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章 來者不善
我們的人？
不過吃頓點心的時間，怎麼就連陣營都選好了？
這個話題很危險，不能再繼續了。
許佛綸決定置身事外，“您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袁蘊君的回答很誠懇，“我們接受新式教育宣揚的是自由平等，所以我對許小姐並沒有偏見，相反經過上次的事，我覺得許小姐和我是志同道合的人，是具有革命精神的新女性。”
革誰的命，臨時總統嗎？
那可是她的父親。
許佛綸試探著問，“袁小姐和您父親講過這件事嗎？”
袁蘊君對她父親的評價一真見血，“這是件嚴肅的事情，他作為守舊勢力是我們的對立面，是沒有辦法講得通的，所以只能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即使再薄弱也有發揮作用的一天。”
“所以，袁小姐決定訂婚，是要讓林廳長改邪歸正？”
袁蘊君點頭，“辦法雖然草率，但如果他肯聽我的，學生們就有救了；如果事態惡化就另想辦法，這是個可以離婚的時代，對我來說並沒有損失。”
置之死地的做派，許佛綸端起茶杯敬她，“您是位大德育人的好先生。”
對於她隔岸觀火，袁蘊君有些失望，“許小姐真的不打算和我們共同努力嗎？”
不打算。
許佛綸一笑置之。
袁蘊君點頭，“我明白許小姐的顧慮，也感謝你在危難時對我們施以援手，但是我的建議也請許小姐酌情考慮，畢竟現在時局動盪。”
對動盪推波助瀾的人已經回來了，許佛綸只說了句謝謝，就沒再開口。
早茶吃成鴻門宴，繼袁蘊君拉攏她之後，林祖晉似乎也不甘示弱，以一箱金條作為分別的贈禮，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報記者還匆忙拍了通照片。
又和昨天似的，照片誇張地佔據報紙頭條，袁家還不得把她剮了？
許佛綸眯起眼睛，“林廳長，這是什麼意思？”
林祖晉將在璀璨金光裡開口，“聽說許小姐正籌辦選美大賽，我微不足道的心意就當個彩頭，祝願比賽圓滿舉行。“
許佛綸屈指在金條上敲彈，“林廳長豪氣，倒叫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林祖晉並不在意，叫人把箱子放進她車裡，“分內之事，許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聽他們唱和，袁蘊君的臉色很耐人尋味，不自覺地碰了碰康秉欽，“許小姐是不是有難言之隱？”
康秉欽垂眸。
許佛綸正搖曳生姿地上車，白手套一閃而過，車子走遠了。
她會收下林祖晉的金條，任誰也沒想到。
路上，龐鸞謹慎地開口，“先生，姓林的來者不善。”
多新鮮呢！
一條豺狼聞到了腥味，見不著血肉能鬆口？
只要能從她身上找到康傢俬通暴亂分子的證據，林家仕途就會平步青雲。
她不想與虎謀皮，更不想代人受過。
許佛綸說知道，“掉頭，去西交民巷。”
衚衕裡有棟二層洋房，原先是銀號舊址，她去年從掌櫃的手裡買下來後就僱傭了數十成位衣師傅，在此縫紉選美大賽所用的上百件禮服。
這裡成為了她的武器，不需要任何人就能在北平徹底紮根的武器，為此足足籌劃了兩年，花國皇后選美只是第一步，她會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