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金濤高興地買了食物走進病房，他高興地喊道：
“靜，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聲音很大聲，可是尹靜還是安靜地睡在哪裡，金濤突然感覺心提了起來，慢慢走過去。
“靜，靜！”
他輕輕推了推她，還是沒反應，他一下亂了主張，伸手去試探她的鼻息，突然尹靜一下子用口咬住了他的手指。他叫了起來：
“好痛哦！”
“你是不是很怕我死掉！”
尹靜緩緩地問道，金濤笑了起來：
“千萬不要說‘死’這個字，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那名捐贈者今天已經出發了，今晚就可以到悉尼了，明天就可以手術了。你有救了，呵呵，真是值得慶賀哦！”
“是麼？明天可以手術了，不論手術成功與否，終究會有一條生命消失掉！如果失敗了，那麼兩條生命都會一同消失掉！”
金濤把尹靜扶了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他用手握住她軟弱的小手。安慰道：
“不會有事的，上天一定會保佑好人的，你不用擔心了！”
“那我是好人嗎？”
“傻瓜！你當然是好人了，不過有時卻壞透了，害得我整天為你提心調膽，為你擔心。”
“有人說，很多紅顏早逝是因為上天要收她，‘自古紅顏多薄命，天妒奇才’可能也是因為個原因吧！可是我也不是什麼紅顏，為什麼上天就要盯上我了呢？”
“你不要胡說了，上天怎麼會收你呢？你那麼醜，除了我，還會有誰要你啊！”
尹靜笑了起來，她轉過身，手挽著他的胳脖吻了吻他。然後看著他的眼神，輕聲問道：
“你愛過我嗎？”
看著尹靜的充滿洞察的眼神，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尹靜接著問：
“為什麼？為什麼同樣一個老問題？男人會那麼難回答呢？難道真的有那麼難回答嗎？還是怕回答了需要負什麼責任？”
“靜。”
尹靜用指擋住他的嘴，然後說道：
“你只要回答我，我和她誰在你的心裡更重一點，你更愛誰多一點點？雖然我知道這個問題很幼稚，可是我還是想知道答案？請你告訴我！”
金濤伸手摸著她的額頭，
“靜，無論我生活中以前或者將來出現過多少的女人，你永遠是我生命中第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你是我的初戀，是我的愛，是我特別的愛。”
“強，謝謝你！謝謝！”
尹靜緊緊抱著金濤哭了起來，金濤笑了笑安慰她說：
“傻丫頭，應該謝的人是我，謝謝你讓我的生活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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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好幾天沒回家了，走近家裡，直接走近房間，倒頭躺在**。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陳曦開啟電腦，ｍSN多了幾條留言，其中有金濤的留言：
“師父，靜去逝了，我參加完她的葬禮就回來！”
看到留言，陳曦一下子定在哪裡，思緒彷彿把她帶到了‘靜心’的部落格空間，一朵夜曇花在黑暗的空中，在藍色調的稱託下滴著血。她重新進入‘靜心’的部落格空間，她彷彿看到了尹靜那美麗而憔悴的臉龐，孤獨的眼神。她立刻關了電腦，躺在**，她立即撥了金濤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她立刻起床，向小林家去。
小林的肚子已經大了不少，可以明顯得看得出來，陳曦的到來讓她很開心，
“好高興你來看我哦，我以為你都忘了我家的路了。”
“那有啊，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所以沒有時間來看你。小林，我可以在這裡多住幾天嗎？”
“怎麼了？怎麼突然想搬過來跟我住呢？是不是那個小弟弟欺負你了。”
“不是！他不會欺負我，他還沒回來，因為他，他女朋友去逝了。”
“他女朋友？他有女朋友麼？”
“是的，可是最近卻因為心臟移植而去逝了，所以他一直在那邊……”
“真是好可憐哦。有多大了？”
“不知道，大該二十左右吧，還很小呢。”
“哦。真是可惜啊，這人啊真是不要生病啊！好了，不說這個了，你留下來住好了，你想吃什麼我去做吧！”
“還是我來吧！你現在不方便嘛，我來啦！”
“我幫你好了，我們一起做，我可是不能整天閒著，不然這樣對胎兒不好哦。”
“好的，真是的，我們做飯吧！”
坐在出租房裡，陳曦和小林坐在沙發看著電視，此時她的心裡已經不在這裡了。小林笑著問：
“想什麼呢？”
“沒有啊，最近發生了那麼多事，心情好亂。”
“亂什麼呢？日子還不是得過啊，喂！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呃？你說誰，喜歡上誰？”
“跟你住在一起那個小弟弟啊！叫金什麼的，你不是說他是金偉的親侄子嗎？”
“小林，你不要亂說哦，怎麼會呢？現在他女朋友發生這樣的事，我怎麼會那麼想呢？這是對她的不敬呀。真是她好可憐啊！不知道他怎麼能受得了，他一定很難過，很傷心吧！”
“好了，好了，不說了！其實你跟他本來就有點不可能嘛，你大他六歲耶！根本就不實際嘛，你最好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放棄好一點！不要到時候陷進去了。”
“我知道，現在我心裡也很亂，唉，我只是一直把他當作自己的親弟弟來看待，他犯了錯，比他還難過。唉！總是希望他過得好一點！”
小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只想著寶寶快出生，我就有個伴了。”
陳曦看了看她的肚子，說道：
“我可以聽聽嗎？聽說可以聽到他在動耶！”
“那是當然，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他在踢我，呵呵——真的很有趣，很神奇哦！”
“來！我來聽聽！”
他俯身趴著聽了聽小林的肚子，看著小林幸福的笑容，真是為她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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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金偉進了戒毒所，所以公司大小小的事都是陳曦一人在打理。這兩天都忙得團團轉，手機響了，是金濤的手機。她高興地接起手機：
“小濤，你從澳洲回來了嗎？”
“嗯，我來了！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回來？你這兩天都沒有回家嗎？”
“哦，是的，這兩天我住我朋友小林這裡。今晚我就回去，我下班後早點回去，你等我啊！”
“好的，拜拜！”
“拜拜！”
回到住處，站在門口，她還想著怎樣面對他，怎樣去安慰他。門突然打開了，金濤笑嘻嘻地看著她：
“進來呀，站在門口乾什麼？”
她跟著他走了進去，金濤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的菜，他穿了一件襯衣，搭一條西褲。頭髮很整齊地梳著，打理得很清爽，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頹廢。他抬起頭問：
“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快過來坐啊，我做了你愛吃的菜。”
“真的嗎？我來嚐嚐。”
陳曦坐了下來，他為她倒了杯紅酒，
“來！吃吧！”
他夾了一點菜放進她的碗裡，
“謝謝。”
“不用那麼客氣，我們又不是客人，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飯了。”
看著他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他的悲傷，他在用心地吃著飯，好像菜很合口味一樣。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手術失敗了嗎？”
他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說：
“不是，根本就沒有手術。手術沒開始就走了，本來捐贈者已經到了悉尼了，可是卻發生了這樣的事。這麼多年都熬過來可是卻等不了這一時，難道這真的是一個人的命運嗎？以前從來沒有感覺到什麼？可是現在靜的離去，讓我很難過。原來生命真的很脆弱，失去的東西，永遠也回不來了。希望靜在天堂，可以安息吧！”
說著，金濤臉色變得憂傷了起來，自己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杯子一飲而盡。可能由於過急，然後咳了起來。她拿了紙巾遞給他，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感覺心很痛。
“你沒事嗎？你不要難過了，人生真的是這樣的，人的生命太脆弱了。所以我們要趁活著的時候，多做一些事，不要讓光陰虛度，因為人生是如此的短暫。”
“我沒事的，只要過得開心就好了。”
“是啊，來！乾杯！”
兩人乾杯一飲而盡，金濤看了看陳曦說：
“我要回美國去了，我先回美國，去看看爸爸媽媽和奶奶，在家裡住幾個月，然後就回澳洲繼續上課，我不會再回來了。”
“哦，那也好！”陳曦隨口回答道。
陳曦繼續吃東西，她想用吃東西來隱飾自己的不安，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實在她的心裡，她希望他不要離開，但是又希望他離開，因為現在她只是想讓他的傷口早點痊癒。早點走出陰影，早點快樂起來！
“叔叔，他還好嗎？”
“啊？”
陳曦突然想了起來，她很小心地輕聲說道：
“他，他現在戒毒所裡面。”
“什麼？我就知道，早晚要出事的。”
“你知道？原來你知道他在吸毒？”
金濤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知道，在美國吸食大麻的人很多，在那段期間，叔叔也沾上了毒隱。因為那時候嬸嬸也不管他，所以他就吸了起來。”
“那明明知道你叔叔在吸毒，為什麼不制止他，啊？為什麼？”
“我制止得了嗎？他什麼人的話都不會聽的，在說在美國那樣的國家，吸食大麻是很普遍的事，你能用鎖鏈綁住他嗎？”
“真是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是怎麼想的，現在好了吧！希望這次進去讓他徹底斷了毒隱。”
“沒有那麼好斷的。就算斷了，出來之後還是難免受不了的**。”
“我一定會讓他徹底斷掉的。”
金濤看了看她，然後說道：
“希望吧！我希望你能陪在叔叔身邊。”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他看著她，從他的眼神裡彷彿看到了他的決定。他低下頭端起酒杯將杯子裡酒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轉身向床走去。
她的淚水從眼眶裡流出來，她最後問了一句：
“這就是所希望的嗎？”
“是的，這也是叔叔所希望的，這不是你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嗎？大家所希望的結果。”
他說著回到**，拉上了布簾。
薄薄的布簾把兩個人分開，同時也把兩個人的心拉得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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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
金偉出了戒毒所，兩人一起回別墅。
“小濤呢？怎麼不叫他一起過來，他還沒有回來嗎？”
“他回美國去了。”
“回去了？他的小女朋友呢？好些了嗎？”
“她一個月前就已經過逝了。”
“哦，小濤可能太傷心了吧！唉，回去也好，回到大哥身邊去，省得我為他擔心。”
說話的時候，他讀到了陳曦臉上不悅，然後試探地說道：
“你一個人住，很孤單吧！是不是會經常想起他來。”
“嗯。”
她笑了笑，然後低下頭，金偉繼續問：
“小濤他，他好像很喜歡你。”
“啊？”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她忙解釋說：
“怎麼會呢？他還是孩子呢？”
“是嗎？這也是，你大她那麼多，怎麼可能呢？”
他看了看他，她低著看沒有看他，因為她怕她他發現她內心的祕密。
陳曦二十四小時地陪在金偉的身邊，一方面是照顧他，一方面監督他，希望他不要在碰大麻。終於還是讓陳曦發現了金偉的房間了藏有大麻，她生氣找到金偉把大麻扔在他的面前：
“阿偉，你太讓我失望了，小濤說得一點都沒錯！戒了身上的毒，卻永遠也戒不掉你心中毒。”
“對不起，我，我，曉敏，原諒我這一次吧！”
“原諒，我現在就把它燒掉！”
“不……”
“什麼？你還想抽嗎？你想抽是不是？來！來啊，我陪你一同抽。來！”
陳曦點燃了一支，金偉跑過去從她手中奪了過來，扔向窗外。然後跪在她的面前，懇求道：
“曉敏，我現在發誓如果我再碰，我不得好死！是我不對，是我該死！”
他舉起手來自己抽自己耳光，看著他，她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絕望，但是她沒有選擇。雖然如此，但是她知道如果她此時放棄的話，他也永遠可能走不出來了。她蹲下去把他扶了起來，他輕輕抱住她，問道：
“曉敏，你願意陪在我身邊嗎？如果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因為我並不能帶給你幸福，我只是有一顆私心，想把你留在身邊。”
“阿偉。”
她想起了金濤跟她所說的話，也許是因為賭氣，也許是因為正如金濤所說這不是她一直所夢寐以求的嗎？她看著金偉那雙乞求的眼神，她靠了過去，他高興地緊緊抱住她。可是此時此刻她的腦海裡出現卻是金濤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