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朕家"病夫"很勾魂-----大婚驚變--二必看


萬界金至尊財神系統 前夫,後會無妻 契約99天:總裁的前妻 愛在等你的季節 紅顏錯 邪氣叢生 馴情偷心壞老婆 仙墟 帝紅顏Ⅱ:深宮妖孽鳳 造化之途 棄女為妃:盛寵無雙 神鬼劍士 冥界獵鬼師 安魂路 幽冥咖啡館 這家古董有妖氣 仙狐奇緣七世輪迴 狠絕天下之龍御卿心 未央宮 如果,這都不是愛
大婚驚變**二必看

朕家“病夫”很勾魂大婚驚變 朕家“病夫”很勾魂 錢人閣

正當他們倆人睡得昏天暗地之時,已有半月有餘沒有得到通報,允許入殿的狐神狐與夢宸離,便再也憋不住開始硬性地闖入殿中探視,結果他們一看,竟在寢室的**發現兩人偎依在一起,埋頭大睡。所幸屋內燒了炭爐,氣溫適中,否則豐雪漸寒的這樣睡著,不蓋綢被酣睡鐵定會再次著涼。

御神狐一瞧,眸中暗鋩一閃,面如桃瓣的臉上是有些不滿地陰沉著,他當著夢宸離還有隨之而來的清雅如歌的面上,暖被一扯,順勢便將蘭昀息推攘至內裡去,然後纖水蛇腰的身子軟身一滑,連著柔軟的被子一同摟住雪鏡風,低垂下密睫,緋脣勾勒如月。他留意到她眼瞼下方的一片黑色陰影,眸中一柔,有些心疼地輕輕地吻了上去。

看來這段時間她確實累壞了,正好他因為心裡憂心她也一直沒有睡好,現下他們正好你儂我儂,忒煞情多的一起好好補眠,彌補這段時間她對他的忽略。

夢宸離捏緊骨扇,見之翻了一個白眼,他瞧了眼這狼藉一片的房間,那充斥鼻尖的中藥氣味,實在有些待不下去了,如今見雪鏡風正安然熟睡待在這裡也無事可做,於是決定稍些時候再來。

當然夢宸離是不會就這麼放任御神狐這條披著狐狸皮的餓狼待在雪鏡風屋內的,骨扇綻開,幽綠光澤弧形劃了過去,狐神狐媚長的丹鳳眸微眯,眼中危險一閃而過,猩紅的長袍如暴風一般捲進,將夢宸離的一式“花間蝶舞”退了回去,然而兩人動手時的引起的氣勁讓雪鏡風有些不舒服地蹙了蹙眉尖,像是在抱怨睡夢中被打擾的不滿。

夢宸離與御神狐見此,同一時刻停下了手,兩人心照不暄地對視一眼,便如同翩絰的鴻燕,一紅一綠的身影同時掠空離去。

接下來便是屬於他們兩人的戰爭了。

葉星瞳最近一段時間,日日被婧後喚來的宮人嬤嬤召去教育“夫誡”,看來是有意將他培養成一名賢良的正夫,是以忙得不可開交,今天沒有一同出現。而柳隨風根本不關心這兩人在折騰啥,最近一段時間行蹤也是神出鬼沒的,甚少看見其身影。無埃雪衣更是不用說了,他的行蹤永遠是這麼飄忽不定,曾聽宮人說過他不是出宮了,便是在出宮的路上。

如此兩人一離開,此刻餘留在房中的便只剩下清雅如歌,他並沒有著急著離去,而是雙眸幽深不可見底地細細地打量著雪鏡風的睡顏。

她手如柔荑,觀之一身的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果然是女子……

窗外朔風凜冽,颳著鵝毛雪花撞在窗櫺啪啪作響。

咔咔,炭爐中的火焰又飆升了幾寸,燒得焦炭難耐地呻吟作響。在這片寂靜無聲的空間中,清雅如歌那長眉連娟,微睇綿藐亦如皎如秋月的臉上,漸漸浮現一種幾近痛苦而壓抑的神色,他一貫清澈如流的雙眸陰霾得瞧不出一絲光澤,黝黑一片。

長身佇立在原步許久,最後他斂收了曾經出現過的所有表情,臉上再次蘊出絲絲熟悉的微笑,移步輕然無聲地走近床沿,尚末邁出最後一步,卻被一根莫若一寸的銀針制止了前進的腳步。

“清雅掌門,如果你堅持再前進一步,那請恕在下無禮了。”一道微帶沙啞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地響起,清雅如歌垂睫掃了一眼僅隔幾毫米便刺入他身體的泛黑銀針,面上沒有任何驚訝,只是淺淺一笑,清雅若仙。

“你想維護她?”清雅如歌那雙極好看的眉,眉角微微上揚著,勾人心絃。

蘭昀息半眯著雙睫,狹長的墨眸牢牢盯於安睡一側的雪鏡風,線條柔和若彎月的脣角掛了抹淡淡的,徒然多了幾分孤傲讚譽的笑意:“她將是翱翔天際的鳳凰,恐怕是誰都無法阻止的事實了,現在你欲做的事情是何道理我不想明白,但……你心中存在的私心你自己可曾仔細明白過?”最後一句多了些意義不明的諷意。

清雅如歌微不可見地怔了下,指尖微顫,僅一瞬快得連他自己或許都沒有察覺到。

“本座要的是什麼我很清楚,希望蘭公子也可以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的笑總是沒有任何差別,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風度翩翩,若無瑕疵的美玉,無可挑剔。

蘭昀息勾脣笑得輕漫,緩緩閉上了眼,沒有再開口了。

他們的談話終止,也意味著立場對立,目光再次留戀地看了一眼雪鏡風,清雅如歌眼底快速閃過一絲黯然,轉身便迎著風雪離去了。

室內再次寂靜一片,蘭昀息沒有睜眼,他微涼的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最終在握住一雙在被中煨暖的小手時,微似滿足似嘆息地笑了一聲,沉沉睡去。

混沌大陸淳憬年間,同延十月二十三日,一夜密雪後,那綿綿的白雪裝飾著世界,瓊枝玉葉,粉裝玉砌,皓然一色,真有種白雪卻嫌春色晚,故穿庭樹作飛花。今日雖然仍舊寒冷,但是整個雪霓皇宮卻洋溢著無可比擬的熱鬧勁兒,殿內,樓閣,各區皆張燈結綵,渲染了一片豔麗的色彩,點裝著沉寂的殿堂。

今日可謂是東主有喜,而且是整個雪霓國最尊貴的“東主”,在混沌大陸皆有禮可詢,歲滿十六皆可冠冕成人,帝君十六親政。所謂成人,既是意味著步入了娶親嫁人階段,而雪霓國新帝雪鏡風即將在今日雙喜臨門,步入登科。

早朝特意罷免,寅時左右,呼氣成霧的天氣中雪鏡風便被十六臻房首席宮婢與司珍房的嬤嬤們,列在殿外跪安請醒。

她們一行三十二人,皆是奉婧後的命令特意前來伺候她梳裝打扮,穿衣冠帶的。婧後的意思大約是,這是雪鏡風第一次即將要以女裝驚豔公諸於世,展現眾人,所以須得更為隆重地裝扮打理才妥。

雪鏡風懶得費這些脣舌爭辨,任著她們上下齊手替她全身無微不至地打扮起來,天色尚早,緩緩流過的時間內,她以開始昏昏欲睡了。

正午,深雪稍霽,在宮門夔晉大堃場上,浩蕩寬垠搭建的月臺之上,新帝即將舉行束冠之禮,月臺之下百官朝賀,整齊畢挺地列於兩側,巨集偉高大的宮門敞開,萬民齊聚圍觀,昂首瞻仰著。數千名禁衛軍整裝待發,面目嚴謹地維持著秩序,四周插滿了紅旗迎風而展,颯颯作響。

婧後勾勒著一副精緻面容,華裾鶴氅,一貫冷然威嚴的臉此刻帶著欣慰與掩不住的喜悅。以她為首,身後站著所有加爵進封的皇親貴族約數百人之多,他們月臺之上遙首相望,等待著即將隆重而至的帝君。

數百名太監垂手於殿門間,長列一排,延入殿中。

頃刻,他們百餘人齊聲掉高嗓子,似穿透雲嘯道:“陛下駕到!”

一聲拖長的吆喝,延長至數百米,遠遠飄散在高空中,漸漸消彌,卻仍餘音繞耳。

而雪鏡風終於在太監們宣佈之際,逶迤一身華衣錦服緩緩從陰毓的殿內步出銀裝素裹的廣場,雪後的天空很乾淨,清朗湛藍的高空萬里無雲,像碧玉一樣澄澈,讓她的心情也隨之寬容似海,沒有雜念。

就在她出現在眾人眼中的那一刻,似有萬千道霞光籠罩,美得不似凡人,全所百姓,朝中官員以及有幸目睹者,都屏住了呼吸,唯恐冒犯了這嫡仙似的帝君,只有愣直地失神不已。

繁重的十二單衣,淡綠色的繁花宮裝,外面披著一層金色薄紗,長及曳地寬大的衣襬上鏽著紫色的花紋,末觀其臉,光映其身影,便已是一種難以描述的風華絕代。她身後隨著十二宮婢,個個貌美如花,卻在她的光華之下,黯淡無光,淪為陪襯。

漸漸她已走近,三千及腰青絲挽成一朵素雅的墨花綰,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彎。額間輕點硃紅,卻似嬌媚動人,一雙狹長的鳳眸鏡花水月中的碎影,波光琉璃,又似碎冰幽冷,淡笑卻比月光浸水還淡漠,讓人望之只覺不食人間煙火,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站在殿廊的月臺後,出現了八名風姿絕代的男子,遙遙觀去皆是一身紅衣錦裘,隔得遠去,朝官與百姓雖無法清晰分辨他們的面貌,可僅觀其身影氣質,便知道他們隨便一個都能讓天下女子驚豔不止,如今他們齊齊難得同時現身於此,簡直就讓人目不暇接,即使不曾見過眾人也知道,這集天下之精華的八人就是即將成為雪鏡風的臨門八夫。

在看八人的記憶中的雪鏡風一直都是男裝,男裝的他亦一樣地出眾,一身清衣華衫,俊逸似仙,清華如月,薄涼似水,可如今見她一身柔媚女兒裝出現,才知道,這世上真有有人竟美得勝過世間繁華星辰。

他們亦似那普通百姓一般久久失神地注視著緩緩而來的她,似帶著他們的心跳紛踏而至。

葉星瞳無法描繪她的絕世風貌,但心中卻將她的身影刻得仔細,一筆一畫皆是他的認真與執著。

雪鏡風一揚長擺,終於步上了月臺之頂,她狹長的鳳眸轉旋,便轉身俯視底下芸芸眾人,僅僅是微微一笑,便已傾城傾國了。

由於先帝逝世,束冠加冕便由雪鏡風的生母,順位傳下來的婧後代為接手。儀式很繁瑣,所幸每一個步驟都有禮官在旁協助,各種必要的禮數在數萬人的注視下實施完畢,天色已近黃昏,雪鏡風僅剩的耐性頻臨極限的時候,終於宣告結束。

百官眾臣,數萬百姓,皇親貴族與所有在場的宮人侍衛,甚至包括當今的皇后,皆以尊卑前後的分佈,一批一批屈膝朝拜,紛紛攘攘伏身於地,用著他們最虔誠的態度齊聲高喊道:“恭迎新帝繼位加冕。”

雪鏡鳳眸瞬間露出凜然,覆手揮袍,長臂一揚,萬眾皆跪她獨立,高高在上,舉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渾然天成的帝王霸氣。

“眾位起身吧,朕的江山需要你們挺直了腰桿子替朕守護,你們膝下的重量,朕亦會替你們好好地守護把關,朕雪霓國的臣民絕不輕易屈膝與他國之人,朕如今雖一無政績二無功勳,但是朕在今日正式加冕為帝的時刻對你們許下的承諾,絕不食言。”

所有跪拜的人猛地接二連三地愕然抬頭,難以置信!

他們從來都不曾想過,高不可攀的一國之君在登基之際,竟言之鑿鑿,近似宣誓般承諾著他們雪霓國即將到來的強勝,他們的膝下只跪君跪父母,跪天地,絕不輕易向別的強國卑顏曲膝,國強則民強,他們雪國強大後,便可挺起腰板做人,只要一想到這種前景夢想,他們心中的豪氣亦不由得升起,面露喜色,群情激昂。

無論此話真與假,此刻此景此話他們都願意信服!

“願陛下安康,願雪霓國強勝永安!”一名眼色極好的官員立即撩起嗓子,鼓足了勁率先喊道,那高亢響亮的聲音引起了眾人的共鳴,隨即數萬人跟隨著在廣場,齊齊喊著這一句口號。

“願陛下安康,願雪霓國強勝永安!”

那一聲又一聲的嘶聲力竭的呼喊,聲徹雲霄,盪漾在整個雪霓國的上空。

婧後顫著一身華貴,臉上有著壓抑的**,她的風兒啊……她的風兒終於成為了能號令天下的無上帝君了,她曾經夢想中的畫面如今竟然以更加,更加美好的一面讓她震撼,讓她心緒澎湃。

而八夫他們以一種讚歎而炙熱的目光看著雪鏡風,久久不曾轉移視線。

世上真的有一種人,無論美醜,無論性別,只要站在高處振手一揮,便是萬人號召,誓死追隨。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人格魅力,亦是一種後天培養的獨特氣質,而雪鏡風便是這樣的一種人!爛雪漫漫銀素砌,她不需要任何姿態,便已經成就他們心中的一場驚鴻。

荏苒歲月覆蓋的過往,他們蹉跎年月,一切白駒過隙成為空白。如今碰到了她,這個紅塵囂浮華的世間,如此難尋到的一個人,並且過了今晚,她便是他們的妻主了……

完成了第一步成人儀式後,雪鏡風與婧後相攜回到她的寢帝殿,婧後鄭重囑咐她維持著如今的狀態,一定又一定地別再給她惹禍生事,便親自去替她著手安排即將到臨的侍君納禮。於是又是一陣人揚馬翻,著裝打扮,與先前不同,納夫之禮是以納為由,雖比不上正式娶夫的隆重,卻也是需要豔色紅衣喜慶一番。

由於宮中歷來只有宮妃的品階,是以男子首次入駐後宮,婧後來不及重新與雪鏡風商議調整男子夫侍的品階問題,便先納進宮,等以後再行論處。

首先需得承認他們的身份,接下來只是一個過程,最後便是洞房花燭。一想到這個,雪鏡風就頭痛,八侍同寢,簡直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與常識,只希望今夜能順利無礙至天明吧。

宮女們忙碌不停地準備著她的婚禮相關,而看著復古式樣的雕鳳刻凰的銅花鏡中,映出的一張姣好的傾世月貌,雪鏡風注視著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覺得有些有些彆扭,今天在月臺上看著他們八個統一一身紅衣新郎打扮的模樣,倒是準備得仔細,早早穿上,前來觀禮,再一次提醒了她,今晚便是她要娶夫了日子,而且是還八夫臨門的境況。

她恍然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思緒慢慢有些渙散,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真的要娶他們嗎?雪鏡風直直地看著鏡中映出的一模一樣的臉,她正用一種有些茫然的目光同樣回視著自己。

雪鏡風眸中一動,不由得撫上那鏡風人的眼睛,低低道:“姐姐……”郝愛婐她有多久沒有想起來了,好像是從她將雪霓國視為自己的家那一刻吧。

她真的融入了這個世界了嗎?否則為何她會坐在這裡,等著娶那八人男人。

她可以娶他們嗎?雪鏡風問著鏡中的映影……

她為何要娶他們?她問著自己……

兩個答案,都沒有人能回答給她,雪鏡風低低地笑了一聲,撫上翩絰的眼角,慢慢將情緒收至進眼眸中好好地藏匿無蹤無影。

只不過是一場娶夫的娃娃遊戲而已,莫不是她真的認真起來了……否則她怎麼會開始胡思亂想?收起了一切繁雜莫名而發的情緒。雪鏡風覷了一眼殿中忙碌似在不曾留意她方才舉動的宮人們,勾脣清淡一笑。

突然,一聲尖銳無聲的破空短笛響起,這是一種用內力傳遞的暗號,只用於特定人員之間的交流。

雪鏡風眉眼一動,暗號是給她的,自然留意到了。她蹙眉沉吟片刻,指尖有節奏地點選著檯面。片刻後,雪鏡風掃了一眼殿中一刻也歇不下,忙得團團轉的宮人們,淡聲吩咐道:“你們先出去吧,朕需要一個人靜一靜,稍後朕自然會喚你們進來準備的。”

宮女們微愕,互覷一眼,然後躊躇片刻,準備尚末完成,她們擔心時間上可能會來不及,然而眾人在見到雪鏡風徒然冷漠下一張臉,心下畏懼,哪裡敢再反駁,垂首彎腰便紛紛行禮退下了。

當房門被關上時,一道漆黑如暗夜般鬼魅的身影憑空現身,他單膝跪在地上,恭敬稟告道:“主上,您吩咐的事情,暗衛們已有眉目傳遞上來!”

雪鏡風面淡如水,心中卻徒然下沉,說不出的一種預感,讓她覺得一種無法抓摸的事情即將要發生。

她瞧著眼前這名僅餘一雙銳利如劍鋒的男子,他是雪鏡風尚末登基之時,憑著老皇帝傳於她其中的一件物件,發出召令才知道竟然雪霓國暗中也埋著一批精銳部隊,還有一批歷代帝王傳承而來的暗衛死士。

他們只聽令於手握憑證,真正得到認可的帝皇,只要暗衛出現,這一屆選舉的帝皇便無人能撼動,天命所授,誓死效忠。

得到這樣一支有利有部隊,雪鏡風難得暗中讚揚了一下先皇帝的英明。

暗衛分為九九八十一人,下面十一人一組分配各項任務,餘下三人調派指揮,最後的八十一人便是他們的暗衛首領,他無論從各個方面都是八十一人中最出類拔萃的,平時少有露面,大半都是在任務當中。

如今可想而知,此次將要上報的這個訊息竟然是皇家暗衛中最高指揮的首領……鬼剎親自前來傳遞,可想而知這裡面將要公佈的訊息有多重要,讓他不願假手於其它暗衛,以防出差池。

她緩緩長舒了口氣,平復了心中突然冒出來的怪異的情緒,鳳目清涼,伸出一雙美如玉脂的手道:“拿來吧。”

暗衛鬼剎聞言從懷中取出,躬身朝雪鏡風遞上一封密封的信件放在她的手上,雪鏡風朝他頷首,示意他去忙吧。

鬼剎眼光微不可見地掃了一眼雪鏡風手中的信件,眼神劃出一絲鄭重,即刻便閃身消失了。

雪鏡風待鬼剎一離開,她面無表情地盯著手中握著的信件,沒有半絲猶豫地扯開一看,目光似火炬般盯著上面書寫的訊息。每一行,每一個字,每一句話的內容,都仔細瀏覽了一番之後,她瞳孔竣寒,凝罟似冰,沒有閃動,只是幽暗無邊。

殿外的寒風冷雪像雄獅一樣凶猛地吼著,夾雜著枯枝和雪榍,嗚嗚地嘶鳴叫囂著,狂怒著,冽烈的風暴刀刮地呼嘯著眼前的一切。

殿內的雪鏡風靜靜地佇立著,當她將上面的資訊再無遺留之處的深深刻進腦中之後。

突然,她的脣越揚越大,終於笑了出來,那一刻從她身上暴發的氣勢竟與寒天酷雪的殿外一般,冷得讓人心驚,而一直被她捏在手中的那張信紙,不可何時已寸寸成灰,被風一吹就散成了粉沫,消失在這片壓抑的空氣之中,永不復生。

此時在殿門外的宮女們聽到徒然乍起的笑聲都驚了,然而不何道為何,僅僅是聽著從裡面傳出的陣陣笑意,都能讓他們感到一種莫名的顫慄之感,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天氣影響造成的冷意,或者是因為這詭異的笑聲引發的冷意。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們如今都是一腦門子的霧水,這方才一臉平淡似譚的陛下怎麼突然笑了起來?

“來人!”突然殿內傳來陛下的聲音,宮女們醒神,趕緊急步推門入內。

她們踏進房內,沒有看見陛下,爾後尋了幾眼,才發現陛下從寢室移到了偏房內的書桌前。雪帝陛下正在御筆揮灑,寫了一張又一張,低上的內容是什麼宮人們自然不敢窺視,皆茫然不知。不過卻察覺了幾分異常氣氛,這成親當日,為何陛下的行為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不裝扮妥當去迎親,反而有了閒情雅緻寫詩弄文。

稍後片刻,卻見陛下完成後擱下筆,將佈滿字跡的紙張摺疊好,裝上信封,揣進懷中,然後面如淡水,波瀾不驚地步向她們。

“走吧。”淡淡地說了一句,她便先一步走出了殿宇。

有宮人餘光覷了眼陛下,只覺心中詫異,她們感覺陛下怎麼……怎麼好像哪裡有些跟之前不一樣了……

另外需要準備的物品尚末妥置好,陛下……這走,是要走到哪裡去呢?

雪鏡風披著火狐裘步不停頓地走著,看著皇宮中早已張燈結綵,各主要宮殿都備足了鞭炮、紅色燙金雙喜字兒大蜡燭。御路上都鋪了紅氈子,一派盛大喜慶的畫面,她鳳眸冰光琉璃,細碎微寒,雙脣勾勒出了一個彎月似的弧度,可惜這抹笑卻怎麼也達不到眼底去,只餘表面。

婧後與百官皆在乾正殿之上,這次侍夫納得甚是轟動,翰林院負責起草檔案,禮部負責制冊造寶,並會同司禮監、內府等部門,備辦各種用品,欽天監開始測算良辰吉日,將以往正宮的六禮算也是補齊完成,皆竟這八夫都不是一般的人,其中還有一人是彩雲的六皇子。

所有人都喜笑滿臉,說著恭賀的話,婧後今天亦是笑不離臉,與眾一道而樂,而喜,而笑。

“陛下駕到!”此時,太監的一聲的通報讓眾人皆愣了一刻,這……這吉時不是還沒有到嗎?陛下怎麼就來迎親了?

婧後收斂了笑意,亦是覺得有些疑惑,她暗道,莫不是風兒記不得時辰了?可無論如何,她竟然提前到來,便意味著即刻需要迎親拜禮。眼瞅著時辰亦將至,她便示意身邊的嬤嬤趕緊去請新人們出場,別丟了她風兒的臉。

雪鏡風一身火紅似霞光蘊藹,光彩奪目地踏進大殿之時,所有人都如聚光燈似的集中在她身上,跑地參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雪鏡風揚手:“起身吧。”

眾臣與皇族們道謝後起身,便紛紛朝著雪鏡風道喜,言賀,雪鏡風眼中似舊沒有任務情緒,她從鋪滿紅色氈子上緩緩走上去,對周圍的聲音皆視而不聞,此刻,雪鏡風眼中只有前方那與她身著同一身、同一款雕鳳襟繡著連理枝的八個男人。

婧後含著自豪之感地看著自己已然獨當一面,即使不開口,也能讓人無法忽視的女兒,想到今天就是她成年,已是納夫成家的重大日子,心中一時感慨了起來,有著欣慰,有著滿意。

而朝中百官與貴族皇親,則看著一襲紅衣更覺雪膚晶瑩,美不似凡間的雪鏡風,只覺一陣心神晃惚,疑似身處仙境,都感嘆著,他們的雪帝陛下,果然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而衣飾一樣,卻集聚了天下美色的八夫,更是讓人驚歎不已。順排望去,彩雲國的六皇子殿下御神狐,他魅長的雙眸如水般晃動,冰肌玉骨,引人遐思的一身紅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銷魂的身段,眾人一瞧只覺口乾舌燥。

夫侍之一的葉星瞳精巧的臉上微帶笑容,優美如櫻花的嘴脣,細緻如美瓷的肌膚,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樽玉雕的美人娃娃,晶瑩剔透,引人垂漣。

隨之望去便是集高山之流水,匯世間之精華,衣袂飄渺,攬月天下的無埃公子,眼波瀲灩卻溫柔似水的雙眸,襯托在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只會讓人心慚形穢,難以直視,就怕自己汙穢的視線會猥褻了他。今日他一身紅豔大袍,眾人只覺仙人亦被染上了緋色,美豔絕倫。

蘭均息算是最特別的一位新郎,他依舊坐在厚裘軟墊的輪椅之上,如綢絲髮梳得一絲不苟,喜服整理得沒有一絲褶痕,那張致如蘭,如臨水照柳,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其實對於蘭均息,婧後並不很喜歡。

雖然葉星瞳雙眼也看不見,但是她的風兒喜歡,而且日常生活之中也影響不了什麼,且聽風兒說可以治癒,她也安下了心,可是這蘭昀息卻是不同的,一來他沒有得到風兒的歡心,二來他雙腿已殘,無法站立,如何能給風兒“幸”福呢?

但是蘭昀息卻淡淡說了一句,他雖殘卻不表示沒有了“能力”,況且有他在,陛下的性命便可多一層的保障。這才讓婧後醒悟,這蘭昀息是天下有名的神醫,如果風兒有什麼意外,有他在便是天大的好處,於是她同意了,同時也強行地讓朝中官員一併同意了。

夢宸離今天被“娶”,自然不可能再拿著他最愛的扇子來顯擺,他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異常的臉上有著一些頎然,雖然他外表看起來好象**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此刻他一雙厚薄適中的紅脣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望著雪鏡風朝他們一步一步地走近。

墨漓相眼珠象烏黑的瑪瑙,黑髮有絲綢般的光澤披散在紅衣之上,白皙得過分的肌膚在瀑布黑髮映襯下似無血色,不過在眾人眼中,這十幾歲的少年真有種我見猶憐的氣質,他也聽不見聽的任何聲音,只是抿住淡紫色的雙脣,看著雪鏡風越來越近的身影,眸中有著那麼一絲的緊張與期待。

清雅如歌就是一淡雅如菊舉止清韻的男子,他在大殿之中煥發著極為清潤柔和的光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錫,如珪如璧,那臉上淺淺一笑,上彎著嘴角如此生動鮮亮起來。

柳隨風帶著少年的孤傲而微微上揚的眉角盯著雪鏡風,即使是一身紅衣穿在他身上依然有種貴族般的矜貴。他臉上的五官完美,如刀雕刻一般的立體五官,還有那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傲慢模樣,在人群中特別顯著。

則此刻八夫不知是揣著何種心情,牢牢地鎖在朝他們一步一步走來的雪鏡風,面色各異,有喜悅的,有激動的,有複雜的……

雪鏡風鳳眸清輝異常,但暗藏寒芒利刃,雖然僅僅是幾十步路程,便可抵達進他們的身旁,可雪鏡風卻緩慢了一倍的時間,她細細地掃視了他們的神情,服飾,舉動,甚至是外貌一遍之後,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那清亮如雲鶴啼鳴的聲音,既讓人覺得悅耳,卻又覺得詭異,他們的雪帝莫不是真的因為納夫娶侍太興奮了?

全有人都定在當場,愣直了目光,看著雪鏡風,有著各種驚疑與猜測,而婧後卻是立即沉下臉色,目光深深地看著雪鏡風。她聽出來了,她的風兒笑聲不對,而且從方才一進殿她便隱隱感到一種壓抑陰鶩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那不是即將要成親納夫的人應有的表情與面色。

而八位新郎則是一怔,他們雖然不解雪鏡風為何突然間發笑,可是他們卻能從那笑聲中聽出幾分冰冷,幾分諷刺,幾分嘲笑。

這一刻談不上是直覺還是明白了什麼,他們八人臉色亦不復當初,打心底裡能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終於,雪鏡風停下了笑聲,她勾起薄脣,看著八人開始越來越差的臉色,便在眾人疑惑不解的視線中,她從懷中取出八份一模一樣的信封揚了揚,笑得漫不經心,或者多了那麼一點的嘲弄,斜睨了眼身後隨行的宮婢,示意將信封逐一派送給他們。

宮女躬身趕緊接下,心下疑惑,這信封乍一摸倒是挺薄的,難道是陛下打算在大婚之際,親自給各位夫郎寫上一封情書讓他們觀賞?

宮婢將信封攤開,見上面鐵劃銀鉤地註明著各位夫侍的名諱,字跡很美,卻入木三分,有種觸目驚心之感,不由得宮婢有了這樣一種想法。宮婢自然不清楚各位夫侍的名諱,只是推開讓他們各自挑出屬於自已的那一份。

完成後,她垂著頭退回雪鏡風身後,但視線卻與大殿中所有人一般一直暗中留意著八夫的神情,同時也在猜測這信中的內容。

八夫亦是沉寂著一張張臉,手中有些遲疑地握著信封,這是雪鏡風在新婚當天賜予他們的,究竟是什麼,他們雖然猜不透,但是從雪鏡風的神情中他們還是能窺出一絲絲的蛛絲馬跡。只怕這根本不是什麼情書或者詩曲之類的吧?

即使他們都在心中加了一層鋪墊,然而在他們各自開啟手中信封,將信上所述的字句,一字一字確認後,眾人發現,七夫面上表現的竟不是一臉頎喜羞意,而是震驚愕然。只是葉星瞳沒有反應,一旁的婧後一把抽出他手中的信,凝神一看後,卻瞠大鳳眸一字一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間般讀了出來,雖然別人可能聽不見這種聲量,但是耳力甚佳的葉星瞳卻入雷轟耳,臉色亦是煞白一片。

眾人交頭接耳,眼珠子恨不得伸長些,能瞧見陛下的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便是接緊著,他們即使不需要再看到那一封信上的內容,也知道八夫為何會出現那一種表情。

“朕雪鏡風,今日便當著所有到場人員的面前宣佈!朕即將迎娶的八夫御神狐、清雅如歌、宸離、墨漓相、柳隨風、蘭昀息、無埃雪衣,最後還有……葉星瞳!朕全數當場休夫,從此男婚嫁娶與朕無關,另外,即刻將他們八人遣出雪霓國國境之內,如有違抗……殺無赦!”她的聲音絕決而堅定,只是說到葉星瞳的時候,微不可見地頓了一下,但是仍舊異常地沒有迴轉的餘地。

婧後愕然放下手中的信,沒有言語,弄不清是默許還是還沒有回過神來。

聽了雪鏡風的話,幾乎所有人的反應皆是嘶地倒吸了一口氣。他們目瞪口呆地回不過來神,心中極為驚詫,成婚當天,末娶先休,陛下竟真的做了這種他們想都沒有想到的事情!這……這……同時休離八位側夫,他們能承認這雪帝真是太彪悍了嗎?她隨便的一個舉動,就幾乎讓他們的心臟都集體罷工回老家去了。

而八夫聽著雪鏡風如此絕情狠厲的話,都死死地攥著手中的休書,臉色無一不是難看的很。御神狐媚眼透著受傷堅決,只是臨近最後一步了,他如何能甘願如此輕易被休了,他不甘心!

正當他欲上前一步時,卻被徒然沉下臉的雪鏡風一聲喝住:“明白的話,都給朕滾出雪霓國!否則,別怪朕用上一些手段來能請你們離開!朕想那休書上面已經說清楚了說明了一切,希望不要逼朕用上武力,撕破了臉皮。”

她紅裘一揮,即刻大殿便陸陸續續地趕來大批的禁衛軍、御林軍,還有羽衛軍,甚至其中還有一些武功高強的暗衛參入,紛紛將他們包截在內。

那成批寒光粼粼的軍隊,讓百官們都瑟了瑟腦袋,垂下了頭,不敢置疑雪鏡風此刻的任何決定,看雪帝那氣勢洶洶的模樣,他們要是膽敢出言反對責怪,恐怕明年的同一天,便是他們的忌日了。

“如果他們不肯離開,就以他國潛進的奸細罪名論處,格殺無尤!”絕情地丟擲一句,雪鏡風不再多看他們一眼,那筆挺如利刃般孤絕料峭的身影沒有停頓地轉身,便在眾兵將的掩護之下消失離去。

“陛下!”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了,她不僅休棄,還強勢地驅趕臨差一步便成為她夫郎的八人出境,究竟是何原由才能導致她如此不留情面?

明明是場喜慶,甚至是全國歡舉的事情,如今竟要即可釀成一場血洗婚堂的結果……這真是讓人猜不透,看不明,亦讀不懂啊!

婧後沒有阻止一切事態的發生,她鳳眸冷然地,用著一種威嚴審視的目光,先是打量了一下八夫暗沉的臉,卻見他們沒一句辯解與質問,只是單純地沉默以對,顯然已經默認了信上所述的事情,雖然她只是看了葉星瞳的信,可是隻要加以聯想,但能清楚風兒給他們的既是休書,也是一份警告!

“呵呵,果然一切都是水中夢幻,一破就會碎了……”御神狐低垂下羽睫,嫵媚的臉上勾脣淺笑,話中悽婉而悱惻。他似情人一般輕撫著身上一身紅袍,雖然他喜愛紅色,亦常穿紅色衣袍,可是隻有這一件卻是他覺得最美的一件,可惜這即使最美的一件,最終亦是一件遭人摒棄無用的衣衫,呵呵……

突然他大笑一聲,紅衣瞬轉,如星辰劃過,已然縱身離去,沒有人任何人能阻止。當然,亦不會阻止。

眾人中,只有清雅如歌表情最緩和,他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該失望的,可是現在的結果卻是最好的了,他苦笑一聲亦轉身離開。

先前看著那七人與他一身的紅袍,無埃雪衣眼中幽深重重,卻又雁過無痕,而此刻他看著自己手中的休書,卻抿脣一笑,別有一番滋味在心中,他的表情從來便沒有改變過,雲煙天霧間他已失了身影。

夢宸離玩味著把玩著不知何處變出來的扇子,指尖捻著休書,自雪鏡風離開那一刻,他已經收拾好的心神,再次回覆如常。他戲謔地看著無埃雪衣消失的方向,眼中陰暗末定,卻冷哼了一聲也隨之離開。

柳隨風瞧了眼僅是直直瞪著手中休書的墨漓相,不聲不響,像是成為一座木雕般僵硬的他,微嘆了口氣道:“漓相,我們先離開吧,那個女人心狠手辣,繼續待在這裡,她肯定會使出非常手段的。”

墨漓相聽到心狠心辣四字,便將手中的休書死死地捏在手中,似乎將它看作了雪鏡風,他淡紫的雙脣抿得死緊,眼中似恨似怨。

最終還是由著柳隨風一道離開了。

只有葉星瞳失了神,缺了魂般,從他們的話中,他已經確定自己拿著的是什麼了,末娶先休!她真的不再要他了,他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一動不動,就如荒漠中的沙丘屍骸死一般寂靜無依……

婧後早已順從雪鏡風的做法,先一步離了去,朝臣們自然也爭先恐後地相繼離去。如今就只剩一個不走,這讓領隊的將令有些猶豫,這時候,似有人在侍衛隊長耳邊說了什麼,他愣了愣,再次奇異地瞧了眼沒有反應的葉星瞳,便指揮著眾人鳴鼓收兵,一時之間人們漸漸消散,此時,諾大的宮殿中,只餘葉星瞳一人拿著休書,孤零零地站著殿內一言一語,似一座雕塑。

可是,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無人察覺的一處角落中,一雙狹長的鳳眸既心痛又憤憤然地在一直注視著他。

第二日,雪霓國全國上下人人皆知,雪霓國新君在納夫娶侍的當天,末娶先休,果斷決然地當著眾臣與婧後的面,送了八封體書遞上,當場便休棄了八位侍夫,並遣了重兵圍殿,揚言厲色地要將他們驅離出雪霓國國境,不得踏入,否則以別國奸細論處。

這次的休夫事件,不可謂不轟動絕倫,很快便成為了全國人民茶餘飯後的八卦閒談,流言瘋狂的速度,已經遍佈了其它幾個國家朝野上下。

頤和宮殿,雪鏡風正在靜逸地批改奏章,太監與宮女們都被她盡數遣出殿個守著,突然她筆尖一頓,清涼的視線落在窗外傲雪的紅梅上,那白雪皚皚的一片,愈發襯得它嬌豔欲滴。

曾經她曾暗中許下的願望在昨日終於還是達成了,如今無論是她的內苑還是三皇子府中後院終於都清理得一乾二淨,所有三皇子攢養的禁寵,如今在她的有意無意之下全數遣棄出府!她應該覺得高興,然而當時的她卻只覺得有種被欺騙過憤怒,這種憤怒竟將她心中原本應該覺得高興的部分掩埋得一干而淨,可當她又過了一夜的沉澱,卻又沒有先前的感覺了,如今的她只餘一種洗練過後的平靜。

“風兒。”

雪鏡風回神,一聽便知道歷來不經通報便能闖進來的必然是她的母后,羽舞婧。

果然婧後穿戴一身厚服,任著宮婢脫下毛絨皮肩,這才讓眾人下去候著,便坐在雪鏡風側對面,直直地打理著她。

“母后有事?”最終雪鏡風還是抵不住她的高壓視線,問了一句。

婧後猶豫了一下,才嘆了一口氣,有些生硬地說道:“他們……除了葉星瞳,他們的身份是什麼?”

雪鏡風怔了一下,擱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婧後,凜凜生勢的幽黑鳳眸半晌,才道:“母后,他們的身份不重要,如今重要的便是雪霓國的處境,朕從不曾奢望過留在身邊的人都是如此的一塵不染,但是別有目的的話,便朕亦不會手下留情!”

婧後聞言,頓時氣不可遏地一掌拍在茶几上,怒聲道:“他們果然背叛了!本宮竟然差一點就引狼入室了,簡直就是太可惡了!”

雪鏡風站了起身,走在窗邊,細碎的寒風吹拂起她的長髮欲飄,她微微閉上雙睫,幽幽道:“無所謂背不背叛,本來……就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所以便是順理成章。”

婧後失神地看著雪鏡風那淡然清淺的側臉,那淡若水般透著薄涼的神情,才她真正的面目嗎?風兒,原來母后從來般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你……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