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不得不愛二
這一晚,寧真蜷縮在沙發上,全身光裸,微微的顫抖。千頭萬緒,痛不欲生。
而在寧真小心的掰開鬱嘉平手臂的那一刻,鬱嘉平就已經醒了。懷中頓空,墨黑黝亮的伏犀眸在黑暗中閃爍著狼目一般的幽光!
十月初的凌晨寂冷到寧真的骨頭裡。她的身體很快僵硬,眼眶無淚。
整整待了一個小時。就在鬱嘉平快要忍無可忍起床把她抱回來的時候,光潔冰冷的身體滑溜進熱氣燻人的被窩。
她窩在距離鬱嘉平遠遠的一側,鬱嘉平佯裝好夢正好,睡姿也極不規矩,一個翻身便把她壓在身下。
當鬱嘉平一身火熱覆蓋住她,黑暗中她的瞳孔裡是無邊無際的澀意。她恨他的霸道,卻何嘗不迷戀他給予的溫暖?
如果這樣的溫暖能夠持續一輩子,她願意這樣又愛又恨的陪著他,哪怕折了翅膀折了傲骨!她寧真就是這麼可憐,就偏偏是這麼可憐!
可是永遠終究遙不可及。他不愛她,連曾經愛過都沒有。
她究竟怎麼了?有嚴律的幫助,她有十足的把握離開他,她不是要離開他,不惜一切的離開他嗎?
好夢也好,噩夢也罷,既然終究要醒,也該由她來終結,不是嗎?
那些日子,她本以為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眼前這個人,她可以堂而皇之的恨著他厭惡著他。那些恨意蓋住她心頭的愛,讓她作繭自縛的自我催眠!其實,沒有愛何來的恨?她只是施了一個障眼法,好讓自己堂而皇之的愛他!
愛情,愛情是多麼令人噁心的東西,因為它讓人無法抗拒無可奈何無處可逃!
凌晨的月色映著窗簾,清光一片。空氣中只有稀薄的光明。鬱嘉平似是好夢剛醒,壓在她的身上,睡意闌珊的呢喃:“寧真,怎麼身體這麼冷?”
四目相對,幽光灼灼。她不自然的嬌嗔:“還不都怪你,把被子都搶去了……把我都凍醒了……”
他輕笑一聲,俊臉和煦朦朧。“既然是我的錯,那我可要彌補錯誤……”
他的彌補便是讓火熱的手指遊走在她身體的每一寸。黑夜中暗沉的喘息,紛紛擾擾亂了她的心魂。
許是離愁上頭,難以言喻的暗夜平靜。或許將是她此生少之又少的纏綿回憶。她映著這張暗夜裡模糊的輪廓和分外明亮的眸光,輕輕,輕輕的伸出冰冷滑膩的手臂,環上他的銅牆鐵壁,主動抬起臉,吻上他的嘴脣。
鬱嘉平回抱住她,將她緊緊緊緊的轄制在自己的胸膛裡。兩顆心在寂靜中合奏一曲蝶戀花。
這一次,鬱嘉平沒有再動作,靜等著她的動作。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脣,他鬆開嘴,她才猶豫不定的探了進去。
只有這一刻,她才覺得,鬱嘉平是確確實實的屬於她的!
可惜,可惜,可惜,可惜。
她心一橫,破釜沉舟。嬌舌纏上他的舌頭,他卻壞心思的想要閃躲。她的瞳孔,在黑暗中似是含淚,晶亮破曉。他明亮的眸光笑意闌珊,彷彿要將她眸光裡的惱意都吸了進去。
她霸道的纏著他的舌頭不讓其離開。纏上了卻又不知所措。很快又讓它溜掉。她懊惱無法,好不容易再度纏上,雙脣毫不猶豫的緊緊把它吸住不讓它逃脫。
從胸腔蔓延的笑意化為氣勢洶洶的回吻!鬱嘉平恨不得把她揉進骨頭裡,堅韌柔軟的舌頭狠狠狠狠的掠奪著她的嬌舌,邀她共舞。她氣喘吁吁。
近乎窒息,鬱嘉平才放開她,輕笑:“傻瓜,這才叫親吻!”
兩人難得和諧的纏綿了一番,鬱嘉平把她的右手引到傲立的長矛上,情|欲難耐的說道:“乖,睡吧,再不消停它真的要抗議了!”
她的面頰紅了一圈,還好在黑暗中無法看見,羞澀道:“要不……我用手幫你?”
鬱嘉平的聲音裡面溫柔如同流水和緩:“寧真,你怎麼了?是不是懷了寶寶不習慣?”
鬱嘉平翻身躺了下來,讓她趴在他的胸膛上,一邊輕拍著她的背部安撫。
她體會著他的心跳,迎著他的眸光。
如果,如果他的眸光一直為她點亮,那麼她的此生將不再只有月光取暖。
她輕哼了一下:“嗯,是有點不習慣。一想到寶寶,就睡不著。”
“既然睡不著,我們就說說話。”
“說什麼呢?”他們從來就沒有好好在一起說說話吧。
“就說說我們的寶寶吧。我們的寶寶要吃最好的奶粉,長的最健康結實……還有我們的寶寶可不能用尿不溼,這對寶寶身體不好,看來我們還要提前學學怎麼換尿布……”
她莞爾一笑:“要學也是我學,換尿布的事情怎麼可能讓你鬱少親自動手?要是被人知道了……”
鬱嘉平義正言辭:“我的寶寶,我親自動手怎麼了……以後這些就包我身上!那你呢?你這個準媽媽怎麼打算?”
“既然這些你包了,那我就負責給寶寶織毛衣吧。自己親手織的才是最合身的。我還要給寶寶做鞋子……唔,回頭買本編織的書好好學學……”
他憐惜的攬她入懷:“我可捨不得你這麼辛苦……”
兩人在黑暗中你一言我一語的暢想了一番,從換尿布一直談到寶寶長大的教育問題。
歲月靜好的不可思議。可惜,暢想終究只是暢想。
睡意襲來,她在心底悵然的嘆息:“可惜,你不愛我。而我,寧死也不願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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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月二日。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楣已經鋪上一層豔陽,璀璨一片。她正蜷縮在鬱嘉平的胸膛上,兩腿被緊緊的絞在鬱嘉平的腿間。她眨了一下眼睛,還漫著睡意的瞳孔似是有淚溢位。
有鬱嘉平的每一晚,她總是能被妥妥當當的禁錮在他的火熱的懷抱,一整夜都沒被離棄過。她天生畏寒睡眠清淺,稍有點冷意就會驚醒。可是有鬱嘉平,她有鬱嘉平。起碼現在是有的。
鬱嘉平一向迎合她,蓋這麼厚的被子,他本就火氣充足經常晚上會被渴醒。似乎是看出她心裡所想,她未開口他便輕笑出聲:“寧真你就是天然的空調,抱著你睡涼涼的,怎麼捨得撒手?”
窗楣的陽光給暗色的臥室投射斑斕,一路鋪向她心裡,延伸出一條錦繡大道。
墨黑含笑的眸光驚人的明亮。彷彿便是錦繡大道前的一輪紅日。
彷彿她只要踏上去,一路向前。便此生再不寒寂。
鬱嘉平任她趴在胸膛上,撥了個電話出去。
“趙叔,我下午來醫院,給我老婆做妊娠檢查……”
鬱嘉平話還未盡,手機的那一端是一個青年爽朗好聽的迴應,“一向處事不驚風度翩翩的鬱大少怎麼這般毛躁,也不聽聽接你電話的人是誰……”
鬱嘉平眉目含笑:“臭小子,你總算是回來了……”
“回來有段時間了,誰叫你結婚這種大事都不跟我說,我還是從小璇口中知道的……”
鬱嘉平直視寧真,墨黑的眸光一派溫柔如水,“我正在跟我老婆籌備婚禮,到時候一定請你。”
如此一說,對方情緒才好轉起來,賊兮兮的問道:“你老婆懷孕了啊,鬱家總算是有後了,阿彌陀佛,否則我真想把你給檢查一遍,看看是不是某項功能出現了問題……”
對方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趙研,你跟鬱少怎麼說話的!”
對方可憐兮兮的說道:“我爸回來了,讓我爸跟你說吧。”
鬱氏企業,在杭州這傢俬立醫院佔有30%的股份,這傢俬立醫院主要專攻女性全方位的問題。鬱嘉平口中的趙叔便是鬱母的主治醫生,說是整個醫院的脊樑骨也不為過。
私立醫院的發展在國內一直頗受壓力和侷限,鬱氏更是在當年醫院岌岌可危的時候買下了30%的股份,後引進各種先進醫療器械,不斷充足醫師隊伍,提高服務品質,現下更是在上流圈裡打出了名聲。
而當年鬱方豪這麼做不為別的,就因為妻子身體狀況不好再難有孕,一方面是腦子一熱,一方面是妻子總是在他面前表露對醫院的擔憂。鬱方豪便豪情萬丈花了一筆鉅款為將來的孩子積德。結果,鬱家終究只是一脈單傳。
電話結束通話,辦公室裡,趙研穿上白大褂,頎長清瘦的身姿玉樹臨風。拿著住房病歷,就要開門出去。
趙叔,趙方遠一聲喝住他:“你這個臭小子,一回來就給我添堵……”
趙研不服氣的說道:“都怪你,整天臭小子臭小子的叫,要不然鬱嘉平和小璇怎麼都會這樣叫我……我都多大了,好歹給我點面子吧……”
才留學回來的趙研一回來便繼承趙方遠的衣缽,別看表面上一副痞子相,做起事來卻毫不含糊。
“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別跟藍大小姐走的太近,她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正推門而出的趙研立刻頓住了手,眸光閃動,“爸你胡說什麼?鬱嘉平結婚了,小璇正傷心著呢,我就安慰安慰她怎麼了?”
“哼,你是我兒子!你那點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己好自為之!”
趙研身形一僵,咬牙慘淡的說道:“鬱嘉平早晚會離婚,小璇早晚是他的,我從來就沒有非分之想!”
“荒唐!這話誰跟你說的!鬱嘉平既然結了婚,就不可能離婚!藍大小姐痴心妄想,你可別跟著糊塗!”
“爸你怎麼知道鬱嘉平不會離婚娶小璇?”趙研轉過頭,白淨的瘦臉上是身為醫生的謙和。細長的瞳孔眯起,悲憫之氣如流光乍洩。
“大家都道鬱方豪最花心,事實上鬱夫人這麼多年只有一子,不問世事,卻穩坐鬱夫人之位。鬱方豪的心不可謂不深情!他們之間雖說越行越遠,卻……哎,這鬱家人都是一個性子!鬱嘉平是我看大的,風流無度,卻最是吝嗇一諾,他既娶妻,必然堅定不移!藍大小姐這輩子都沒戲了,你可不能聽信她的話做了傻事!”
說者有心,聽者終究是置若罔聞。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個魔障,明知過了它便是風雲霽月,卻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愛情,本該是最美好的事物,同時何嘗不是最噁心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夫人真滴傻透了,昨晚收到祝福說情人節和元宵節快樂,夫人條件反射是週五情人節週六元宵節。
好吧,今天在小白的文裡面才知道今天原來是雙節~~
節日快樂親愛的~該約會滴約會去哈~~
祝親愛滴愛情美滿越來越美膩天天開心~為了表示夫人滴祝福,待會還有一更~後面不出意外會日更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