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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胡歌:秦迷未央宮-----第八卷 生死相思_第一二二回 雷霆手腕 一箭雙鵰離間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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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生死相思_第一二二回 雷霆手腕 一箭雙鵰離間計(二)

耳畔嗡嗡的,苻堅聽不見半句。目光燃焰,他唯是冷冷望向那個異常鎮定的婢女。喪子之痛已然痛心傷臆,他從不曾疑心,那不是他的血脈,可……他如今與天下所有男人一樣,經不起這樣的……挑撥。理智告誡他,這是挑撥,這是離間。可,眼前浮現山路上那人抱著她送進馬車的情形,頭一夜,他們去了哪兒?這個問題,折磨過他,可他不願想,也不敢想。而此刻,他避無可避。他儼然心痛氣惱得無法自抑。妒火,這是平生第三回燃在了心口。

“娘娘教奴婢說的,奴婢昧不了良心瞎說。公主與那人沒有姦情。”

“你!”苟曼青只覺天都塌了。她噙著淚,死死盯著婢女,惡狠狠質問:“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緣何害我?”

小草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對著主座叩了下去。她於心底暢然冷笑,“茅屋那幾個惡漢便是你我的仇。”忽的,那笑便斂了住,“七七,對不起,主公有令,我必須把紅花送到你手中,我必須拆散你們。我是沒法子。”她淡淡地抬眸,迎上了主座的目光。她似乎知曉主座想問卻問不出口的話,脣角驀地勾起一絲詭異冷笑。誰說玉兔徒有一身武藝,只有聽令衝鋒的份?她也有頭腦。今日,她就要一箭雙鵰,不單復了命,還要報了仇。

“傳杖,把她拉下去。”

小草聞聲,闔了目,一切皆在意料之中,該來的,終會來。

眾人再度入殿時,殿內詭異而陰森。主座的面色,已不是淡漠,卻是疲沓的鐵青夾著道不明的冷厲。跪在地上的中宮,滿臉淚痕,喃喃嘮著,聲聲都是“冤枉”。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苻堅起了身,瞧也沒瞧滿屋鶯鶯燕燕。他凝著天頂,冷漠孤傲:“齊不得家,孤憑什麼平天下?孤的宮,容不得興風作浪,更容不得為非作歹。紅花湯圓,涉案宮人,知情者一律杖斃。不知者杖責五十,流放戍邊。皇后苟曼青——”

“陛下——”苟太后摳著扶椅,直起了身,“皇后一向知書達理,此次即便有錯,也怕是受人唆擺——”

“夠了。”冷漠低沉的二字,嚴嚴實實地堵住了母親的嘴。苻堅漠然踱了兩步,幾分逼近妻子,卻自始至終不再看她:“殘害皇嗣,論罪,當株連九族。”他扭頭望向母親:“母后和孤亦在九族之內。”

苟太后臉煞白。兒子想做什麼,她已半點猜不著。從未有過的恐懼,纏裹了心肺。她臉繃得一紅,咳咳咳俯身狂咳不止。

“太后娘娘,您。”近侍老嬤嬤趕忙順背,卻衝著主座求道,“陛下,太后娘娘怕是哮喘犯了。”

“送母后去偏殿,傳御醫診脈。”換做平日,苻堅早已奔至母親身前,噓寒問暖,可當下,他反倒踱回了主座。

苟太后由著老嬤嬤攙扶著退了幾步。她咳得眼淚蒙了眼,回眸一望,卻只見得兒子的背影。

苻堅背手而立,頓了頓,方凜凜落了座:“擬旨,孤要廢后。”

苟曼青一直很安靜。偏是這清冷得不著情緒的話語,激得她悽恐地抬了眸。她死死盯住他,這個她愛了一世的男人,越來越模糊。她不知,他們究竟是怎麼了?他們曾經琴瑟和鳴,羨煞旁人。雖然她從不曾得到她夢想的心心相印,卻曾真切地感覺到幸福。可,自從那個女人出現,這一切便都變了。她只是為了捍衛往昔的幸福,她有何錯?便是當下,她冤比竇娥!她當真是為了他啊!可,當視線撞上那雙幽冷的眸,她心虛地低了頭,淚又滑落。她輕信……讒言,卻沒臉道是無心之失。她的私心連自己都瞞不過,又怎會瞞得過他?

“巨集兒……”她悽悽地匍下了身子,雙手伏在冰冷的地上,呢喃著她今世唯一的指望。

“太子移居承明殿,由孤親自教養。”苻堅冷漠地移了眸,掃一眼四下,愈發凌然,“宮闈朝野,風譎雲詭,孤心如明鏡。孤若一時姑息縱容,非是孤婦人之仁,只因孤認‘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的老理。如今,哼……”他冷哼,雙眸結了霜,擰擰空拳,絕決道:“孤既是孤家寡人,無徒便無徒,從今往後,再有斗膽犯事者,孤絕不手軟!”

“臣妾受教。”眾妃頷首,細聲稱諾。

苻堅淡漠地拂了拂手。便見兩個宮女迎上來,支著痴痴傻傻的廢后拖了下去。眾人一時竟有幾分兔死狐悲之傷。一夜之間,一後四妃,竟只剩得三人了。

喧囂散盡,苻堅靜默地踱去偏殿。此刻,苟太后早已順了氣,正挨著軟榻閉目凝神。

“廢了?”母子相見,頭一句話已沾了老淚。

苻堅拱了拱手,以作請安。他就這樣遠遠地站著,默默地點了點頭。

苟太后捂著額,沉痛地低了下頭:“堅兒,非得如此嗎?為了那麼個女子……”

“不,是為了孤的骨肉,你的孫兒。”

“可……”苟太后抬眸,話到嘴邊,終是嚥了下去,“罷了,你怕是鬼迷了心竅。”

清冷的眸凝作兩汪冰湖,苻堅幽幽踱近一步,聲音低得駭人:“邁入這道門檻時,孤還心存僥倖。孤的母親,不至如此。”

“哀家?哀家怎麼了?你難不成懷疑哀家?紅花,哀家不知情!”苟太后低顫,雙手合得直抖。

“您不是不知,不過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苻堅凝著母親,脣角苦楚微揚。他移眸瞟向孤冷的昏燈,猛地,視線又折了回來,近乎質問:“您有想過兒子嗎?您有問過兒子嗎?”

苟太后面色一沉,動了氣,撒氣道:“哀家就是時時都念著你,才容不得她。她包藏禍心,不貞不潔,只有你才會信那是苻家的血脈!哀家就是不信!曼青沒錯!寧可錯殺一百,不得放過一人!”

“錯殺的是孤的孩子!孤的孩子!”

母子倆劍拔弩張,對視著,對吼著。終於,老的還是耷了頭,敗了下來。她無力道:“那個女人根本不配懷有龍嗣。無她,陛下也會兒孫滿堂。”

“母親就是這樣想的?所以,眼睜睜地看著您的外甥女毒死了您的親孫兒。”這句甚至比老婦人那句更無力。

苟太后抬了眸,噙著淚,篤定道:“那不是哀家的孫兒,不是。”

苻堅定定地看著母親。良久,他默默地轉了身,幽幽離去。行至殿門,他沒有回頭,唯是淡淡道:“秦龍泉集天地靈秀,母后哮喘纏身,去阿房宮正好頤養天年。”

轟地,苟太后只覺雙眼一抹黑。稍一定神,她彈了起來:“堅兒!”殿門前,哪還有人?走了!她嘭地跌坐回榻上。她噙著淚苦笑,是她低估了那個女子,高估了自個兒。生平頭一回,她在兒子心裡輸給了一個女子,還是個不清不白的細作!荒唐啊,她捂著眼,“呵呵……”不知是哭是笑。

霽光,叫這混沌的天地瞧不出時辰來。天該亮了吧。苻堅背立窗前,幽幽地望著緊閉的窗子。眼前分明什麼都沒有,他卻似見得落滿心頭的殘雪。今夜之前,他似乎從不曾企盼他們的孩子。他甚至刻意地忘記那個實實在在的存在。可,真當一切都空了,他卻覺失了一個世界。

即使天下的人都說,那……不是他的孩子,他卻還是在痛。他能不痛嗎?要麼喪子之痛,要麼……他急急闔了目。他竭力鎮了鎮氣。可他已不知該如何作想。

“方和——”他低喚。

“奴才在。”

“掘地三尺,也要把明曦給孤挖出來!”罪魁禍首都是那個賊和尚。他在給自己下套,離間計。苻堅忽覺豁然開朗,卻更覺心痛。那分明就是他的骨肉,是以,才招惹來此等禍事。他悔,悔不該一時之仁,對姐姐心軟便放了那人。他悔,悔不該一身傲氣,不屑殺了那人。他早該殺了那人,在陝縣就該殺殺殺。

“諾。”方和低垂著頭,猶豫一瞬,道,“陛下,小草想見您。”

“不見!”他怒從心起,斬釘截鐵。

“可她說,有件事是陛下想問卻問不出口的,她想告訴陛下。”

苻堅原已邁步離去,聞聲,陡然回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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