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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距離-----第54章 蘇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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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蘇哲5

第54章 蘇哲5

林曦一夜都沒怎麼睡,為了不讓紹韓覺察出她的失眠,她基本保持著假睡狀態。那一種忍耐的僵直真是難以言說,到了窗簾微白的時候,她好容易開始半睡半醒,就聽手機鈴聲尖銳的叫囂起來。她的頭腦一片暈脹,竟無從分辨那究竟是誰的。

紹韓隨即起身。林曦不準把手機放在‘床’側,但也不能放到外間,所以一律放衛浴裡。

是肖凌的電話。他一接起,就覺得了他的慌‘亂’。

“五哥,你和嫂子快來。阿染在我這兒!風健不見了!”緊接著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與此同時手機裡傳來一聲悶響及其他人的驚叫,隨即“卡啪”大響,之後歸於沉寂。

紹韓立時判斷出最後一聲是肖凌的手機掉下,能讓他驚嚇失手的還能有什麼事?他前後一連貫,不覺額頭見汗。搶步而出,他匆匆叫了兩聲林曦,急著套衣服。

林曦一驚而醒,看他臉上呈現著不可能出現的慌‘亂’失措。她只覺心裡刀絞一樣,又痛又窒的發不出聲音。

紹韓回頭看她僵坐著,臉‘色’白得嚇人,趕忙撲過來抱緊她:“不是爸爸,你別急!”

“誰?”林曦擠著吐出一個字。

“芳芳!肖凌的電話!”

林曦緩口氣。年初她父親有一次輕度中風,有驚無險,但她今後每每聽到非正常時段的電話鈴,總如驚弓之鳥。

然而他們行至半路,肖笑磊的電話又到了,直接讓他們去醫院。儘管那孩子很有分寸,一個勁兒的說不大要緊,但紹韓林曦的心仍是揪成一團。

等到了急診,CT報告尚未出來。肖凌面‘色’蒼白,口不能言。倒是肖笑磊簡短的說了兩句話。

“小叔走了。”

“阿染往樓下跳時我抱住了,但頭撞到窗框,刮破了,也暈了。”

紹韓林曦瞭然於心,但不能理解的是,為何風健會走?肖凌也說不出所以然,肖笑磊閉口仲怔。

片刻,紹鑰尹蓁莞也到了。尹蓁莞還算鎮定,而紹鑰則判若兩人,大汗淋漓不說,還滿室‘亂’走,十分焦灼暴躁。

因是紹家的千金,院方不敢怠慢,三個專家反覆看了多遍,終於給出了目前的診斷:額部撕裂傷、疑似腦震‘蕩’、顱骨未見異常、顱內未見異常。

林曦一聽,繃緊的心絃稍緩,但隨之而來的悲愴卻無邊無際。她無力的坐在手術室外,虛脫得連眼睛也睜不開。

紹韓原本想追問紹鑰,但看林曦如此,也顧不得那邊,挨著她坐下,緊緊握住她的手。

半小時後,縫合結束,醫生又告之基本情況,都屬正常。只是注‘射’了鎮定劑,人仍在昏睡中。林曦進房看了一眼,便匆匆而出,扶著牆壁淚如泉湧。紹韓緊跟而出,兩人相擁而泣。

秦怡接到紹韓電話時,車子已到樓下,林蔚天正好出‘門’訪友,她暗暗慶幸他不在家,自己壓著心驚‘肉’跳,跟著車子直奔醫院。搶到病房,正見林曦抱著紹韓哭成一團,她以為又出了什麼變故,僵立了好一會兒,才能移步上前。

“曦子,媽媽在這兒……”

林曦聽聞母親的聲音,竟覺身體裡注入了一股名叫堅強的力量,她抬起頭,朝著秦怡伸出手:“媽媽……”

紹樨染近晚才醒,只見林曦一人坐在‘床’頭。她眼睛腫著,睜開有些費力,但還是看出她的媽媽面容憔悴而悲痛。在她的印象中,媽媽一向從容優雅,只見喜不見憂;看著這個有點陌生的媽媽,她竟覺得很親切。

“媽媽……”

“芳芳……”林曦拉住她的手:“媽媽在這兒……”

“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牛‘肉’餅。”

林曦從沒覺得哪句話能給她如此大的讚揚,她的‘女’兒從死亡邊沿回來,第一句話是想吃她做的牛‘肉’餅。她沒忍眼淚,讓它自由落下:“好,我們這就回家,媽媽給你做。”

問責批判終於在午夜暴發。

紹韓指著紹鑰的臉:“她是我的‘女’兒,無論她喜歡誰,我都同意。你憑什麼不準?”

這一整天,紹鑰跟坐過山車一樣,汗透了幾件衣服。他望著紹韓的怒目而視,心力‘交’瘁,什麼話也不想說。尹蓁莞看著心疼,有心開脫一下,但她並不瞭解內情,再說,這場變故確實令人膽戰心驚,紹韓發脾氣也在情理之中,遂也低頭不語。

林曦早已睏倦得到了強弓之末,但不知道來龍去脈,她怎麼也無法入眠。她拉下紹韓的手,放緩聲音:“四哥,我們都知道你視芳芳為己出,這裡面肯定有誤會,你得把實情告訴我們,明天芳芳醒了,我們也好應對。”

紹鑰倦怠的撫住額頭:“我沒想到他會走……他走得這麼快……我也沒想到芳芳會這麼喜歡他……”他起身從書櫥的暗格裡取出兩張照片遞給林曦。

“昨天上午在大行宮廣場拍的。我覺得他們不對勁,找了人守著。下午我找風健了。我只說了一句話。”

風健接過照片,心裡就是一跳。只有兩張,一張是紹樨染飛奔過來抱住他脖子的瞬間;一張是他抱著紹樨染坐在凳子上看木蘭劍。照片經過放大處理,異常清晰。

這兩張照片都是俯角,位置很正,拍攝者至少是在30米的高度,‘偷’拍地點定是對街的摩天大樓之一。看來他真是做足了功夫,找了這麼個攝影高手守株待兔,一則他無法覺察,再則也明確顯示出他對他們的行蹤瞭如指掌。

風健仔細端詳鏡頭下的他和她,不能置信!這真的是他和那個他一手守護大的孩子嗎?

紹鑰本來有滿腔憤慨,但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時也沉默。良久,他終於開口:“她還是個孩子……”

“四哥!四哥!”風健快速的舉起手:“求你!你別說了!我知道怎麼做!”他將照片遞迴他手中,“我知道該怎麼做!”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也沒有看他一眼。然後,他開啟車‘門’,躍過路口,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聽完,又依次看過照片,誰也不說話,室內壓抑到極點。

林曦費力豎起頭,啞著喉嚨問肖凌:“他留了什麼話下來?”

肖凌倒忘了這個茬兒,忙說:“四個字——‘有緣再見’。”

林曦心裡過一過,喜憂參半。她已然明瞭,風健的離開主因在於他自己不能面對這個事實,如果有天他想開了,必然回來;如果想不開,那就後會無期了。她回想著那個小兄弟的一言一行,又難過又黯然。

“風健離開也好。”她一語出,其餘四人都扭頭看過來。“那年我們不是給風健介紹‘女’朋友的,多好的‘女’孩子,偏給芳芳攪黃了,要是成了,風健的孩子都該滿地跑了。他們年紀差太多了,風健等不起;就算他能等,誰知道十年八年後,芳芳是什麼態度?如果那時她又變了主意,風健都四十歲了,他該怎麼辦?”

“夜深了,肖凌快回去吧。四哥四嫂,你們也睡吧。”

紹鑰滿心有話,說不出來,聽了林曦這一番話,更是如梗在喉,他幾‘欲’開口,卻被尹蓁莞拽住,只能看著他們魚貫而出。

林曦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但就是睡不著,儘管她仍是裝睡,但紹韓已覺察出她醒著,因而他也沒睡,從身後抱著她,兩人一夜無話也無眠。

次日大早,秦怡林蔚天都來了,拎的瓶瓶罐罐。秦怡看林曦狀態極差,遂不准她起來,只要她躺著養神,她坐陣指揮。林曦哪裡睡得著,滿腦子不是紹韓的身體,就是紹樨染的輕生。熬到下午,她再也堅持不下去了,遂偷偷出來,叫了一輛出租直奔紫霞湖。

秋天的紫霞湖人跡罕至,林曦看著出租絕塵而去,便肆無忌憚的放聲痛哭。這兩天的她心神俱碎、備受煎熬,再如此痛哭,片刻便覺得頭暈目眩、心促‘脣’麻。許久,她才能倚著樹站起來,眼睛看著湖水,細細低語。

方毅,上天在懲罰我!

紹韓可能病了,他不告訴我;芳芳自殺時,她想不到我;是我對他們不夠好,所以,我不是他們的牽掛。

我真的沒想過現在的蘇哲,這不該我想。自從他祝福我新婚快樂,我就再沒想過現在的他。我想的只是從前,和你,我們三人的時光。我坐在他房裡看書,也是如此。他的現在與我無關,我想的只是從前,我忘不了你們。你們當我是妹妹的時候,全天下的快樂都是我的。你們不在的日子,再苦再難,只要我想起你們,想起你們給過我的寵愛和快樂,我都能走過去。

我很後悔,如果我沒有愛過蘇哲多好,他還能在我身邊,還能像以前那樣待我,就像你這樣,從不遠離。我對他再好,也名正言順。可是,一切都不可能重來。我愛上他,我沒有原諒他,所以我錯過他,他在他的世界裡,有他的悲有他的喜,我無法觸‘摸’,也不能窺望,我有的只是回憶。

而這回憶又是多麼的可悲、可怕,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我有一部分陷在過去裡,所以我的丈夫我的‘女’兒都不以我為牽絆,他們想生就生,想死就死,以為我無所謂。可我怎麼能無所謂,他們是我最親的人,日日夜夜,血‘肉’相聯。

我跟紹韓共度15個‘春’秋,他那樣愛我,待我那樣的好,可他生病時,他選擇隱瞞,他知道我不夠愛他,他不想告訴我,他什麼都放棄,也許他覺得他死了反而更好,反正我對他不夠好,他寧願留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

我知道蘇哲結婚時,我想過死,我準備好了氯化鉀,連靜脈都打通了,可我想起媽媽爸爸,我推不進去。要是我死了,他們該怎麼活下去?可是,我的‘女’兒,她在自殺時不會想起我。我是個失敗的母親,我沒有給她足夠的留戀。

紹韓的報告還有三天才能出來,我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但無論是什麼,我都得活下去。我的父母老了,他們需要我。我的‘女’兒還沒長大,她也需要我。我38歲,我還得活幾十年。一個人!

方毅,有時我很羨慕你。如果那一年,你沒救到我,是我留在這湖裡,那我是不是死時都很快樂?我永遠都那麼年輕,永遠沒有這些煩惱。

19年,你離開我19年了,時間怎麼這樣快?可過得時候,又怎麼那麼慢?方毅,給我力量和勇氣,讓我能走下去。哪怕只剩我一個,也讓我走下去。

淚乾在臉上,稍一動,緊繃繃的扯著面板。林曦將視線從湖面轉移到岸邊,那裡,是他們搭帳篷的地方。她慢慢走過去,席地而坐。

方毅,我給你搬個家,跟我的父母在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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