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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當時-----078章 陰陽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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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章 陰陽相隔

078章 陰陽相隔

許佛綸並不知道照片。

當時在汽車裡為了能夠脫身,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林祖晉對榮衍白還是會忌憚三分,不至於將她當場從車上拖下來帶走。

和康秉欽提起這件事,她的氣還很不順,“姓林的孫子,真是陰魂不散,根本沒有把袁小姐放在眼裡。”

康秉欽還是漫不經心地聽著,嘴角的笑意,頗為嘲弄。

她會錯了意,拋了個媚眼和他玩笑,“你不高興啦,那你動作可得快點喔,再晚,袁小姐成了林太太,就真沒你什麼事了!”

隨意的笑話,她以為康秉欽會嗤之以鼻,哪料到他竟接了句,“你高不高興?”

許佛綸神情錯愕。

這算什麼話?

袁蘊君不能嫁給他,所以他以為她要拍手稱快嗎?

在他眼裡的許佛綸,原來是這樣只顧兒女情長,不辨是非恩怨?

她心口陣陣發疼,手指攥了攥,最後才得以平靜。

“康秉欽,我已經三年不和你吵架了,不是不會生氣,只是算算剩下能一起度過的安靜日子根本就吵不起來,剛才的話就當你沒有說過。”

其實何止是有限,如果他最後娶了袁蘊君,他們的日子就寥寥無幾。

她不想到時回憶曾經這段彌足珍貴的時光,全是硝煙瀰漫,那該有多後悔。

他閉著眼睛,一條腿蜷起來搖搖晃晃。

搖晃時,偶爾可能會碰到她背。

只是他能很好地控制住,差之分毫,又悄悄地避開。

許佛綸沒有等到他的回答,枯坐的久了,探監的時間漫長,看不到頭。

她起身,“有沒有話要說了?”

康秉欽紋絲不動,連曲起的腿也不晃盪了。

後來,她真的走了。

今晚沒有月色,屋裡沒有點燈。

黑黢黢的空間裡,他睜開眼睛,夜深的令人發抖。

“康秉欽——”

他驀然回頭。

耳邊歡快的聲音消散在夜色裡,只剩下她走時,高跟皮鞋磕在地磚上的噠噠聲。

他清楚地記得。

也清楚地記得,她穿著墨綠連衣裙,右邊袖口的刺繡鬱金香,左起第二個花瓣上的一道繡線擦毛了。

興許是去了監獄,不留神刮到哪裡。

也是,人前傾國傾城,背後卻是個從不看路的小姑娘。

小姑娘嬌滴滴地叫他,“康秉欽——”

他知道她走了。

他知道只有他被囚禁於此,可還是忍不住睜開眼睛,四下看過了,才闔上眼睛。

今天是真的生氣了,她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可並不是他的本意。

她提到袁蘊君,似乎將他壓抑了整個下午的怒氣全都釋放了出來。

對,他就是因為袁蘊君處境艱難而心生愧疚,以致於悶悶不樂。

肆無忌憚地發完火,心卻空了。

她的話在他身體裡砌了座牢,他親手把自己的心掏出來囚禁在裡面,陰陽相隔。

那張照片被重新握在手裡,上面的人相已經看得不太清楚了。

康秉欽划著了一根長火柴,簇簇的火光裡,只能看見榮衍白身下壓著的衣服。

如果他沒記錯,是件銀繡白玉蘭旗袍,每一粒琵琶扣上綴著顆珍珠。

照片化為灰燼,屋裡再次陷入黑暗。

一閃而逝的亮光驚動了守衛,他探頭探腦向裡張望,只能看見康秉欽臥在木板**,曲著腿一搖一晃。

又像是在笑著跟誰說話,他仔細聽,屋子裡聲息皆無。

許佛綸回到六國飯店,西崽將一盒海紅子果丹皮送到她房間裡。

盒子上扎著漂亮的藍絲帶,絲帶下彆著張精巧的卡片,流利俏皮的洋文和康秉欽令人生厭的性子截然不同,“當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第一次見面,他高坐在馬背上頤指氣使。

她被幾個丘八老爺拿繩子捆的像個粽子,丟到他馬前,有人一腳踹過來問,“叫啥?”

“許佛綸!”

康秉欽就在那時候回的頭,“小丫頭?”

她揚起臉,看見最燦爛的陽光,以及這輩子都會刻骨銘心的人。

從那天起,她就對他生出妄念,情根深種,不死不休。

其實剛才他問的話,一點都沒錯。

袁蘊君嫁不成他,她怎麼可能不高興?

只是不肯承認,內心根本就是自私邪惡的,她想獨佔康秉欽,誰搶都不行。

許佛綸取出一塊果丹皮,咬了一口,幾乎酸倒了牙。

直到更深夜半猛然驚醒,還能回憶起難以言喻的滋味。

日上三竿,她的房門幾乎要被拍碎,“佛綸,佛綸,佛綸!”

期間還夾雜著西崽殷殷地哀求,“七小姐,您稍等。”

“等不了,等不了。”

她繼續呼喚。

門開啟,康馥佩一頭湧進來,關門前還吩咐,“去端兩份早餐,許小姐吃什麼我吃什麼。”

許佛綸抱著肩,看她在沙發裡打了個滾,“一大早就為到我這兒吃口早飯,提醒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她停止翻滾,“有吃的就不錯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家在醫院都跟坐牢差不多,或許還不如康六兒呢,我的命簡直太苦了。”

“等康秉欽釋放,你叫他好好彌補你。”

康馥佩嘻嘻地笑起來,“那當然,爸爸要回來了,肯定會救他出來,就算遲幾天也沒有關係,到時候把他身上的油水刮乾淨給咱們提供吃喝玩樂的經費!”

“謝謝你惦記我。”

康馥佩翻個白眼,“這叫什麼話,我哪天有好事不惦記你。”

許佛綸一面洗漱一面跟她插科打諢,“今天有什麼好事惦記我?”

“我是來給你提個醒,小心周曼蘅。”

康馥佩趴在沙發扶手上嘆氣,“她這兩天忙著調查你到底有沒有對不起康六兒,這還沒嫁人呢,就給媽媽當起耳報神了,你說她真要嫁給那個臭不要臉的,咱們還有好日子過沒有?”

周曼蘅調查她?

難怪昨天,榮衍白暗地裡敲邊鼓給她示警。

不過也是,康秉欽被陷害,康大太太看誰都可疑,何況是常年不待見的她。

她洗完臉,坐在椅子裡慢悠悠地抹珍珠霜,隨口問,“她都查到我什麼了?”

康馥佩聞言笑起來,“就你和榮家過從甚密,你身邊的女孩子個頂個的精明,她沒查到真憑實據,昨晚上到我家她還跟媽媽保證這兩天肯定會有進展,不管怎樣你防著她總沒錯。”

周曼蘅嗎?

許佛綸無聲地笑了,繼續對著鏡子梳頭髮。

外面的門被敲了三下。

“哎呀,我的早飯到了。”康馥佩從沙發裡跳起來。

結果開了門,大失所望,她撇嘴,“佛綸,找你的!”

許佛綸從鏡子裡看見了周曼蘅蒼白的臉,似乎還止不住地哆嗦。

她起身招呼,“周小姐,找我有事?”

周曼蘅搖頭,“許小姐早,我是來找七妹妹的。”

康馥佩顯得分外乖巧,“三姐姐早,是不是媽媽要你找我回去了,你跟媽媽說,我就玩一會,不會耽誤事。”

周曼蘅看著她,“家裡出事了,伯母要我接你回家。”

康馥佩正色起來,“什麼事,是不是軍法司要會審六哥了,爸爸不是還沒有回來嗎?”

周曼蘅看了看許佛綸,衝康馥佩招手,“家事不方便當著外人說,你跟我回去,慢慢講。”

康馥佩狐疑,“佛綸不是外人,有話在這說,不說你就走吧!”

“七妹妹。你別犟。”

許佛綸放下鏡子,看了看外面當頭烈日,輕聲道:“是不是康總長,出事了?”

周曼蘅幾步走到她身邊,聲音罕見的急切,“你都知道了,你是怎麼知道的,為什麼不提醒我們,當日秉欽出事你也是事先知道,這些事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許佛綸還沒回話,康馥佩已經拉住了周曼蘅的手臂,“爸爸真出事了嗎,他怎麼了,是不是傷口感染了?”

周曼蘅眼中含淚,直指著許佛綸,“你問她!”

許佛綸彎起嘴角,“我並不知道康總長出了什麼變故,畢竟這些事跟我都沒有關係,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你的臉上,不想讓我猜到都難。”

康馥佩嚷起來,“你們別吵了,誰能告訴我,爸爸到底怎麼了?”

“康伯伯從察哈爾省回北平,飛機上有人行刺,射中了他的左眼,子彈留在了腦子裡……”

周曼蘅說不下去,捂著臉背過身去。

康馥佩跌坐在沙發裡,“子彈留在腦子裡,可以做手術的,我見過洋人的病例,大嫂留洋回來,她可以的……”

她不管不顧地開啟門往外跑。

誰也不敢阻攔她。

周曼蘅擦乾了眼淚,打發隨行的兩個老媽媽跟著康馥佩。

走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許佛綸,“康總長如今不測身亡,秉欽就是康家的支柱,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許小姐清白與否我會調查,也請許小姐往後不要給秉欽製造任何麻煩!”

許佛綸躺在沙發裡漫不經心地和她對視,“我清白不清白和週三小姐並沒關係,警告我可以,前提是你已經成為康家六少奶奶,今天我只當你傷心過度口不擇言,往後我可真就拂了三小姐的面子!”

周曼蘅是個溫吞儒雅的人,一向視吵架為粗俗之流,如今被戳中心事,又羞又氣。

“許小姐,我希望你一直能夠如此鎮定自若。”

“好的,我不會辜負周小姐的期望。”

她裹著睡衣送客,“您再不去追,馥佩走也該走回家了。”

周曼蘅拂袖而去。

漂亮寬綽的屋子湧進躁熱的陽光,可許佛綸仍然覺得遍體生寒。

如今康兆覆被刺殺身亡,康秉欽陣前違抗軍令的事情就成了懸案,康家大權旁落,到時候還不是任人宰割?

路,到底該怎麼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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