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西樓-----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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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眼前是一面銅鏡,樣式有些古舊,邊緣雕刻的是一隻扶搖直上的鵬鳥,羽翼豐滿,栩栩如生。暗黃的鏡面上,映著的是一張脂粉濃膩的臉。她並不醜,甚至可以說是很漂亮,但妝卻上得很濃。蓋滿香粉的臉龐,嫣紅的嘴脣格外醒目。就像是擺在白豆腐上的紅色櫻桃。她臉形很漂亮,特別是下巴,精巧而又瘦削,眼角微微有些上挑。這種相貌的女人,往往是男人喜歡,女人討厭,因為有些像魅惑人心的妖精狐狸。

手中的騾子黛在眉邊勾了勾,突然停住,因為鏡面上出現一個人影。來人個子雖不算太高,但因為身子很瘦,顯得高挑挺拔。長髮垂在耳邊,低著頭,遮去了大半張臉。他年齡不大,但聲音很低,聽上去給人一種涉世極深的感覺。他垂手而立,態度恭謙,低眉緩緩說道:「夫人,外面的人有些急了……」

「急?」美人一聲冷笑,繼續描眉,不急不徐,語帶譏誚,「就讓他們多急一會兒好了,反正我還不急。一群假哭耗子的貓!」

「住嘴!讓他們先回去,我自有打算。」美人低聲訓喝,來人立即收聲,不敢多語,恭謙地退下。

這裡便是幽河總寨內堂,也就是四川十三水寨的總舵府。描眉的美人孃家姓唐,二十年前嫁給陳漸鴻以後,水寨裡的人,都會尊稱她一聲『陳夫人』。而被陳夫人譴走的男子,則姓蕭,名辰清,是幽河寨首輔蕭順的獨子。

昨天傍晚,一隻來自南方的老鷹把一個染血的包袱丟到了幽河總寨堂前。解開一看,竟是總寨主陳漸鴻的人頭。一時寨內人心惶惶,都說紫星宮的妖孽要殺入水寨了。各大寨主更是坐立不安,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趕到總寨來詢問情況。沒想到卻吃了一頓閉門羹,不但陳夫人閉門不出,就連總寨裡那一批謀人武將,都連影子都看不到。等了大半天,出來接待他們的只有蕭辰清一人。

一見蕭辰清出來了,一群人一擁而上,把蕭辰清團團圍住,你一言我一語,問個不停。而蕭辰清的回答卻是淡淡的一句:「各位寨主請回吧,夫人說她自有安排,這次的事情由我們幽河寨自己處理,不勞各位費心。」

「哼!自有安排!女流之輩能有什麼安排?」人群立立刻暴發出不滿,「總寨主死得不明不白,她這麼一句話就想趕人,未免看輕了我們!這次總寨主的仇不能不報,就算是紫星宮也照殺不誤……」

「呵呵,看來各位寨主真是忠心耿耿啊。」一陣輕笑從眾人身後傳來,只見陳夫人款款走來,視線從眾人臉上掃過,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陳夫人接著道:「若論痛,你們是主,我是夫。你們恨不能除紫星宮而後快,我當然也是一樣的。只是現在時機未到,各位還請稍安毋躁……」

「時機?莫非要等到紫星宮的人殺進來了,我們才能還手嗎?夫人難道沒有聽說過『先發制人』四個字?」說話人虎目圓睜,氣勢逼人,正是青神寨主『天地嘯龍』。陳漸鴻一死,十三水寨裡就數他的勢力最大,東北一帶的航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臨近的幾大水寨都成為他的附屬。若論實力,可說是現在最有發言權的一人。

「當然不是。」陳夫人不但沒被天地嘯龍的氣勢壓倒,笑靨不改,針鋒相對道,「只是紫星宮的做法有點匪夷所思。如果他們真的奪了地圖,為什麼不直闖水寨,而是先送來我夫君的頭顱?」

此語一出,人群裡一片沉靜,這的確是個疑點。

「所以……」陳夫人續道,「我猜紫星宮並沒有得到地圖,而是想混淆視聽,逼我們水寨人馬出動,他們就可以尋著我們的路線,趁亂進入水寨。如果現在輕舉妄動,正好中了紫星宮的奸計,得不償失。所以,我以先派二公子他出寨打聽情況,等訊息回來之後,我再通知各位寨主,我們再做商量,如何?」

一席話既陳清利弊,又道出措施,各大寨主聽得心服口服。雖然天地嘯龍還有些憤憤,但還是隨著人流,知趣地離開。望著空空的廳堂,陳夫人舒了一口氣,問身旁的蕭辰清道:「二公子他出寨沒有?」

「出去了,今早剛出發的,現在應該已經靠岸了。」

「是麼?那就好。」

說罷陳夫人轉身欲走,蕭辰清急忙喊道:「夫人?」

「屬下不明白,這麼重要的任務為什麼要交託二公子?二公子他性格輕浮、不務正業,恐怕會辜負夫人的厚望,不如讓屬下前去打探……」

「呵呵。」陳夫人的笑聲打斷了蕭辰清的話,只見她貼近蕭辰清的耳邊,低聲說道,「辰清,你會這麼想,只因為你還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蕭辰清一驚,急忙追問。

陳夫人輕聲道:「陳漸鴻帶出去的那張地圖,是——假的。」

「夫人,難道你……」

「噓!」陳夫人一根手指按住了蕭辰清的脣,雙眸含笑,輕聲道,「不要說出來,被別人聽見就不好了。」

「可是夫人,你私換地圖的事如果被發現了……」

「怎麼會被發現?我要你明天派人換掉水寨所有的機關,到時候,誰還在乎水寨地圖是真是假?」

「但是這樣,二公子他們不就回不來了麼?」蕭辰清心存顧慮。

「呵呵。」陳夫人又笑了,「他回不來有什麼關係,只要天地嘯龍回不來就行了。」

蕭辰清立即明白了陳夫人的意思。當日陳漸鴻成為總寨主是因為他一統十三寨,現在天地嘯龍如果想取而代之,能立的大功就只有贏過紫星宮,替陳漸鴻報仇、守住水寨這一件事了,他當然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

「屬下明白,不過……就這樣犧牲掉二公子,未免太殘忍……」

「辰清,你就是太心軟了。如果我們不派二公子先去,天地嘯龍又怎麼會放心跟過去?他以為二公子在外,總寨主之位就會懸著等他回來。有得必有失,我們的誘餌如果不夠大,天地嘯龍那隻綠眼睛的狼,又怎麼會上鉤呢,你說是不是?」

沉默了一會兒,蕭辰清終於道:「屬下明白。」

如果說紫星宮打錯了算盤,那麼就錯在他們沒料到十三寨裡還有陳夫人這麼個厲害的角色。

傍晚時分,幽河總寨府邸——

「天地嘯龍那邊有動靜麼?」是陳夫人的聲音。

「只是送出去一隻信鴿,其他並沒有什麼異常。」蕭辰清照實稟報。今天上午送走了各大寨主,他遣探子一路尾隨天地嘯龍跟到青神本寨。本以為天地嘯龍會私自派人離開水寨,但沒想到對方卻按兵不動,不知私下在計劃些什麼。

「那就奇怪了……」陳夫人自言自語著,低頭捏了捏指甲,神態很是安閒,「難道他早已在外面安排了眼線?想不到動作倒挺快的,是我低估了他。」

「夫人,那麼改換水寨機關的事情……」

「照辦不誤。」陳夫人一口截斷蕭辰清的話,「二公子他生性懦弱,萬一被紫星宮的人要挾,恐怕真會去當帶路人,那時我們水寨就大難臨頭了。所以這筆賭注,我們一定是要拋的。況且如果他回不來,凌安他,不是就少了一個障礙麼?總寨主的位置,我絕對不會交給其他人!」

陳漸鴻有三子,三兄弟都是同父異母。

長子陳商南、次子陳曉卿、末子陳凌安。

這次被派出水寨的人便是次子『陳曉卿』,人稱二公子,幼年喪母,在陳夫人身邊長大,雖然如此,他和陳夫人並不親近,不冷不熱的,但卻和異母的弟弟——陳凌安的關係非常要好。兄長陳商南雖是長子,卻是庶出,小弟陳凌安雖最年幼,但卻是嫡子。陳曉卿被夾在兩人之間,母親早逝,無依無靠,在水寨裡是個不太顯眼的角色,可以說多他不多,少他也不少。

「夫人,不好了!」

突然門外傳來女僕的呼喊,不一會兒,一個人影便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撲倒在地,身體瑟瑟發抖,好不容易才斷斷續續地說道:「小少爺……小少爺他……不見了!」

聞言,陳夫人大驚,『噌』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們到處都找遍了,但連小少爺的影子都沒見到!」

「可惡,這個時候他也來添亂子……」低聲抱怨了一句,陳夫人吩咐蕭辰清再派人徹底搜查。不把小少爺找出來,絕不罷休。

事實上,就算他們把幽河寨給翻過來,也絕對找不到小少爺陳凌安。因為他早已混在二公子出寨的船隊裡,大清早就離開了水寨。

於是到了第二天上午,在幽河鎮的集市上——

「喂,你去看看前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一名長衫公子下巴一點,支了個手下出去打探情況。前方五十米處,聚集了一大群人,把街道堵得水洩不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名神態痞痞的公子正是陳家二少爺——陳曉卿。

「二哥,你管那些閒事幹嘛?」

身旁一名眉清目秀的少爺拉了拉陳曉卿的衣袖,抱怨這他的多管閒事。這位文質彬彬的小少爺便是陳夫人的寶貝親生兒子『陳凌安』了。他比陳曉卿小兩歲,今年剛滿二十。年齡的差距雖然不大,但個子卻比陳曉卿矮了半個頭。所以,他往陳曉卿身旁一站,看上去頗有一些小鳥依人的感覺。

「凌安,這你就不懂了。我們做大事要從小事做起,不能放過身邊一切風吹草動。」陳曉卿一本正經地解釋,一邊迫不及待朝人群靠去。他從小到大最喜歡的東西,不是其他的,正是「熱鬧」。幽河寨和鎮子隔了一條寬闊的淅川河,寨子裡虎背熊腰的大人多,天真活潑的孩子少,所以陳曉卿的身邊總是冷冷清清的,不過還好有個凌安弟弟給他做伴,不至於孤單成疾。

「怎麼樣?怎麼樣?什麼事情?」

陳曉卿拉住了前去打探的那人的胳膊,一臉興奮地問。

「具體情況不清楚,好像是一男一女起了什麼爭執……」

「真是太可惡了!」陳曉卿雙眉一橫,大義凜然道,「光天化日之下,身為男人,竟敢為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不能原諒!走!我們去幫忙!」

說著,就捲起袖子想往人群裡鑽,還好陳凌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喂喂,二哥!你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瞎幫什麼忙?你去幫誰啊!」

「廢話,當然是幫女的!憐香惜玉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況且,女人再怎麼醜也比男人好看吧……我當然是幫美人!」

「得了吧你。」陳凌安橫了他一眼,揭開他的底牌,「二哥你是不是在水寨裡呆久了,想女人想瘋了……」

陳凌安正嘟噥著,就被陳曉卿硬拉著,擠到了人群的最前列。還不等看清楚狀況,陳曉卿就大喝一聲:「兄弟們,把那個天殺的男人給我抓起來!」

水寨的人馬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一個清幽幽的聲音飄飄而來:「你們是什麼人?」爭執中的其中一人突然轉過頭來,瞪了陳曉卿一眼。

「我……」天啦,被這麼一瞪,陳曉卿卻說不出話來。不是被嚇愣了,而是太震驚了。原來、原來天底下真的有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而且就在眼前,距離這麼近,還在對自己講話,糟了,突然覺得好興奮,怎麼辦……

「沒事兒就給我滾遠點!」嶽凌樓的冷言冷語把陳曉卿從陶醉狀態中一棒打醒。

「該滾的人是你,嶽凌樓!」尹珉珉捏緊了拳頭,怒罵道,「陰魂不散!一直跟著我們幹什麼!我給你三分鐘時間,如果你還不消失,就別怪我不客氣!」

嶽凌樓冷哼道:「還不知道到底是誰陰魂不散呢。況且你的不客氣,我現在就領教到了,你還想怎樣,殺了我啊?去問問你的西大哥他舍不捨得啊?」

「你你你你太不要臉了!」尹珉珉氣得都結巴了。

「不要臉的人是你,大庭廣眾之下像個潑婦似的罵街,我都替你臉紅。」

「喂……你們兩個……」這時候,陳曉卿的身邊突然傳來一個很微弱、很微弱的聲音,原來是沒有一點威性的西盡愁,右臂還纏著厚厚的繃帶。只見他拍了拍心口,無奈地勸道:「……不要再吵了好不好?或者,我們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坐下來,慢慢吵,好不好?」

「你給我閉嘴!」

「你不要說話!」

嶽凌樓和尹珉珉一同扭頭喝住了西盡愁。

「兄臺,我同情你!」陳曉卿拍拍西盡愁的肩膀,用無限憐憫的目光凝視著對方,然後,搖了搖頭。

雲南一別,沈開陽和庭閣尋月搖光而去,水零兒招呼也不打一聲,就不知所蹤,小兌被常楓帶回紫星宮。最後,西盡愁的身邊只剩下尹珉珉一人。但想不到的是,他們來到幽河鎮的第一天,竟在市集上純屬巧合地碰到了嶽凌樓。本以為落在紫星宮手裡的嶽凌樓,必定會被折磨地奄奄一息,沒想到他竟好端端的,還能站在街上跟尹珉珉對吵,真是奇蹟。

「二哥。」陳凌安湊到陳曉卿耳邊小聲道,「你看那人手上的劍。」

劍?!

陳曉卿愣了一下,這才留意到嶽凌樓手中的那柄長劍,的確是有點眼熟啊……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搖頭晃腦、皺眉咬嘴,想了好半天,終於認出來了,一拍掌道:「啊!那不是爹的劍嗎?長庚!怎麼會在那個美人手裡?」

陳凌安慌忙地想捂住他的嘴,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西盡愁已經『唰』的一下轉過頭來盯著他們,那眼神很像是貓頭鷹在瞪老鼠,陳凌安『呵呵』傻笑了兩聲,拉著陳曉卿的胳膊就想跑。但哪裡來得及,西盡愁已經抓住了陳曉卿的肩膀,鄭重地問道:「兄弟,你剛才說什麼?」

以為自己碰上了紫星宮的人,陳曉卿也變得規規矩矩,老實回答道:「那個美人……」

西盡愁搖頭道:「不對,前面那句。」

「就是這句!」西盡愁一時興奮,手上的力道一大,往下一按。陳曉卿竟『砰!』一下,跪倒在地,懇求道:「大俠饒命啊,你殺了我沒關係,放了我弟弟吧……」

「二哥!」陳凌安抽劍道,「用不著求他們,一個殘廢,一個娘娘腔,一個乳臭未乾的丫頭。就算是紫星宮的人,也沒什麼好怕的!」

殘廢指西盡愁,娘娘腔指嶽凌樓,乳臭未乾指尹珉珉。雖然只是短短一句話,但都不偏不斜剛好罵到了三人的痛處。

「喂小兄弟,你說話也太狠了吧。」西盡愁總算見識到什麼叫『毒舌男』的力量了,但還是帶著禮貌的笑臉解釋道,「你可能誤會了,其實我們……」

「沒什麼好說的,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一聲令下,西盡愁、嶽凌樓、尹珉珉三人就被水寨的人團團圍了起來,街上頓時亂作一團。

但是,百米之外的酒樓裡,氣氛卻是一片安寧。

臨窗的位置坐著一人,正在安閒地飲酒。和臉上悠閒的神情截然不同的是,他耳邊的面板繃得極緊,剛才街道上的混亂,他都聽在耳中。

紫巽放下酒杯,輕笑著對身邊的一行人道:「水寨的人,已經到了。」

見真刀真劍都拔了出來,剛才還圍在街上看熱鬧的人全都作鳥獸散狀。眨眼工夫,熱鬧的市集就變成一個修羅場。

風捲殘葉,一片肅殺。

西盡愁滿頭大汗,正琢磨著該怎麼解釋,但對準他鼻尖突刺過來的劍鋒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納命來!」陳凌安年紀雖輕,但劍術一點也不含糊,招招奪命,步步為營。右手不能動的西盡愁,只剩下躲避的份。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不過大方向是定了的,就是嶽凌樓在哪兒,他就往哪兒跑。並且還時不時『啊啊』叫兩聲來增加現場的緊張氣氛。

「你的手怎麼了?」

不枉費西盡愁的良苦用心,嶽凌樓終於發現了他,旋身擋在他前面,抵住了陳凌安的劍。西盡愁躲在嶽凌樓的身後,小小聲道:「你對我做過什麼,不會全忘了吧?」

「我哪有對你做過什麼?」嶽凌樓一時還真沒想起來,傻乎乎地問。倒是尹珉珉一聽激動了,在刀光中飛一樣地衝了過來,恨恨地吼道:「你到底對西大哥做了什麼!」

「哇,珉珉,你小心!」

只顧著責問嶽凌樓的尹珉珉,忽略了旁邊掃向她的一刀。還好西盡愁及時替她踢開,不然只怕尹珉珉會血濺三尺。西盡愁剛舒了一口氣,身後『乒乒乓乓』的刀劍聲又令他大驚失色,扭頭一看,竟是尹珉珉和嶽凌樓混戰了起來。

你們兩個!到底知不知道現在誰才是敵人啊?!西盡愁很是頭疼。

「嶽凌樓!今天這裡有你沒我!有我沒你!」大吼一句,尹珉珉的短劍朝嶽凌樓的心口刺去。

輕鬆地把劍挑開,嶽凌樓譏笑道:「也好,就順了你的意,今天我們新帳舊帳一併算清楚了!」

「你們兩個要算帳也看看場合吧!」西盡愁奪過一柄劍,擋在他倆人的外面,憑一人之力對付著水寨眾人,而且還是用不太習慣的左手,分身乏術,忍不住語氣嚴厲了起來。但打得熱火朝天的尹珉珉和嶽凌樓,哪兒有閒情管他,還是『鏗鏗鏘鏘』戰個不停。

「西大哥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尹珉珉就是死纏著這個問題不放。

嶽凌樓態度輕佻地搶先回答:「你對他做過的事,我都做了。你想對他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我也都做了。你敢怎樣?」

「我我我殺了你!你太下流了!」

側身避開尹珉珉的劍招,嶽凌樓轉到西盡愁的背面,取笑道:「姓西的,你聽到沒有?那丫頭想對你做很下流的事。」

這個時候,你們別跟我開玩笑……

西盡愁簡直哭笑不得。但突然,他的表情僵在臉上,只因為他聽到一個聲音。在吵鬧的刀劍搏擊聲中,一陣悅耳的鈴聲宛若夢幻般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是歐陽揚音!

如果歐陽揚音來了,那麼月搖光他們也不遠了……

西盡愁警戒似的看了嶽凌樓一眼,發現嶽凌樓的眼裡也沒了先前的嬉笑——他也聽出了歐陽揚音的鈴當聲!

歐陽揚音算是高手,想要走路不出聲的辦法數之不盡。但現在卻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種可能是歐陽揚音的疏忽大意,但更有可能是另一個原因,卻是——警告!

西盡愁撞了嶽凌樓一下,躍出人群。嶽凌樓緊隨其後。尹珉珉雖然也想追過去,但卻被陳凌安的劍攔住了去路。此時,只聽陳曉卿大喊一聲:「快走!」但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緊握刀劍的手不由自主地垂下來,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走?你們走得到哪兒去?」

一個風輕雲淡的聲音從拐角裡傳出,下一秒,紫巽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還是那件紫紗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還是那種笑中生寒的語氣,聽得人背心發寒。在他身後,歐陽揚音、月搖光、青炎等一干人等沉默地站著,靜觀其變。

陳曉卿靠到陳凌安的耳邊小聲說:「他們好像才是紫星宮的人。」

陳凌安沒好氣地壓低聲音,恨恨道:「我也看出來了!」

這個時候,當二哥的陳曉卿反倒沒了主意,問道:「怎麼辦?」

陳凌安一把勒住尹珉珉的脖子,劍一橫,正好放到尹珉珉的喉嚨上,低聲道:「賭一把。還好我們有人質。」

純屬巧合而已,陳凌安手中的尹珉珉,還真有點當人質價值,畢竟也是個小宮主嘛。只見陳凌安上前一步,喊話道:「這個人,你們是否認識?」

紫巽笑道:「不但認識,還挺熟的。」

陳凌安心寬了一下,續道:「那麼,不想讓她死的話,就放我們走。」

紫巽好心勸道:「公子想用她當人質,恐怕選錯人了。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我都不敢靠她像你那麼近的。那隻蜜蜂的刺可是帶毒的,如果不小心被叮到了,你有九條命都不夠死……」

話剛說到這裡,陳凌安突然『啊!』的大叫一聲,手中的劍『哐當』墜地,捂住陣陣抽痛的左腰蹲了下去。水寨中人頓時慌了神,尹珉珉趁機逃脫,跑到紫巽身邊站了一下,一言不發地丟過去一個白眼。

紫巽揭開風帽,淡淡道:「不要緊,那不是什麼厲害的毒,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不過就是有些痛而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兩位應該是陳總寨主的兩位少爺吧?幽河寨真是看得起我們紫星宮,派了兩名少爺出來給我們帶路。有勞了。」

「誰會給你們帶路!」陳凌安恨恨都吼道,一張俊臉因為疼痛,擰成一團,「就算死,也絕對不會讓你們踏入水寨半步!」

「哦,原來是我弄錯了……」紫巽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平緩中帶著威脅,「就算兩位不肯帶路,我們也有的是辦法。比如說,把你們殺了,通知水寨的人來收屍,你說他們會不會還像縮頭烏龜一樣藏在殼裡,不敢出來?」

「你!」陳凌安氣得直咬牙,但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倒是陳曉卿不怕死地冒出一句:「當烏龜有什麼不好,烏龜活得長啊。如果我死在這裡,一定變鬼回水寨,告訴他們做人一定要當一輩子烏龜,長命百歲。」

「呵呵,少爺真會說笑。」此時出現在紫巽臉上的表情,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看得水寨的一夥人心裡直發毛。陳曉卿只得陪著紫巽乾笑。

紫巽道:「我們的要求也不是很過分,無非是想去水寨走一趟,為什麼你們總是一再阻饒,弄得大家都很不開心?」

「跟他們講那麼多廢話幹嘛,押上船再說!」月搖光突然走過去,一把揪起了蜷縮在地的陳凌安。說是遲,那是快,紫巽幽靈般的手拍到了月搖光的肩上,輕聲道:「先禮後兵。我們紫星宮可不是不講道理的門派。」

月搖光諷刺道:「是嗎?這我可不知道。」一邊說,一邊咬牙恨恨地把陳凌安甩到紫巽身上。

同一時間,震天的爆炸聲突然從渡頭方向傳來。所有人都因這意外的變故瞪大了眼,朝渡頭方向望去。只見滾滾的黃煙一團一團地湧上天際。

——難道,渡頭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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