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西樓-----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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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尹珉珉一直沒有醒,她被月搖光帶回後,安靜地昏睡在一張軟軟的**,而紫坤則在一旁看著她,同樣非常安靜。雖然夜已深沉,但房間內燃燒著的一隻紅燭卻非常奪目,耀眼的燭光照亮了尹珉珉睡夢中的臉。

紫坤的手指輕輕滑過尹珉珉的臉龐,然後輕聲嘆息。她自言自語著:「我曾經以為聖血麒麟會在你身上覺醒,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事情和我的想象有些差異,你根本就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丫頭……」

說著,她托起尹珉珉的後腦,一枚細小的銀針出現在她指尖。尹珉珉依舊沒有半點知覺,任紫坤把那銀針扎入她的後腦,連哼都沒能哼一聲。但不一會兒,尹珉珉的睫毛顫動了兩下,她竟睜開了眼睛。

一旁的紫坤笑意很濃,她望著尹珉珉沒有焦距的漆黑眼瞳,輕聲唸了一聲:「乖孩子,這樣你才不會到處亂跑,因為明天的祭典,沒了你可不行。」

紫坤因為腿疾不能行走,常楓又受到致命的傷害,陷入永久的昏迷,而月搖光終究是個外人。所以現在,紫坤身邊,可以代表紫星宮主持祭典的,除了尹珉珉,她想不出其他人。

與其說現在的尹珉珉醒了,倒不說她陷入了更可怕的昏迷——她已經被紫坤用蠱術控制住了。雖然這蠱並不像加在常楓身上的那麼強烈,也不會給尹珉珉帶來生命危險,但是卻可以在十二個時辰之內控制住尹珉珉,讓她沒有知覺,沒有思想,就像一個傀儡娃娃般,乖乖任紫坤擺佈。

「天已經亮了。」

月搖光在嶽凌樓的房內,望著窗外白濛濛的天空。昨夜,他坐在這裡守了嶽凌樓整整一個晚上,他擔心西盡愁會成功從地牢裡逃脫,並且找到嶽凌樓。但是他錯了,西盡愁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有能耐。

因為直到現在,西盡愁仍舊被銬在幽河寨的地牢內,被那些堅硬的鏈子束縛得難以動彈。他想出去,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被鎖在這裡,於是用盡全身力氣妄圖掙斷鐵鏈,但事實證明一切只是徒勞。

四肢被牢牢地銬在刑架上,勒出的烏紅傷口凝結著紫黑的血痂。他不停地喘氣,但氣息卻越來越微弱。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聽不見任何人聲,直到正午時分,他才聽到一陣腳步聲。他已經對這腳步聲非常熟悉,是歐陽揚音。她還是那幅裝扮,用黑色的斗篷裹住了全身,從頭到腳都包藏在那布匹之下,沒有露出一點面板。

歐陽揚音開啟牢門,輕聲道:「昨天,尹珉珉闖進來的時候,就殺掉了看守你的人。後來,月搖光雖然來了,但也沒有派人重新把守。現在這空牢,任何人都可以來去自如。他好像在給你製造機會似的,為你的逃跑掃除一些障礙。你不覺得這很奇怪?」

西盡愁垂著頭,乾澀地笑了幾聲,「因為他是月搖光,做什麼事情不奇怪?不過歐陽,我覺得最奇怪的人應該是你。」

聞言,歐陽揚音愣了一下。

西盡愁道:「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你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不肯以真面目見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怕光了,每次見面都把自己裹得嚴嚴的?」

「你還是先關心你自己吧!」歐陽揚音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奉勸你一句話,既然月搖光安排好一切,想看著你逃出去,你就一定不要出去,乖乖留在這裡,不然必定中計!還有……」稍稍停頓,用非常細微的聲音說,「我要離開這裡了,你不會再看到我。」

這才是歐陽揚音這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她是來向西盡愁告別的。

「我會活得很好,你不用擔心。」像是在說氣話,依舊冷冷冰冰,歐陽揚音沒有從聲音中流露出一絲難過的情緒,「走之前,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猶豫了好久,終於問出了口,「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孩子,你想為他取什麼名字?」

說完這句話,歐陽揚音的頭輕輕向上抬了抬,好像在注視西盡愁的表情。然而西盡愁什麼表情都沒有,他的頭還是垂著的。從歐陽揚音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亂七八糟的頭髮。

「你不會是被嚇傻了吧?」歐陽揚音冷笑一聲,「我只是說『如果』而已……」

「你過來。」西盡愁終於說話了,他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眼瞳直視著不遠處的歐陽揚音,「你過來我再告訴你。」

歐陽揚音不疑有他,緩緩踱近,直到來到離西盡愁半米遠的地方,西盡愁還在叫她靠近。這次,歐陽揚音猶豫了,沒有再向前走。她怕自己毀容的事情被西盡愁知道。只因為對方是西盡愁,所以她希望把這個祕密藏一輩子。

她希望即使到了很多年以後,當西盡愁突然想起歐陽揚音這個人時,浮現在他腦海中的,還是以前那個美麗的歐陽揚音——這樣就足夠了。

「我想對著你的耳朵說。」這是西盡愁提出來的要求。

終於,歐陽揚音妥協了,慢慢把頭靠了過去。因為她真的很想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也因為這是她最後一次來見西盡愁,她不希望留下任何遺憾。

但就當她靠近到西盡愁脣邊的時候,突然,西盡愁一口咬住了她的斗篷!狠狠地往下扯!

歐陽揚音一聲尖叫,條件反射地躲開。也許她不躲還好,但正是由於她這一躲,只聽『嘶』的一聲利響,那厚厚的斗篷裂開了好大一條口子。西盡愁銜著斗篷的一角,誓死不丟。斗篷從歐陽揚音身上被扯走,歐陽揚音一驚,竟捂住臉蹲在地上。

枯黃的手指,盤繞著血泡和裂痕的手臂,還有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臉龐的黑色面板。殘忍而又刺目的顏色,透露出腐爛的訊息。歐陽揚音蜷縮在地的聲影,令西盡愁不忍去看,但他卻無法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這次,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歐陽揚音一直裹著那斗篷的原因,明白了她說的什麼要離開,什麼自己永遠也不會見到她的原因!回憶還是後退,歐陽揚音的所有奇怪表現都被串連在一起,事情在西盡愁腦中,總算變得明瞭。

西盡愁被事實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只呆滯地張了張嘴,被他扯下的斗篷緩緩墜地。歐陽揚音一把從地上撿起斗篷,重新披好,把自己裹得更牢更嚴,她蜷縮成很小一團的身影抖得厲害。

只差一點點而已,她以為自己可以把這個祕密瞞一輩子,但為什麼要在最後關頭,讓她前功盡棄!

「你滿意了吧……」歐陽揚音的聲音有些哽咽,「也許在這之前,我還期望你記得我,但是現在,我只希望你徹徹底底地忘了我!永遠也不要再想起我!」

聲音越來越高,一口氣吼出這些話後,歐陽揚音起身朝牢門奔去!

逃!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男人!

但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她聽到了鐵鏈斷掉的聲音!『鏘鏘』的脆響在耳邊清晰響起,甚至還有鐵鏈墜地的『哐啷』聲。當她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手腕已經被西盡愁抓住了!

四肢都被鐵鏈鎖住的西盡愁不可能抓住歐陽揚音,但是就在剛才,看到歐陽揚音要離開的那一瞬間,西盡愁也不知從哪裡來了力氣,竟把束縛自己右手的鐵鏈給振碎了!

「歐陽!你把話說清楚!」

西盡愁把歐陽揚音往後一拽,拉到自己身旁。而歐陽揚音卻拼命甩開他的手,掙扎著要往外逃。她什麼都不想說,她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西盡愁慘烈地叫著,但歐陽揚音的背影卻從他眼前消失。他想追上去,但雙腿都被鐵鏈鎖住了。

——要追上去!不然歐陽揚音真的會消失不見!

那一刻,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身體內湧出,從腳尖一直貫穿了整個身軀!

西盡愁大吼一聲,束縛雙腿的鐵鏈竟應聲而裂!被振開的鏈條『鐺鐺』的砸在牆壁上,西盡愁的雙腿終於得到自由。就在他不顧一切要追上去的時候,右臂卻傳來斷裂般的疼痛。他不得不回頭望向自己的右臂,只見幾根粗大的鐵鏈纏繞在他的右臂上,緊緊把自己銬在刑架上!

鎖住他四肢的鐵鏈現在斷了三根,但唯獨鎖住他右臂的這根鐵鏈,他無法振脫!

右臂就像已經脫離自己身體似的,漸漸沒了知覺。因為剛才猛烈的動作,舊傷口又重新裂開,血水止不住地湧了出來。不一會兒,地上就聚了好大一攤血水。

西盡愁緊緊咬牙,雙膝一顫,竟跪倒在地。全身都軟癱下來,但唯獨那一隻右臂被高高地吊起,血水張揚地順著他的手臂流淌到脖子上,再從脖子流淌到胸膛。

可惡……低聲咒罵一聲……還差一點點就可以逃離這個地方,但為什麼……為什麼就差這麼一點點……右手,只要右手也可以振脫鐵鏈,他就可以恢復自由……他就可以離開這裡……

一定要出去!

紫星宮的祭典,身處危險的嶽凌樓……不能再被鎖在這裡,一定要出去……

——但這又談何容易。

西盡愁的右臂第一次受傷,是在決定跟歐陽揚音和嶽凌樓一起來四川的時候。那時他還在雲南,陳漸鴻剛死不久,在離平安鎮不遠的地方,他們的馬車突然遭到青炎襲擊。墜落山崖的時候,他用手指摳入山壁,才減緩了下墜速度,僥倖脫險。

第二次受傷,是在逃離紫星宮的時候,熱氣球上,因為人數太多,不得不放棄一人。當嶽凌樓飛身跳下的時候,西盡愁及時抓住了他。當漫天的箭雨降臨,為了逼西盡愁放手,半空中,嶽凌樓狠狠地刺了西盡愁的手臂一箭。

第三次受傷,他已經來到四川。淅川河邊,他遇到了歐陽揚音。歐陽揚音以治療傷口為藉口,騙西盡愁用了她的三月五百香之毒。那之後,西盡愁的右臂一直處於半麻痺的狀態。

第一次受傷,傷的是手指;第二次受傷,傷的是手臂;第三次受傷,傷的是手臂的神經。這三次傷,分別來說並不嚴重。但因為時間過於貼近,加在一起的話,卻幾乎可以毀掉西盡愁的右手。

所以此時此刻,雖然西盡愁可以震斷三根鐵鏈,但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有力量震斷第四根,也就是鎖住他右臂的那根鐵鏈。

然而,還有一個人在盼望著他可以成功從地牢逃出。

這個人,就是月搖光。

紫坤望著天邊的夕陽,輕輕說了一句。頓時,祭壇四周的紅燭同一時刻點燃。暖暖的光線,濃濃的煙霧,把祭壇繚繞得詭異不堪。

這次祭典雖是紫星宮辦的,但水寨也有不少人到場。嶽凌樓坐在一個不怎麼顯眼的位置,安靜地觀看著。然而月搖光,並未現身。

不一會兒,尹珉珉出現在眾人眼前。她雖然盛裝打扮,但臉上卻沒有半點生氣,沒有焦距的漆黑眼瞳,猶如夢遊般的行走。穿過眾人,緩緩踱上祭臺。

看出端倪的嶽凌樓,小聲地自言自語道:「是被施了蠱了。」

想著,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主祭臺上的紫坤。不用說,這蠱術一定是她施的。只見那個妖豔的女童用袖子擋住嘴,注視著尹珉珉的一舉一動,眉眼都帶著濃濃的笑意。但那笑容,卻令岳凌樓陣陣發寒。

尹珉珉走上祭臺,高高舉起了右手,然後用一把金色的匕首割破手腕,一注血水順著她的手臂向下流淌,一直流到祭壇內。突然,一簇妖冶的藍色火焰從壇內燃起。

嶽凌樓微微一怔,面色嚴肅起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尹珉珉身上。

正在這時,突然聽司儀說要帶上祭品。眾人的目光又都轉移到那個祭品上去,只一望,就再難移開!不為別的,只為那個祭品,不是牲畜,不是死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沒有人看出那個祭品到底是誰,因為他一直低著頭,臉龐被長長的髮絲遮掩,只能看見雪白的衣衫,還有白皙的面板。他被押上了祭臺,然後綁在一根柱子上。這個時候,嶽凌樓才注意到,那竟是一個火刑臺。

——難道他們打算燒死他?!

火刑臺下,若干人手持火把而立,彷彿在等候命令。嶽凌樓心中巨震,差點就從座位上站起來,視線直直盯著那個祭品。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為什麼總覺得那個被綁在火刑架上的人,自己應該認識呢?

發號施令的人是被蠱術控制的尹珉珉,她高高舉起了右手,朝臺下的人下令。瞬間,只見若干火把被拋入祭場,『蓬』的一聲,火焰就已竄起老高。

人群譁然,水寨中人都顯得坐立不安起來。早就知道紫星宮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但是拿活人來祭祀,這種做法,還是太過殘忍。嶽凌樓不禁皺眉,顯得有些焦躁,他知道自己什麼也不能做,但是——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火焰越竄越高,火光也越來越明豔,那被綁在火刑臺上的人卻沒有半點掙扎,頭還是低垂著,長髮被氣流高高揚起,但依舊沒露出他的臉來。嶽凌樓的心跳越來越快,下意識地按住了心口。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這種不安的感覺,到底意味著什麼……

就在這時,只聽臺下有人突然尖叫一聲:「看!有人!」

所有人都被為之一振,轉頭望向一個方向!只見一個影子從人群中竄起,從人頭上飛掠而過,幾個閃身過後,就已衝到火刑架上。那人手中握著的短刀迅速割斷繩索,抓住祭品的肩膀向上躍起!

一切都只是發生在眨眼之間,待眾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後,那神祕人和祭品都已經降落到祭臺上。這個時候,嶽凌樓再也抑制不住,『唰』的起身!他認出來了,即使只是匆匆一瞥,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那個突然降臨的神祕人,不是別人,正是——西盡愁!

一切正如月搖光說的那樣:也許有人會突然而降,那個人就是西盡愁!

不只是嶽凌樓,所有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就連紫坤也都面露異色,但稍縱即逝的詫異過後,她在嘴角又牽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眼眸中陰寒的光線更加深沉。

西盡愁抓住那個祭品,只喊出一個『嶽』字,還想帶他再逃,只見祭品突然抬頭,一把短刀就已經抵住了西盡愁的喉嚨!

「下次要救人的時候,可要看清楚了……」

緩緩抬頭,凌亂的髮絲中,露出的竟是——月搖光的臉!

西盡愁後退一步,眼神恍惚了一下,再也動彈不得。因為失血過多,他頭昏得厲害,血流如注,從祭臺流下,染紅了腳邊的大片土地。他的右邊衣袖已是一片血紅,空空地飄蕩在夜空中。

月搖光的聲音輕輕傳來:「你果然還是來了,沒有讓我失望。不過遺憾的是,祭品不是嶽凌樓,而是我。雖然用鐵鏈鎖了你的四肢,但我想其中三根都是鎖不住你的,能鎖住你的只有一根,就是右手的那根。但是,如果你無論如何也要來,應該也想得出辦法……」

話說到此,頓了頓,月搖光望著西盡愁空空的袖子,惋惜地搖著頭,又道:「那個辦法就是——如果斷不了鐵鏈的話,就『斷手』。」

因為隔得太遠,嶽凌樓無法聽到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但是和西盡愁一樣,嶽凌樓也認出了月搖光。但此時此刻,此番景象在嶽凌樓腦中,卻是另一個意義。按照月搖光告訴他的那樣,他以為西盡愁是為著尹珉珉而來的,而不是為了自己。

就在所有人因為震驚而說不出話的時候,是紫坤的笑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這時,紫星宮的一小隊侍衛撥開人群,走上祭臺,在紫坤面前跪倒。他們為紫坤呈上了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紫坤大笑著把那紅布揭開,只見一隻血淋淋斷臂出現在她眼前。紫坤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笑得更加張狂。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的笑聲越來越大。

紫坤撫摸著那截斷臂,遠遠地對月搖光說:「月搖光,我真沒有看錯你,你還算有點本事。這隻手臂,是紫巽想要而又沒有得到的,現在你卻幫我拿到了。我說過,如果你能幫我拿到這隻手臂,紫星宮司火護法的位置,就是你的!」

一年前,西盡愁一劍斬斷了紫巽的一隻右臂,從那個時候開始,紫巽就一直嫉恨著西盡愁,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報仇雪恨。但大仇未報,他就先已身死人手。後來,紫坤曾開玩笑似的告訴月搖光說,如果他可以取到西盡愁的右臂,幫紫巽完成那個心願,就可以給他一個護法的身份。

而現在,月搖光做到了!他雖然用了一個很冒險的計劃,說了一個很聰明的謊,但卻成功地未動一兵一卒,就讓西盡愁自己乖乖斷下了自己的右臂。

西盡愁吃力地望著月搖光,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他可以聽見月搖光的聲音還在對他說:「地牢裡沒有刀,也沒有任何利器。我想那隻手,應該是你自己咬斷的吧?本來以前也想給你留一把刀的,但怕就怕做得太過明顯,被你看出來,所以……只能逼你自己咬斷……」

今天的這場祭奠,其實祭的正是紫星宮死去的司風護法——紫巽。

而真正的祭品,不是月搖光,也不是嶽凌樓,而是——西盡愁的斷臂!

臺下的嶽凌樓望著這一切,竟也有些神智恍惚起來,雙拳在不知不覺間收緊,緊緊握住。和月搖光不一樣,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西盡愁的到來!因為他以為西盡愁的到來,為的是尹珉珉——那個他命中註定的敵人。

——原來,他為了救尹珉珉,可以不惜犧牲到這種地步?

頭痛和心痛鋪天蓋地而來,嶽凌樓沒有再看下去,他從角落裡悄悄退出,離開了這場祭典。以至於他沒有看到後面更精彩的一幕!

很微弱的一聲呼喚,來自尹珉珉的口中,竟令月搖光為之失色。

尹珉珉又喚了一聲,從眼中可以看出,她的神智正在漸漸恢復。西盡愁這時已經達到極限,耳邊只有轟鳴,他雙眼一閉,直直向前倒去。尹珉珉雖然想扶住他,但畢竟承受不了西盡愁的重量,兩人都倒在祭臺上。

突然,尹珉珉摸到了那隻空空的衣袖,抬起手一看,竟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被血水染紅。

「西大哥……西大哥……」

彷彿除了這三個字,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尹珉珉不停地念叨著。

中了蠱術的人,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神智!紫坤不敢相信尹珉珉可以自己從蠱術中甦醒過來。她的身子朝前撲去,正想叫人把她帶到尹珉珉的身邊。

突然,只聽尹珉珉一聲尖叫,幾乎貫穿在場所有人的鼓膜!

她的尖叫聲迴旋在整個水寨,就連已經離開的嶽凌樓也不禁轉頭回望。甚至,在更遠的地方——青神寨那一線天瀑布底下的那個寒潭,竟湧起了浪花!寒潭之底,那個神祕的心跳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撲通!撲通!空洞的跳動聲,迴盪在青神寨的上空。

紫坤緊緊地捂住頭,胸口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油然而生。

難道……難道那個丫頭,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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