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站起來,笑得更加厲害:“睡的著,本宮自然睡的著,得到了昭玄,本宮便可以高枕無憂。”
我憤然而起,揚起手。
“貴妃娘娘!”皇后身後的宮娥驚得叫起來。
皇后看著我:“你想掌摑本宮麼?殷芙,你有資格掌摑本宮嗎?”她按下我的手,“什麼人站在什麼位置應該自己心裡清楚。你終究不是太后可以在大庭廣眾下毫無顧忌地打你打得站不起來。”
她的羞辱,讓我的臉青到紫。
“我們就拭目以待,誰會笑傲到最後。”皇后一字一句道,“殷茉算什麼東西?本宮要她死,她不得不死。”
說完和她隨行的宮娥都哈哈笑起來。
待她們一行人走後,我軟下身子,才發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只要一提到姐姐,我就會情不自禁落下淚來。
我會想到姐姐為了讓我們進宮投到竇太尉的懷抱裡,被襄琪那樣一個伶人**,最終被皇后下令致死。
而她摯愛的那個男人心裡永遠沒有她的位置。
我的姐姐短暫的一輩子,都是如此困苦艱辛。
我越哭越傷心,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慢慢開始快樂起來,原來一直都是孤單的。
失去了姐姐的痛苦,是季叡肇無法給予我的。
我甚至恨他,恨他在昭玄和姐姐之間,選擇了昭玄。
“娘娘,”安嬤嬤站在我面前,“您怎麼哭得這麼傷心?”
我伏靠在貴妃椅上:“為什麼在宮裡我會越來越傷心,任何榮華富貴到了我面前也無法驅逐我的傷心。”
安嬤嬤俯下身來:“那是因為娘娘的心越來越大了,您渴望的東西也越來越多的。原本最簡單的快樂已經難以滿足你。”
我呆呆地看著安嬤嬤:“是嗎?”
“娘娘,這皇宮什麼都不能帶給你,它只會燃燒你的心,最終燃燒成一灘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