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放開!你放開我!」
嶽凌樓一邊大叫,一邊拼命打水。然而箍住他脖子的那隻手臂,卻沒有任何放鬆的跡象。眼看河岸近在眼前,如果任由事情發展下去,自己一定會被強行帶上岸的。並不是不想上岸,而是現在自己全身□□,在水裡還好,如果上岸的話,不是什麼春光都洩完了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說話啊!」
如果在陸地上,嶽凌樓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無計可施。被河水包圍著的他,緊張地連氣都喘不過來,而且這裡的水位比較高,用腳尖試了一下,根本挨不到底。雖然嘴裡一直在大叫著『放開放開』,但心裡其實很害怕,如果真被放開了,恐怕也只有溺死的份。
「安靜點,小心腳抽筋。」對方輕聲警告了一句,繼續平穩地划水,朝岸邊靠近。
「你是……」嶽凌樓只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絕對在什麼地方聽過!
月搖光毫不隱瞞地淡淡道出自己的名字,全然沒有注意到嶽凌樓快被嚇傻的表情。雖然不久前,嶽凌樓才對西盡愁說,如果可以取到月搖光的人頭帶回天翔門,自己就立了大功,堂主之位就可以恢復。但是現在,月搖光卻近在咫尺,還帶著自己往岸邊遊,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你不鬧了?」
見嶽凌樓突然安靜下來,月搖光倒覺得有些奇怪。
在這之前,月搖光和嶽凌樓碰過三次面,但每次,嶽凌樓都沒能見到月搖光的臉,只聽過他的聲音。第一次是在雲南的日紅嶺上,月搖光帶上了白玉面具;第二次是在出平安鎮的山路上,當時嶽凌樓在馬車中,馬車被青炎襲擊,他和西盡愁墜落山崖;第三次是在平安別樓的地下室裡,他和西盡愁躲在床下,又沒能見到月搖光的臉。
「你知道我是誰?」嶽凌樓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月搖光笑道:「當然知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日可是你在我面前自我介紹的。」
嶽凌樓道:「如果我也沒記錯的話,當日你還想殺我滅口。」
聞言,月搖光微微有些吃驚,不過立刻恢復平靜,補充道:「可是當日歐陽揚音攔住了我,說可以用藥讓你忘掉一切。但現在看來,我好像被她騙了……當天的事情,你還是記得真是一清二楚。」
經這麼一提醒,嶽凌樓立刻後悔起來。一念之間,竟然忘了自己可以假裝失憶,也許可以逃過一劫。不過機會已經錯過,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放心,今時不同往日,我是不會殺你的。」月搖光說了一句寬心的話。
嶽凌樓道:「那你到底想怎樣?」
月搖光道:「不是我想把你怎樣,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因為有人想要你手上的長庚劍,我就只好來找你要羅。但是你又經常和西盡愁呆在一起,這很麻煩,所以歐陽揚音就去岸上拖住西盡愁,我才有機可趁,綁你走。」
原來如此,打的是長庚劍的主意。只不過,算錯了一點。嶽凌樓平靜地說道:「只怕要讓你失望了,因為劍並不在我手上,而在西盡愁那裡。想要劍就去找他要好了,放開我!」在下河之前,嶽凌樓剛好把長庚劍交到西盡愁手上。
「那還真是可惜呢……」話雖如此,但月搖光的表情卻很不以為意,「反正我的任務就是抓你,其他事情就由其他人去操心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靠岸,抓住了嶽凌樓的手臂往上一抬道:「上去!」
「不要。」掙開了月搖光手,嶽凌樓背貼岸邊,腳尖依然夠不著底,只能用手指牢牢摳住河邊的草根。
「你這人還真不是普通的麻煩。」月搖光一邊皺眉,一邊靠近,手向對方的腰部伸去,想使強力把嶽凌樓抱上岸。但才剛碰觸到背後的一點面板,就被嶽凌樓牢牢地抓住了手腕。
月搖光先是一驚,後又漸漸明白過來,笑吟吟地道:「我想我大概已經猜到一點原因了。」本以為自己碰觸到的地方應該是衣物布料,萬沒有想到是光滑的面板。嶽凌樓的表情甚是尷尬,沒有說話,不過,他扼住月搖光手腕的力道,又警告似的又加重了不少。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怪異。月搖光不動也不掙扎,只是臉上的怪笑越來越讓人毛骨悚然。嶽凌樓皺眉不去看他,但就在偏頭的一瞬間,月搖光卻一頭扎入了水中。
只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一股水柱從水面噴了出來,緊接著,月搖光的頭也冒出水面。用左手抹去臉上的水跡後,月搖光大笑道:「原來如此,難怪你不肯上岸了,真是好笑。原來真的有人喜歡裸泳的?」
可惡……被看光了……
嶽凌樓氣得咬了咬牙,不罵月搖光,倒把這筆帳記到了西盡愁頭上,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拔光西盡愁,讓他環城跑一圈,以洩心頭之恨!
「你不用那副小女人的表情吧。」月搖光依然狂笑不止,翻身跳上河岸道,「大家都是男人,你還怕被我看啊?對了,這個……」邊說著,邊扯過放在河邊的外衣,在嶽凌樓頭頂晃了晃,「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的衣服倒是可以借給你穿,前提是你穿過以後,要幫我洗乾淨,怎麼樣?」
「誰會幫你洗衣服!」嶽凌樓恨恨道。毫不誇張的說,從小到大,他嶽凌樓從來沒有做過類似洗衣服的這種重體力活。
「行。」月搖光帶著看好戲的表情說,「那你光著身子上來啊,我也不介意多看一次。」
沉默……嶽凌樓沉默了……
有經驗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暴發前的徵兆!不過月搖光卻沒什麼經驗,歪著脖子,滿懷期待的笑著,以為嶽凌樓會妥協求饒他。誰知道——
只聽『唰』的一聲,那個一直藏在水裡的身體突然高了一截。嶽凌樓轉過身來,雙手撐在岸上,映著銀輝的水珠劃劃地從身體滑落,先是頸,再是肩,然後是前胸和雙腿。他真的就這樣爬上來了!雖然是背光,也看不清楚什麼。但浮在他身體邊緣上的那圈淡淡月光,散發著一種迷幻氣息,恍若仙人降臨凡塵。
完全是條件反射,月搖光竟別開了頭,不敢去看。只覺得自己心跳的厲害,擔心只要開口說話,心臟就會從嘴裡蹦出來。
『噠噠』的一陣腳步聲後,嶽凌樓已經來到月搖光身邊,一把扯過月搖光手中的衣服,披到身上,淡淡地道:「我咒你長針眼,長死你。」
淅川河畔的一間閣樓上,蕭辰清正襟危坐。一會兒望望對面的紫巽,一會兒又望望樓下的淅川河水。整個樓臺裡只有他們兩人,氣氛很淡,沒有緊張感,也沒有危機感。反觀樓下,人頭湧動,密密集集近百人。一派是紫星,一派是水寨,雙方怒目對視,一語不發。月色已經淡去,水天相接的地方,浮現出一片紅霞。魚鱗般的朝霞邊緣,圍著一圈明亮的白光。
「應該來了。」紫巽突然這麼說了一句,偏頭向淅川河的盡頭望去。
「你看得到?」蕭辰清有些吃驚,也跟著扭頭望向淅川河。河水很平靜,在晨風中,偶爾會漾出幾圈淺淺的波紋。紫巽口中的『來了』指的是幽河寨的木舟,也正他們在等的東西。河面廣闊,除了河水以外,蕭辰清什麼也看不到,而紫巽卻說來了,不能不讓人奇怪。
「是風。」紫巽一邊說,一邊把頭髮掖到耳後,彷彿與晨風融為了一體,「……風可以告訴你一切。雖然看不到,但卻可以聽見長蒿破水的聲音,還有水波的聲音……所以我知道,船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黑影出現在水天之間,那便是來自幽河寨的小舟。果然被紫巽說中了,蕭辰清不由得佩服起對方的過人耳力。
「護法大人是否想好派哪三個人去水寨了?」蕭辰清問道。
紫巽突然笑了,搖頭道:「不,還沒有,正想聽聽你的意見。」
昨夜紫巽、蕭辰清雙方對談,終於商議一致。幽河寨可以讓紫星宮入寨,但卻只能去三個人,並且要卸去內力,蒙上雙眼。而蕭辰清等人會留下來當人質,直到紫星宮的人平安歸來為止。這種做法,既不用擔心紫星勢力的大舉入侵,又可以滿足紫星宮入幽河水寨的要求。表面上看,的確是個安全可行的辦法,並且雙方利益都不會受到損害。
紫巽雖然答應了,但卻一直未說讓哪三人入寨。現在幽河寨的木舟已經離岸越來越近,蕭辰清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但對方卻反過來詢問自己的意見,明顯是在試探口風,於是也不正面作答,建議道:「護法大人,不如這樣吧。從現在開始,只要是紫星宮人,誰先來到這間閣樓,就讓誰去。怎麼樣?」
閣樓已經被封鎖,泛泛之輩絕對不敢擅闖進來。有膽子進到這間閣樓裡來的,自然是紫星宮裡身份不俗之人,也就是可以代表紫星宮去水寨的人。站在紫星宮的利益上,當然想派能力高強的人去;而站在水寨的利益上,則希望派地位高的人去,日後才有交換人質的價值。而通常能力高的人,地位自然也不低。蕭辰清雖是為了水寨著想,卻也正和了紫星宮的意。
所以,紫巽沒有多作考慮就同意了,淡淡道:「就按你的意思吧。」
話音剛落,閣樓之下突然一片嘈雜。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直衝樓上而來。
蕭辰清自言自語道:「真沒想到,這麼快,第一位客人就來了。」說著,好奇地朝樓梯口望去,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來人是誰。
來人好像正在發脾氣,每踏一步,彷彿都要把樓板踩踏下去似的用力。聽得紫巽緊緊皺起了眉。不一會兒,歐陽揚音就出現在兩人眼前。什麼話也不說,氣沖沖的跑到桌邊,『啪』一下把長庚劍扔到桌子上,扭頭就走。力道之重,差點把桌子都打垮了。
「站住!歐陽!」紫巽一口喝住了她。
歐陽揚音雖然停下腳步,但卻沒有回頭,背對兩人道:「劍已經拿過來了,你還想怎樣?」語氣很差,就像是在吵架。長庚劍是從西盡愁那裡得到的,淅川河邊,她雖然把衣物都還給了西盡愁,但這柄長庚劍卻私藏了下來。西盡愁馬虎了一下,居然沒有發現。
紫巽皺眉道:「歐陽,你去準備一下,馬上去水寨。」
「我去?」歐陽揚音大吃一驚,轉頭瞪了紫巽一眼,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匆匆低下頭,好像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臉。只是恨恨地盯著地板,那烈火熊熊的視線,好像可以把地板都燒出一個洞來。
「你哭過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紫巽卻發現歐陽揚音雙眼紅腫,明顯是剛哭過。紫巽那張撲克似的臉終於產生變化,表情軟化了不少,言語裡流露出關切,問道:「什麼事?」
歐陽揚音打死不認,低聲道:「什麼都沒有,你少管!」
「既然沒事,水寨你還去不去?」
紫巽給人的感覺,一向是以自我為中心,但現在,卻在徵求歐陽揚音的意見,真是難得。就連蕭辰清,也可以**地嗅出一絲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來。
眼前這個美貌的女子,竟然能讓紫巽的態度軟化下來,竟然能牽動紫巽情緒的人。想到這裡,蕭辰清的嘴角竟掠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而紫巽的弱點,就是——歐陽揚音!
還不待歐陽揚音回答,逼仄的臺階又發出了『吱呀吱呀』的響動,又有人上來了。聽聲音,腳步很沉,沉的像一個兩百斤的胖子正在上樓梯,紫星宮裡可沒有人重到可以發出那種聲音。於是所有人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凝神望著樓梯口,等待來人的現身。
首先出現的是月搖光,他表情不好,一直皺著眉,嘴巴抿得很緊,一步一步往樓上走。怪了,就憑月搖光那副骨架子,怎麼也不可能有兩百斤重啊。正在眾人奇怪之時,謎底終於揭開。原來月搖光懷中,還抱著一個人。仔細一看,竟是嶽凌樓!
把嶽凌樓放下,月搖光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和手臂,衝紫巽嘮叨道:「這下你滿意了吧。這小子說他沒穿鞋就不肯走路,害我一路抱過來。從三更天抱到黎明,好幾個時辰呢,折磨人啊。」
雖然嶽凌樓並不重,但這一路抱下來,也夠把月搖光累得筋疲力盡了。一見嶽凌樓,歐陽揚音的眼神驀然陰騭下去,殺意陣陣。而看到歐陽揚音的嶽凌樓,也隱隱感到對方不友善的氣息,把頭撇到一旁。
打破這古怪氣氛的人是紫巽,他問月搖光道:「你給我抱個人回來是什麼意思?」從語氣可以聽出來,他對這種做法並不讚賞。
月搖光解釋道:「只要有他在這裡,西盡愁就會追來。只要西盡愁來了,還怕長庚劍不來……」話剛說到這裡,月搖光的眼睛眨了眨,瞧見了兩米外的圓桌上,正放著一柄類似長庚劍的物體。頓時大受打擊,衝上前去,抓起來一看。果然,不是『類似』,而是『貨真價實』的長庚劍!陳漸鴻的佩劍!
天啊,自己這麼辛苦才把嶽凌樓弄過來,居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了半天!
看到月搖光欲哭無淚的表情,蕭辰清笑了起來,對紫巽道:「正好就讓他們三人去水寨,護法大人應該沒有意見吧?」
紫巽不置可否,抬頭望了歐陽揚音一眼,而歐陽揚音則死死盯著嶽凌樓不放,眼中寒光乍現,甚是陰森。沐浴在眾人目光中的嶽凌樓,很不自在地拽了拽袖子,問了一句:「什麼去水寨?」
蕭辰清道:「水寨當然是指幽河寨。只要你們三人卸去內力,並且蒙上雙眼,我們水寨的人,自然會把你們送到總寨府去。有什麼話,就當面講給夫人聽;有什麼事,也可以和夫人當面商量。談妥以後,我們再派人送你們回來。」
月搖光聽懂了,點頭自言自語道:「這樣啊。」
蕭辰清用微笑作為回答。
月搖光道:「我無所謂。」
歐陽揚音用下巴指了指嶽凌樓,冷冷道:「如果他去,我就去。」
「如果她去,我就不去!」嶽凌樓立即拒絕。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歐陽揚音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獵豹在看小野兔。只怕水寨還沒到,半路上就被歐陽揚音給殺了。
但是嶽凌樓根本就沒有立場來拒絕,紫巽當然是站在歐陽揚音那邊的,淡淡回了句:「你沒得選。」就驀然起身,朝淅川河望去。這時,那艘小木舟也正好靠岸。船很小,加上船伕,只能坐四個人。嶽凌樓被押著坐上了船,直到這個時候他還不明白,明明和紫星宮沒有任何關係的他,為什麼會成為紫星宮的代表去幽河寨。如果讓他得知真相其實是蕭辰清那個不負責任的建議的話,不被氣炸才怪。
月搖光、嶽凌樓、歐陽揚音三人皆按照規矩用黑布蒙上雙眼,卸去內力。光是這樣還不夠,為了避免他們重新提起內力,蕭辰清還用銀針封了他們兩大穴位。前胸一針,後背一針,針頭被折斷,針尖完全沒入肉裡,很難被拔除。
「這下你滿意了吧。」紫巽的話裡透著濃濃的厭惡,對方的做法無疑表明了他們對紫星宮的極度不信任。
蕭辰清笑道:「紫星宮屹立江湖百年不倒,我們這種小門小派,自知技不如人,當然只有處處小心了。稍不謹慎,只怕就永無翻身之日。」
紫巽眉眼一沉,望著坐上木舟的三人,咬牙警告蕭辰清道:「你知道就最好。記住,不要妄想耍什麼花招,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我們紫星宮已經仁至義盡了,如果你們還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我們手段太毒辣,傷了你們的人!滅了你們的寨!」
蕭辰清雖不答話,心裡卻是一陣毛骨悚然。正如紫巽所說,到目前為止,紫星宮還算客氣,真正的實力遠沒有發揮出來。一開始提出無理要求——借看水寨地圖的人是他們,但現在看來,好像還是他們有理似的。一想到這裡,蕭辰清就是一陣憤慨。但又擔心若真的把紫星宮給惹怒了,他們水寨也只有兜著走的份。
正在蕭辰清想得出神之際,紫巽已經走下河灘,來到木舟旁。木舟中,靠河岸的地方坐的是月搖光,旁邊是嶽凌樓,歐陽揚音坐在他們兩人的前面。本以為紫巽對歐陽揚音有話要說,但他卻停在了月搖光身旁,蹲下身子,低聲道:「教主大人,你應該沒有忘記,你要為紫星宮做一件事情,來證明你結盟的誠意吧?」
月搖光笑道:「如果我忘記了,就不會為你們做這麼多事了。」
紫巽道:「那就好。你聽好了,我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聲音又壓低了一層,湊近月搖光的耳邊道,「保住嶽凌樓,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能少一根頭髮。這就是你要做的。」
抓殺手,保嶽凌樓,入水寨。
這三件事,就是紫星宮大祭司——紫坤,吩咐下來的任務。現在水寨中人已經現身,入水寨的協議也已達成。只有『保嶽凌樓』這一條,還沒有完成。
居然是這種事?!
月搖光很是不解地睜大了眼睛,但紫巽卻沒有跟他解釋。也許是顧忌著旁邊的嶽凌樓,怕他聽見。嶽凌樓一向行事倨傲,如果讓他知道了紫星宮要保他,不知會囂張成什麼樣子。再加上歐陽揚音看嶽凌樓的表情,也讓紫巽隱隱感到有點不妥,所以才在臨行之前,交待月搖光保護嶽凌樓的安全。
紫巽拍了拍月搖光的肩膀,低聲道:「只要嶽凌樓不出事,紫星宮的門就為你開著,我們的祭司大人,也會很高興再見到你的。」
「我知道了。」月搖光點了點頭,瞥了身旁的嶽凌樓一眼。雖然和他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有種莫名的感覺卻在月搖光心中滋長,有個聲音在對自己說,不要再接近他。總覺得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什麼東西,並且可以預感到,將會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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