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兩百三十七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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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三十七 一夜

這時,只有和李局長對峙了。空洞的風在我和他之間無阻礙的流淌著。我看不清他的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如同風箱一般喘息聲。我撓了撓頭上凌亂的頭髮,掩飾著自己。巨大的恐懼也淹沒了我,在一個兜裡裝著槍的公安局長面前,我無疑就是一個討厭的洩密者,一個不得好死的傢伙。不知道是冷的緣故還是其他的什麼,我兩條腿禁不住抖動了起來。

一輛車突然就停在了我的身後,就聽得車裡人喊道:“劉明,上車!”

我得救般撇下氣勢洶洶的李局長,就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車就無聲的駛了出去。把那個不期而遇的李局長和小青拋在了黑夜裡。

車在無人的午夜裡穿行。那千篇一律的街景和寂寥的路燈,以及投射下的光禿禿的枝丫,就像是反覆被揭開的書頁,也不知道書的最後一頁在哪。我和她都沒有話,也沒有音樂,只有懶洋洋的暖氣包裹著我。我歪在座椅上,懨懨欲睡。

車停下來時,我才醒。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夜,外面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著囂張的唿哨聲。我也坐直了身子。說:“對不起!我不是——本來我想——”,當看到她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我改變主意。可是沒想到竟然和李局長遭遇到一起。

吳律師手扶著方向盤,頭也抵著上面。我以為她睡著了,就不再吭聲。她卻突然抬頭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的嗓子有些嘶啞,像是被扯破的絲巾。

“你為什麼這麼殘忍,惡毒!”眼睛浮著一層水光,目光就有些閃爍了。頭髮紛披著就像是一個巫婆。

我也慚愧的低下頭,說:“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我的錯。”好像我就是那個傷疤的揭開者。如果不是我的話,那麼似乎一切都會完好如初的。我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脣。

我倆都是失去理智的人,在封閉的空間裡,我渾身燥熱。我就開啟車門,把自己扔進了曠野當中。一陣風就席捲著我,抽絲剝繭的扒拉走我身上的熱量。我仰面朝天,目光也融進了如漆的墨色裡。我感覺臉上有一滴水跡,就順著面頰一直流淌,掛到脣邊。我舔舐了一口,鹹鹹的,就阻斷了她前行的路。不一會,又有一滴,也蜿蜒而下。我伸出舌頭又去舔。跟著水珠就像是雨點一般,就一齊湧下來,我負氣的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立著。

直到一隻滾燙的手拽了我一把,我才回頭。吳律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我的身旁。我也察覺到我的渾身上下就像是一塊剛從冷凍室裡拉出來的凍肉。

吳律師輕聲說:“看你手冷得,趕緊上車去吧!”

我的手被燙了一下,趕緊縮了回去。兩隻手就塞進冷冰冰的褲兜裡。才發現冷得夠嗆,順從的開啟車門,坐進後排。

吳律師說:“坐前面吧!前面暖和一些。”

我也下車,往前跨了一步,移步進了副駕駛。車子沒有熄火,那暖風就從出風口呼呼的噴了出來。我的手像冰雪融化般,伴著灼痛感慢慢的伸展開來。五個指頭就像剛從地裡挖出來的生薑,青的青、紅的紅。

吳律師就打開了音樂,一首抒情的樂曲就回蕩在車裡,也就掩住了車外呼嘯的風聲。閉上眼,有一刻,我竟然迷離著躺在在鶯飛草長的陽春三月的草地上。有一隻金色的小蜜蜂嚶嚶嗡嗡的徘徊在我的耳畔。

這時,一陣急促的音樂就摻雜進來。把我從三月的夢境里拉了出來。吳律師就抓住亮屏的手機看了一眼,暗了,就丟在儀表盤上。

跟著電話又響了起來,吳律師又掐掉了。音樂就像是連環播放著的,一遍遍不厭其煩的播放著。我猜到應該是李局長的,就勸說:“你還是接了吧!”

吳律師才按了接聽鍵。那邊李局長很焦慮道:“你到哪裡去了,怎麼還沒有回家!”

像聞了犯惡心的氣味,吳律師鼻樑上就皺出些微細碎的皺紋,嫌棄的把手機掛掉,關機。

我說:“這也沒有的,如果他想找你,只要動用一下手裡的權力就行了。”

她嘴角牽出了一絲苦笑,說:“他如果真的在乎的話,就不會那樣做的了。”然後閉上眼,頭靠在椅背上,藉著車頂燈,她臉部有些像被水浸泡過後的浮腫。我也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盯著沒有窮盡的黑暗。

“我真的瞎了眼!”一個聲音像從地底下冒出來,我回頭,她的嘴脣緊閉著,右側的臉頰上滑過一滴淚。我從紙盒裡抽出一張餐巾紙,就遞到她的手上。她無力的用紙巾在眼眶處抹了兩下。抽搐了兩下鼻子,就寂然無聲了。

突然我就感覺呼吸不暢,嘴牢牢的被堵住,滾燙溼潤的舌頭像一隻凶狠的勺子就要撬開我的嘴脣。我擺動著腦袋,要掙脫這有力的糾纏,這才發現頭已經被一隻手有力的固定住了。我睜開眼,面前現出吳律師痴迷的神情,眼閉得鐵緊。摩挲著我的臉頰上的臉浮出兩朵紅雲。我像被塞進水底,倉皇中不得不張嘴,吳律師的舌頭趁虛而入,鑽進了我的口腔中。像一條被漁網兜住的魚,孤注一擲的翻滾蹦躂著。然後就停住了,我的舌頭就被牢牢的吸附柱了。一陣昏厥過後,她也漸漸平息下來,吹出的鼻息,散發著淡淡的甜味。像鵝毛輕撫著我的面部。

過了很長時間,似乎等到海枯石爛,我們才從水底浮現出來,像一枚咬在一起的魚化石。我喘勻了呼吸,並不敢拿眼睛看她。透過擋風玻璃,天邊出現了一絲亮光,像極了鯨魚的肚皮,整個天空也變成了剝去蟹黃的殼。我說:“天快亮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不免又打起了哈欠。

她還是沒有動。這迫在眉睫的天亮,確實是最大的困難。如果說昨夜的衝突和矛盾多少被黑夜掩蓋著,有些模糊。我們才得以稀裡糊塗的相擁接吻。那麼今早,一切都顯出了形狀。雖然在曙色中,周圍的物體都覆蓋在一層薄灰裡,但遮不住那突兀的稜角。就連吳律師縮在椅背上,多了一份僵硬和沮喪。

“我們可以離開這裡,躲得遠遠的!”她像是自言自語,回過頭來,見我沒有反應,又兀自搖了搖頭。

我只好應聲道:“你能到哪裡去呢?你能放下手裡的事情,就這樣不顧一切的逃走嗎?”其實我沒有點出錯處是李局長犯下的,吳律師也是受害者。如果這是別人的案子,吳律師就能準確的分析出來,可是輪到自己,也就不可避免的一時感情用事,犯暈了。

我說:“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這回她沒有再堅持,就掛上檔位,車子就掉頭行駛。兩邊的街景就像是擦拭過的玻璃,就逐漸清晰起來。原來昨晚車子就駛到了一條小河旁。這時小河像一條暗色的路,就一直迢遞著陪著我們。河的那一邊是田野。黑色的土地蒙著一層白霜,像散了一把細碎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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