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太后帶著昭玄出宮,我的心,提得越來越緊。
季叡肇下了朝便來探視我,我看著他,心中實在堵得慌。
“你似乎有心事?”他先看出我的異樣。
總是逃脫不了他的眼睛。
我如實道:“皇上,臣妾聽聞太后帶著昭玄出宮了。”
“她要做的事,誰也無法阻攔。”季叡肇面不改色,但是我知道他是瞭解太后的,正如太后對他也是有一定的瞭解的。
“臣妾擔心昭玄。”我失口。
季叡肇平靜道:“朕相信太后會好好照顧太子的。”
我的一雙眼睛暗暗掃視著季叡肇的臉龐,“臣妾是怕太子出門在外不習慣,畢竟太子還小,又身份尊貴……”
季叡肇看向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放心不下太后。”
我囁嚅。
“芙兒,太后並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樣壞心腸,她只是有些任性。”
我討厭季叡肇當著我的面這樣曖昧地說太后如何如何。
但是無奈,他既然這樣說,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自從牢獄之災,我在萬華宮待了近半月才搬回衡桓宮。
自是另一番感想。
生活於我,在某些方面總是特別照顧我。在我以為自己已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季叡肇突然說他愛上了我。
不管是真是假,總之,這樣一來就救了我的性命。
只有在面臨生死問題上,我才清楚地意識到在我心裡面是多麼地害怕死亡。
就像安嬤嬤說得,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我不想就這樣死去。
靠在臨著窗柩的貴妃椅上,一個面孔忽然湊在外面,自外面看進來:“貴妃娘娘的身體可好些了?”
我定睛一看,才道:“哦?媛嬪?”
媛嬪身上的白雲玉羅長袍顯得分外俏麗,“臣妾一直想去萬華宮探視貴妃娘娘,怎奈皇上下令不準任何人叨擾。”
我微笑:“媛嬪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