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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當時-----153章 織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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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章 織一場夢

153章 織一場夢

“是嗎?”康秉欽低聲問,離著她很近,氣息就包著她伸出的手指。

茶館朱廊畫壁,樓上樓下人聲鼎沸,笑得說得都是在唱戲。

送茶的夥計也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龍套,被打的滿臉開花,還得捧起摔碎的茶壺瓷片,四面八方給人家賠禮道歉,俯仰之間都是血。

掌櫃的驚恐萬狀,親自捧了壺花茶和兩碟水蘿蔔瓜子來賠罪,林祖元忙著和懷裡的女人親熱,顧不上八仙桌跟前的茶館老闆,人還是叫打手給攆走的。

怕事的早跑了,臺上說相聲的倒是沒受影響,包袱一個接一個地抖,根本沒看到茶館裡坐著位閻王爺,這閻王爺還滿肚子花花腸子。

許佛綸收回手,轉頭看他:“說錯了,是陷阱,康督辦要大開殺戒了。”

康秉欽很遺憾地看著她半天,給出評價:“傻。”

她嗤了聲,也不解釋。

梨園行有句老話,說是“北京學成,天津走紅,上海賺包銀”,林祖元是來看戲的,可剛也演了齣戲給別人看。

對於做生意的功夫,他在北平練得只算是三腳貓,現在跟著林祖晉出門闖蕩,還一門心思要往上海去,康秉欽此行就是來斷他的財路的。

只是她有點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選這裡?”

康秉欽笑:“我以為你會問,他怎麼在這裡。”

“康督辦為了做出兄友弟恭的姿態,扯著大旗歡迎林參謀長進天津考察,”許佛綸拈了塊紅心的水蘿蔔咬了一口,“連紗廠都貼上了歡迎的標語。你這是問我,還是膈應我?”

小小一塊蘿蔔在她牙齒間,就要被碾成粉末了

小女孩子就不能嬌慣著養大,連眼風裡都長著尖刺,不高興了就豎起來往他軟肋上扎,非得要出氣了才好。

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加了倍地寵著。

都是明白人,他逗她而已,也該有個限度了。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她的心,他是再也抓不住了。

康秉欽喝茶,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

許佛綸在瞧樓下說相聲的,男人愛聽的段子,她眯著眼睛卻聽得津津有味,指尖有節奏地敲打在膝蓋上,這是高興了。

但並不是因為他。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了不適。

樓下的騷亂和恐慌是瞬間掀起來的,場面桌後面的相聲藝人腦門上被槍打出個血窟窿,人仰面倒在地上,兩眼直勾勾地等著西北角,死不瞑目。

逗哏的那位也沒跑掉,被林祖元的隨從摁在地上,拳打腳踢,就剩了一口氣。

茶館的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什麼人封死了,四散奔逃的茶客驚叫聲最後都聚在了一起,抱著頭捂著耳朵蹲在了地上,你擠我搡,頓時成了雞農竹筐裡的小雞崽。

那些打手拎著槍裡外轉了一圈,又揪出來七八個穿著藍灰布長袍的男人,都三十來歲,其中半數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讀書人。

二樓只剩了康秉欽這桌,沒人敢上來。

許佛綸捧著下巴看,回頭低低地笑:“原來是他的陷阱。”

康秉欽將手邊的熱茶換給她:“有趣嗎?”

“這些,嗯,文人是什麼身份?”她問。

康秉欽說:“南方政/府的特派員。”

許佛綸回頭看他,有些不可置信:“你……”

“其中有個叛徒,”康秉欽點頭,“但我不知道他是誰,據說是臺門的人。”

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

許佛綸哂笑:“臺門人遍及日本和美國,你以為我剛進臺門不到半年,就能把他認出來,你應該找榮衍,找我並沒有任何意義。”

“你會認出來的。”康秉欽很篤定,並把一把槍放在她腿上。

她的手指動了動,低著頭,脣邊有笑:“你要我殺同門?”

康秉欽將她的肩扳過去,直直對著樓下的血腥場,並把頭搭在了她的肩上:“佛綸,至少你得告訴我。”

她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動彈不得:“我進臺門前立過誓,無故誅殺同門,死在萬刀之下,康秉欽,你休想!”

他愉快地笑起來,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耳朵:“乖女孩,告訴我,他是誰?”

她不開口。

他就那麼抱著她,像一對熱戀中的"qing ren",兩情相悅,如膠似漆。

只有許佛綸知道,自己的手臂和手肘是怎麼他牢牢地控制住,連並在一起的雙腿也在他的禁錮之下,她所有的攻擊和防備的動作,最終都被鎖死在他的懷裡。

樓下林祖元已經揮揮手,處決了一個男人。

懷裡的女孩子停止了最初的防抗,很意外,她的眼神平靜,連呼吸都緩慢下來。

她在思考。

康秉欽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她的手無意識地在他的掌心裡輕輕地滑動,他察覺了,輕輕地握住。

後來,許佛綸從中挑選了一個,開口:“那個人。”

槍響了。

林祖元推開懷裡強顏歡笑的女人,上樓來:“六哥!”

他面色蒼白,聲音又尖,像個吊死鬼:“多謝六哥幫忙,也得謝謝鳳鬟仗義出手,要不然誰能認出來這些暴徒裡還有臺門的人,得給祖明留著,肯定能揪出一溜兒!”

康秉欽起身:“你自己小心。”

“小心?”林祖元放聲大笑,“六哥還以為榮衍白能翻出什麼浪花來,早不知縮到哪個狗洞裡去……六哥,這就要走啊?”

康秉欽握著許佛綸的手,下樓。

林祖元還跟在後頭:“說好了請你們吃頓好的,六哥要回公署工作,工作哪天能幹完,咱們得及時行樂不是,正好鳳鬟也在……”

康秉欽掃了他一眼,要笑不笑的模樣。

林祖元到底還是怵他,摸了摸眼睛,訕笑:“那成,下回,下回一定我請,六哥慢走!”

他送他們出茶館,親自給康秉欽開了車門,彎著腰笑:“等後兒祖明來,我做東,六哥帶著鳳鬟,咱們聚聚,您一定得來啊!”

說著話,他眼光打三趟車裡外一繞,又收回來,站直了身,揮揮手。

林祖元始終都在防備他。

天已經黑透了。

車外晃動而過的霓虹,像是倏然劈進來的數道閃電,觸目驚心。

“你為什麼要留下那個人?”許佛綸問。

幾具屍首被拖走時,留下長長的血痕,鬼魅一樣,時不時在她眼前晃動。

康秉欽笑:“佛綸,他是你留下的。”

也對。

不論經過,那個人畢竟是她親手指出來的。

康秉欽不會淪落到和林家同流合汙,那隻能證明,林祖元抓出來的人都不是什麼所謂的革命黨,無論她指向誰,都是替他唱全這齣戲給北平新政/府的那位大帥看。

他和林家表面上和順,暗地裡卻是各懷心思。

她笑起來:“好,我把他留下了,但是你至少得讓我知道,把他留下有什麼目的。”

許佛綸這樣警惕的神態,還是刺激到了他,而且越來越深。

康秉欽聲音很低,像是在嘲諷:“有句話是真的,他們都是臺門的人,所有。”

許佛綸對此已經不抱有任何幻想了:“好吧,林祖元逮住的,要交給林祖明的臺門人,能信任從他不會吐露關於臺門的任何訊息嗎?”

康秉欽說:“不是臺門,是革命黨。”

他說特派員共有七人,從廣東到湖南再到南京,去往上海的途中被叛徒出賣,一路逃亡至天津,榮衍白用臺門的死士將他們替換下以掩人耳目。

所以,只要林祖明得到這個人,所有的祕密都會被揭穿。

許佛綸冷笑:“你不是跟林祖元虛以委蛇,根本就是在威脅榮衍,事發敗露,你因此平步青雲,他和臺門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她對他的信任,也不過爾爾。

康秉欽笑:“聰明女孩兒。”

她不再搭話。

直到小公館前,她推門下車,康秉欽才從後面握住她的手臂:“佛綸——”

她甩開他。

“回去告訴榮衍……白,”他故意拖長了音,調侃,像是要激怒她,“我的條件,他最好考慮清楚。”

她已經饒過汽車走遠了。

公館二層的陽臺上,有個人影,夜色裡,尤為矚目。

康秉欽點了根菸。

星星點點的火光微微地顫抖著,像是手指的力量根本無法駕馭,他木然地放進嘴裡,可吸進五臟六腑的,也不過是烈烈的冷風。

陽臺上的人影不見了。

倒是客廳裡很快熱鬧起來,小女孩子們端著飯菜進進出出,還有那隻肥胖的白貓,坐在落地的窗臺上,後來一路溜達到鑄花鐵門附近。

它看見了他,從門縫裡擠出來,快步跑到他腿邊,豎起尾巴親暱地蹭著。

康秉欽俯身把它抱進懷裡,它攀著他的肩頭舔他的臉,癢癢的,輕輕的。

有誰在笑,嬌俏的聲音,纏纏綿綿。

“康秉欽……”

菸頭燒盡,燙到了他的手指,燙的他的肺腑都燃起沖天大火。

貓,給了他織過一場夢,已經回到公館裡了。

夜色裡,就剩他一個人。

許佛綸吃飯的時候,從貓毛上順下來一撮菸灰,她的目光閃了閃,抿緊了脣。

“阿佛?”

對面的榮衍白在叫她,看神情,應該是叫過她很多遍了。

“你想好了?”她為了掩蓋自己的心事,先發制人。

榮衍白也不戳破,只順著她的話說:“這件事本就是我拒絕康督辦的好意在先,他才出此下策給我警告,沒想到把你也牽連進去,是我的失誤,我明天會同他談。”

許佛綸不置可否:“我雖不知道你們全部的意思,但是多少能猜到幾分,無論是他要報仇,還是你要保臺門,林祖元和林祖明兄弟都不能再留著了。”

榮衍白笑:“我知道。”

許佛綸目不斜視,任憑波斯貓在她身邊繞來繞去。

榮衍白不忍她心裡自苦,嘆口氣:“阿佛,你卻不明白康督辦更深的意思。”

“哦,你還會替他說話?”

“贏姑娘的芳心,總要光明正大。”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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