叡惠走出去後,吳姐姐也跟著出去,我說了一句:“不要關門,就這樣敞開著吧。”
“恐怕不行,芙姑娘。”吳姐姐手扶門邊,“如果有人看見您在王爺的房內,會起非議的。”
“只是開一下。”我心裡流露過那麼意思不快,或許是月餘以來不見天日的壓抑,“已經……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
吳姐姐很輕地說了一句,“是你自己選擇的。”
我卻聽見了,驀地抬頭:“你說什麼?”
“是芙姑娘自己選擇做一個永遠不見天日的人,永遠躲在惠王的背後。”吳姐姐一字一句說,“所以,您必須得適應以後無止境的孤寂,就像在宮中默默無名老死的妃子一樣。”
門合上來,屋內又是一片黑暗。
我蹲下身來,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吳姐姐說的對,是我自己選擇的,選擇在在叡惠身後,選擇做一隻苟且偷生的老鼠。
只是,誰能明白一直不見天日的那種孤寂與壓抑?一個人一直呆在屋子裡,沒有人,沒有聲音,我像是和外界失去了聯絡。我問自己:“殷芙,這是你想要的日子嗎?”
沉寂的屋內,無人應我。
我忽然憤然,怒起來揮手揮倒了茶桌上的茶具:“受夠了!我受夠了!”
事後,叡惠見完安王回房,看見一地的狼藉:“芙兒,這是怎麼了?”
我坐在一邊,神情漠然:“惠,除卻愛,你可不可以給我陽光?我不想永遠呆在一間屋子裡。”
他走到我身邊,衣袍微動:“芙兒,你明知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我略帶乞求的口吻,“我是個人,我想出去。”
“因為事先你是皇上的芙嬪,你是逃出來的,如果被人發現你在惠王府,我和你,甚至包括你姐姐都會遭殃!”叡惠凌厲的聲音把我叫回到現實當中,他搖晃著我的雙臂,“芙兒,你不是答應過我永遠不會強求什麼嗎?”
我無聲地落淚:“我只是想見陽光,就這麼難嗎?我只是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不、可、以。”他堅決。
我忽然掙脫他的手臂:“不!我受夠了!我要過正常人的生活!不!”
在我朝門口奔去的時候,叡惠的聲音在後面道:“我愛你,這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