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季叡安緊緊抱在懷裡:“芙兒,忍著。”
奔湧的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衫:“不……我不該來的。”
他氣喘吁吁地小跑:“要說錯,也是一開始就錯了。”
我捂著自己的小腹,一時之間失去任何感覺。
“芙兒?芙兒?”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緩緩舒開眼睛,季叡安雙眼佈滿血絲,“你醒了?”
我呆呆地睜開眼睛:“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睡了很久。”他溫言。
我感覺到下腹傳來的隱隱陣痛:“我的肚子。”
“正如你一開始所言,他或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叡安的話沒有說完我的耳朵就嗡的開始鳴起來。
我靜默著臉,眼淚磅礴,靜謐無聲。
“你是傷心嗎?”叡安從袖中拿過帕子替我拭淚。
我接過帕子將眼淚全部擦乾:“你說的,他畢竟是一個生命。然則,他的生父不承認他,我也沒有必要要死要活。”像是突如其來似的,我突然出奇地冷靜,“我記得季叡惠說得每一個字,他看不起我,看不起我懷的孩子。”
“芙兒,你……”季叡安一怔,“你是不是太過傷心了?”
我朝裡面撇轉過臉:“我甚至乞求過季叡惠,他連一絲一毫的感動都沒有。我的心已經徹徹底底地寒了!”
“從一開始,你就不該接觸叡惠。”叡安痛惜道,“他是一頭狼,會把一個美好的人活生生地殺死。”
我半噙著淚,“安王,你知道嗎?進惠王府,是我的姐姐茉妃一手安排的。”
“我已經猜到和你姐姐有關聯了。”叡安為我掖好被子,“想必你姐姐和叡惠已經籌謀好什麼事了。”
我轉而問他:“你為什麼不去和皇上皇后說?你明明知道叡惠的狼子野心,現在你也知道竇貴妃的死和我姐姐又脫不了的關係。你為什麼不去說?”
“因為本王懦弱。”季叡安駭笑,“而期間的一些事複雜得你根本不知道。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何必去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