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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胡歌:秦迷未央宮-----第五卷 燕歸東里_第八十四回 橫生枝節 前嫌未釋添新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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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燕歸東里_第八十四回 橫生枝節 前嫌未釋添新隙

未央宮並不陌生,可當下卻叫顏兒覺著陌生可怖。午後似午夜的寂靜,除了負責步輦的宮人,不見人影。嫂嫂的臉色隨著入宮的車軲轆聲,變得越來越暗淡,入宮便是鐵青一片。顏兒隨手撩起窗簾,竟被嫂嫂急忙拍了開去,細縫一閃而過地瞥見一點暗色跪在皓白中庭。

苻芸尷尬地笑笑:“你不是外人,可母后有令……家醜不可外揚。”

那點暗色點在心頭揮之不去,顏兒落輦時,禁不住回頭,卻被苻堅一把拉拽著徑直疾走。壽安殿?不及回神,已被他拉入了殿,顏兒掃望四下,只覺炫目,奼紫嫣紅竟全聚齊了,抬眸瞥他,正巧撞見他扭頭回望。這眼對視,顏兒分明瞧見他眼眸裡猝不及防的慌亂。

苻堅緊了緊掌心,下意識地拉著顏兒往身邊靠了靠,那雙眸子卻是慍怒地盯著近侍:“都來了?平身吧。”

方和只覺額頭冒汗,分明事先差人打探過,娘娘們都不曾在壽安殿,如何?

苟曼青瞥見那雙交扣的手,臉沉了下去,頃刻,卻又變臉一笑,迎了上前:“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臣妾實在不放心母后,便斗膽把姐妹們都召來了。”

“都退下吧。”視線一劃而過,苻堅不曾瞧嫡妻一眼,便自顧自地牽著顏兒入內殿。

草草掖襟為禮,顏兒本想甩手掙開他,可瞟見苟曼青,手便安然了。脣角勾起一絲笑弧,顏兒順勢挪指,便與那頎長的手十指交扣起來,雙頰微微一紅,到底泛起一絲心虛,卻愈發小鳥依人模樣。較之她暗地裡給自己的苦痛,眼下這點報復當真不值一提,偏是咽不下這口氣,哪怕給她添添堵也好。

心咯噔,若換作他人,苻堅必會毫不猶豫地抽手,為夫之道,莫過於一碗水要端平,斷不可縱容后妃爭風吃醋。可,這段時日,她的若即若離逼得自己已近癲狂,苻堅自知,當下若猶豫半分,她都只怕會轉身離去。低瞥指縫中的青蔥細指,苻堅淡然一笑,掩不盡眸中寵溺:“你有些時日沒見母后了,母后很掛念你。孤修書向燕皇提親以來,母后唸叨了你好些回。等會見你,保準高興。”

顏兒微怔,驚疑地抬眸望他,提親?幾時提過親?自己的小心思哪裡瞞得過他?依他的性子,不該甩開自己的手,與他的妻相敬如賓,與他的妾悅色和顏嗎?驚雖驚,心下幾分釋然,心底更隱隱泛起一絲甜蜜,步履便遠不及方才那般抗拒了。

“賢妹妹,小心啊!”

誇張的急切之音,聲音雖不大,卻尖細得幾近破了嗓子。顏兒禁不住扭頭,才瞧見苟曼青俯身的側影,手心已是一鬆,身側的明黃一晃而過,回神時,已見那夫妻二人一左一右地攙著大腹便便的女子落座。

心似繡繃子上的絲絹,一霎繃得太緊,便絲絲縷縷地分崩離析開來。臉也似絲絹,顏兒竭力順了順面容,可,眼下的自己哪裡不是自取其辱?難堪,直想鑽入地縫的難堪……

“顏兒,懷個孩子著實不易。賢妃娘娘為保胎,足足躺了三個月不曾下榻,可得萬分當心。”苻芸迎上來,挎著顏兒,擠出一絲笑意,竭力圓場,“往後你做了孃親,便懂了。”

懂嗎?不懂!他口口聲聲半年相思難熬,轉眼……顏兒抿脣一笑,心底亦是苦笑,這等輕浮情話鬼都騙不過,卻獨獨騙了自己:“給陛下和娘娘道喜了,方才未曾留意,還請海涵。”

明黃背脊僵了僵,苻堅覺到背脊陣陣涼意,字字含笑,那笑裡隱藏的疏離唯自己讀得懂,比重逢那日更拒人千里。

強賢妃如坐鍼氈,頭先並無不妥,倒險些被皇后嚇得滑倒。她瞥一眼暗露喜色的皇后,又瞥一眼面色陰沉的夫君,強擠一絲笑意:“公主言重了,都是……一家人。只怪我身子羸弱,總惹陛下和姐妹們操心,都是我的不是,往後怕是……也免不得叨擾妹妹。”

“好生回去歇著。”苻堅關切地說了這麼一句,已有幾分不耐地拂手屏退眾妃。

顏雙杵在一側,好不幸災樂禍,當下剛要開口,被苟曼青使眼色止了下去。苻芸識趣地先行進了內殿。

空蕩蕩的殿,只剩默然不語的二人。

“顏兒……”刻意壓低的聲線懸浮在焦躁的浮塵之上,苻堅自覺難耐,男兒大丈夫納妾生子哪裡用得著低聲下氣地向個女子解釋?賢妃幾次險些流產,頭先這一聲叫喚確實驚到了自己,下意識地跑去攙她,本是人之常情。可,怕是惹她多心了,心亂如麻,更有幾分心虛,苻堅此刻方覺眼前的女子鉗住了自己的命門。

“瞧娘娘的月份,該八九個月了吧?”顏兒倒笑得歡快,眸光熠熠皆染了笑,“聽家裡的老人說,肚子尖是男娃。娘娘這胎必是一索得男,娘娘誕下麟兒之時,我怕早已回了燕國。這兒便提前向陛下道喜了。”

讀不懂她的笑,只是她笑得越歡快,心下便越忐忑,苻堅聽到“燕國”二字,心頭更是燃起一把無名火,不由分說地拉起那雙柔荑,蹙眉斂眸:“你在想什麼,我明白。可,顏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脣角微翹,那絲笑苦而冷,顏兒直勾勾地凝著那雙眸眼:“那是怎樣?”星眸暗了下來,顏兒不願多言,可鬱集於心的苦水卻不吐不快:“八九個月,那時的顏顏,朝不保夕,以淚洗面。她的永玉,呵……我本只是可憐她,比不得那一後一妃,如今看來,她比不得的人,多了去了。”

“我的心你該懂!”水潤的眸添了輕霧,苻堅緊抿著脣,愧色爬上眉梢,急色暈紅了雙頰,“賢兒她身子弱,流產隨時會一屍兩命。這比不得,不,是沒得比,不……是不該比。”語無倫次,更是越描越黑,苻堅只得噤了聲。

顏兒漠然搖頭,只覺荒涼,每每對他心生一絲希冀,便要以失望乃至絕望收場。此次回秦,更是如此,罷了,顏兒暗籲一氣,無心多言。

“母后若不應允,我便去死!”撕心裂肺的一聲慟哭……

乍聽像是苻雅,顏兒蹙眉,眼眶已覺澀澀,朝殿門瞥了一眼:“陛下趕緊進去瞧瞧吧。我是客,不便入內,告退了。”

苻堅頓了頓,眼下千言萬語都顯蒼白,更是無從說起。鬆開手,苻堅揚指輕輕捋了捋她額角的碎髮,比語氣更溫柔的是那雙水潤的眸,清波瀲灩泛著曉春月色才有的繾綣柔光:“別胡思亂想,在偏殿歇會兒。一起用膳……再聊。”

倚著冰冷的石欄,顏兒仰頭望去,天水洗般湛藍,滌得清澄剔透,亮澄澄得灼眼。顏兒抬手捂住眼,灼痛穿透瞳孔直刺心底,窒悶得透不過氣。

“公主。”小草踮起腳尖,伸手便要抽開顏兒的手。

呼哧呼哧不似厚重的呼吸,倒似乏力的心跳,顏兒順從地抽開手,衝著小草卻是美滋滋一笑,笑得眼角彎作了月牙兒:“我是不是蠢得可笑?”

小草悻悻地搖頭。

顏兒又是噗嗤一笑,從腰封掏出龍門璧掂在掌心,笑岔了氣:“一塊破石頭,我竟差點被騙了。”

“公主——”小草撅嘴嘟囔,“您要是心裡不痛快,便說出來。”

“哪裡不痛快?”顏兒攏著龍門璧緊了緊,小心翼翼地納入腰封,徑自低語,徑自踱步,“我要的,都到手了。”

拖著步子,一步步靠近那點暗色,顏兒的心一寸寸被揪緊,真是他!他虔誠得似一尊石佛,筆直地跪著,眼眸澄淨得不著一絲凡塵。即便自己近在咫尺,那兩汪淨水裡竟未現自己的身影。

對望,他的眼裡,竟瞧不見自己……嗓子眼浮起一絲淡淡酸澀,顏兒感到不安:“眀曦,你……在這兒做什麼?”

那雙桃花眼,冷清得不曾相識,眀曦冷漠地抬眸,雙手推了推身前折得稜角分明的僧袍,躺在經書上的菩提珠隱隱滾了滾:“我以這身僧袍,這本經書,這串菩提,向雅公主提親。”

已然猜到幾分,可當這話從他口中吐出,顏兒還是覺得天地轟然,視線瞬即模糊,天邊的雲在飄,耳畔的風在飄,眼前的他更在飄,四周的一切都翩翩然,都在捨棄自己飄離而去。

“什麼!”小草驚呆了,滿臉不可思議,“你不是和尚嗎?你不是——”側目瞥一眼主子,小草把話嚥了回去。

“為什麼?”三字耗盡全身氣力,顏兒憶及沉江那日清晨,聲嘶力竭地抱著這尊石佛,乞求他憐憫,乞求他帶著自己遠走高飛,他當真像一尊佛,舍不下他的阿彌陀佛。

眼眸未現波瀾,眀曦冷冷地凝著眼前的女子,脣角浮起一絲淺笑:“但聽心聲。”

“你說過會幫我擋著。我以為,你和他們不同。”顏兒痴人說夢般,屈膝蹲了下來,指尖觸及菩提珠,莫名地顫了顫,眸子染了淚光,啪嗒啪嗒淚水沾溼經書。

眀曦清淺一笑,伸手捧著僧袍往懷翼攏了攏,刻意避開那串斷線的晶瑩:“我也曾以為,你與他們不同。可,不同的是……阿雅。”

冷慄,自己是中了巫蠱魔咒不成?為何自己信賴的人,到頭來都要舍自己而去?就在自己掏心掏肺,信得忘乎所以的時候,他們留給自己的,偏偏只有背影。顏兒禁不住悲慼,淚水決堤,木然地伸手去攀小草。小草急忙攙起顏兒。

一步一步,步步誅心,顏兒踱開幾步,終是忍不住回頭,孤傲偏執:“眀曦,若是我說,不想你娶雅姐姐。隨我回燕國,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我們一起……浪跡天涯。你會改變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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