫晴道:“二姐,這位雪公子就是即將成為兮兒夫君的人,看來你已經見過了,也不需要兮兮再重複介紹一遍了,哦對了,你剛才在說什麼呢?能讓兮兒也一併聽聽嗎?”
莫晴看著他與雪鏡風自然而親密的舉動,頓時面如白紙,她美眸透著複雜看著淳于兮兮,紅脣嚅囁了半晌,最後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沒、沒說什麼,二姐……”
“是嗎?二姐既然見過了雪公子,便回去陪二姐夫吧,你不在,二姐夫恐怕會寂寞的。”淳于兮兮聲音輕淡,貓眸閃過一道金光,卻霎時讓莫晴全身顫了一下,僵在當場。
他對她……動了殺意?!
就因為她說了這個雪公子兩句嗎?想到這裡莫晴眸中頓時染上恨意,她狠狠地瞪向雪鏡風,那憤怒的眼中,再看深切一些卻能知道她眼底是一片痛楚還有嫉妒。
而雪鏡風卻被她的神情看怔住了,並不是因為她眼神中的恨意,而是……她好像看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些事情也瞬間想通了。莫晴那時候在密室中所說的事情,雪鏡風尤記在耳邊,還有莫安對她的勸說,一切一切的事情好像一塊塊碎片,漸漸在她的腦海之中凝聚成形……
看著莫晴對雪鏡風如此無禮放肆的視線,淳于兮兮貓眼微眯溢位了絲絲危險的氣息,粉脣邊帶著殺意,而雪鏡風則面無表情地看著莫晴,然後一把拉開他抱著她的手,淡淡道:“回馬車去!”
淳于兮兮微愕,他抬眸看向雪鏡風,只覺得雪鏡風表情有些怪異,他猶豫了一下道:“雪公子,我們一道吧……”他不想留她一人在外面,獨自面對這些別有用心的人。
而雪鏡風依舊沒有看向他,只是這一次口氣重了一分道:“回去,守則第一條的內容你忘了?”
要無條件信任她,並且聽從她的話,不能反駁!
淳于兮兮抿著粉脣半晌沒有動作,最後他透著微光的貓眼掃視了四周的眾人一眼,然後在黃品珂與莫晴的身上,則不動聲色多頓了一下,留下一道警告陰鶩的眼神後,便舉步聽話地回了馬車。
待他一走,莫晴用力地喘著氣,眸中有著對於雪鏡風的各種嫉恨,剛剛他竟然在離去前,對她動用蠱毒警告她安份一點!莫晴雙拳握著緊緊的,連指尖刺進肉中也沒有發覺,她眸中有著不可思議還有苦澀,他竟然會如此聽這個雪公子的話,原來的他是這樣的一個人嗎?面對她們兩姐妹,他的表情永遠都是一種,冷漠冰寒,還有有時那一瞬而逝的諷嘲!
為什麼?為什麼?!要他要這樣對待她們,這麼多年來她們為他做的事情還少嗎?就差將心掏出來給他看一看,她與姐姐究竟有多麼的愛他的,可是他為何總是這麼殘忍呢?!
眸中不自不覺染上了瘋狂與絕望,莫晴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如野獸一般地盯向雪鏡風,正向開口質問,卻被身後的殷格一把拉住,他冷聲低斥道:“莫晴!”
莫晴頓住了所有動作,她慢慢地回眸看向殷格一雙鷹眸透著心痛與勸阻,雙脣闔了闔,雙睫顫了顫,便冷靜了下來。
莫安一直關注著他們,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了蹤影,眸中只餘一片黯淡。
冤孽啊!一切一切都是孽債啊……
“雪公子,內子最近身體不舒服,所以情緒有些不穩定,如有得罪望請見諒。”殷格朝著雪鏡風正規地行了一禮,言語中不自覺帶著敬言。
方才淳于兮兮的態度他已在一旁看得真切,這名雪公子恐怕在“他”的心中地位非一般,他必須慎重對待。莫晴的事情……唉,“那位”經過這一次會怎麼對她呢?
雪鏡風從方才鳳哞不再清亮一片,而是帶著一種朦朧的霧意,讓人一望進去只覺墜入迷茫之中,尋不到出路,她薄脣輕啟道:“那位是兮兒的大姐夫吧,為何沒有看見大姐呢?”
陳英見雪鏡風沒有理會殷格,反而將視線投射在他身上,頓時全身一陣莫名的寒意,那是一種讓他感到危險氣息後,身體自然而然做出的本能反應。他感到在雪鏡風的視線下,無論如何都無法真正輕鬆下來,整個人都變得緊張還有警悚起來。
“內子不喜人多的地方,再加上……最近內子身體抱恙,是以沒有隨在下一道前來。”沒有原由,對於雪鏡風的問話,陳英沒有辦法做到像是面對平輩的隨意,反而有些像是在跟上層回報事情那般小心翼翼,措詞恭敬。
“哦,還真巧,這妹妹最近身體不舒服,姐姐也抱恙,能說是他們兩姐妹心有靈犀還是說……還真是巧合呢?”雪鏡風漫不經心地輕笑一聲,掃視著他們三人的神情。
明顯他們聞言,臉色都不太動勁,雪鏡風頓時心沉著,鳳眸透著一股寒意。
那個死去的女子就是潛龍山莊的大小姐!所以現在她沒有出現,因為任誰去叫一名死掉的人再跑出來,這種事情可能嗎?所以說……事情已經起來越明瞭不是嗎?
不!還有很多疑題沒有解開!
“雪公子,剛才總盟主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是因為練就絕世武功祕籍才有些神功的嗎?”一名大嗓門的漢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高聲喊道。
“是啊,雪公子,這件事是真的嗎?你說你自己無門無派的,這件事是不是真的?”這下武林同道們開始紛紛逼問著雪鏡風回答,關於是否真的存在神功祕籍的事情了。
看著他們急欲求知的神情,雪鏡風心中凝著風暴,面上卻平靜如斯。他垂下長睫,不急不徐地道:“沒錯,本少是無師無派,但是……並沒有說是自學啊,本少家族內自是高手如雲,本少自然無需跑去外面尋師拜派。”
什麼?!他說是家族中高手所教的!原來不是自學成才的!天啊,究竟是哪一派擁有如此高手,竟然教出此年輕般冠絕江湖的少年,看來這一定是一個有著恐怖實力的隱世家族了。
一想到這裡,他們不由得消散了方才升起的貪婪,現在都有些畏懼偷覷著雪鏡風。她的背景如此恐怖,萬一得罪了她,恐怕他們都沒有好果子吃了!
對於雪鏡風的話,他們並沒有懷疑,畢竟雪鏡風一看便是大家出來的世家公子,投足舉手之間那種大氣,典雅風範,普通人根本就是模範不出來的。
現在她的話,也就是正好切合他們以往的猜測而已。
看著雪鏡風僅僅幾句話,便化解了一場江湖中最常見的殺人越貨,黃品珂對於雪鏡風不由得更加另眼相待了。
他上前朝著雪鏡風作了一揖道:“抱歉啊,雪小弟,為兄說話太過隨意,差一點引起了誤會,為兄在這裡跟雪弟賠罪了。”
雪鏡風何以會被他這種虛假的行為所迷惑,但是現在卻不宜與他反著對抗道,於是雪鏡風扶起來道:“總盟主太客氣了,無需如此,而且這雪弟的稱呼恐怕不妥,本少哪裡有福分當總盟主的弟弟呢?”
黃品珂卻非常執著道:“雪弟少年英雄,黃某能與你稱兄道弟,是黃謀的榮幸,莫不是雪弟不願意?”
感覺他的指尖用力,雪鏡風暗地裡冷笑一聲,力運於臂頓時震得黃品珂手上的筋脈全數麻痺,黃品珂一驚,而雪鏡風卻親切地拉住他的手,頎喜道:“即使總盟主如此熱情,再不應下,倒是本少的不是了,那以後本少便稱你為黃兄吧。”
黃品珂心中駭然雪鏡風的內力,現在左手受傷,右手又被她抓住,他不由得背流冷汗,她不會連他的左手也不放過嗎?
他不就是手中施力想探探她的實力嗎?現在倒好,偷機不成蝕把米,弄得自己傷殘苦不堪言。
“雪弟……這、這個,你……能不能”放開為兄的手呢?正當他想這樣說的時候。
卻雪鏡風眼眸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邪意,黃品珂很想立即不顧形象地抽回了手,但是卻沒有辦法動彈一分。
他不知道是因為被雪鏡風的力勢所震,還是因為她的內力實在高出他太多,讓他無法偷脫她的掌控。
可能嗎?她究竟才多大年紀啊!竟然能將他這個成名十年的高手,七派總盟主輕易困住?!
這雪公子是怪物嗎?!
就在雪鏡風打算有所動作,卻被一道微涼的手拉過她與黃品珂相握的手,一道透著滲人的語調響起:“雪公子!你還打算與他握多久!”
雪鏡風一轉臉,便見墨漓相陰著一張臉,握住她的手,強行將他們兩人的手分開。
“你怎麼出來了?”雪鏡風由他握著,也沒有再理會,一臉幸慶而暗呼一口濁氣的黃品珂。
這是他們第一次交戰,暫時就這樣吧,如果他們還有什麼陰謀存在的話,恐怕他們的交集將不會如此輕易地結束……
“兮兒小姐,有些不舒服,讓人進馬車看看她!”墨漓相琉璃雙瞳如漫天荒蕪,卻透著暴風雪般,看了一眼黃品珂,便拉著雪鏡風朝著馬車前進。
而其它人聞言,雖然覺得這名侍衛怪怪的,但是想到也許他只是有些著急兮兒小姐,才著急拉著雪鏡風快帶走。
而黃品珂被墨漓相盯了一眼後,卻怔愣了許久,只覺那一雙眼睛他好像在哪裡看過!
卻怎麼也想不想來了,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