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北川冥澤一身黑衣,負手而立,眼圈周圍染上了淡淡黑色,昭示著他也已經一天一夜沒睡覺了,而此時他身上散發的寒氣更是逼人不敢進前一步。
“少主,那個人被打死了,可是他到最後什麼都沒說!”長影的聲音低的要低到塵埃裡去了,“去斜坡下找的凌霄衛弟兄們來報說已經順流找了三十里了,還是沒有木三姑娘的一點蹤跡!”
“那就繼續往下找!”北川冥澤薄脣輕起,吐出的字卻似乎字字都要把人凍傷,“太子府和左府有什麼動靜?”
“少主,太子府好像對這件事並不知情,太子知道了木三小姐失蹤的訊息後,還私下調動了太子府的暗衛去尋找她的下落!左府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是前兩天派左狐去了趟將軍府,左狐在見過木將軍之後就去了大夫人的房間,過了有一陣子才出來的!”長影的頭始終低著不敢抬起來,他終於明白木三小姐在少主心中的地位了,可是,上天待少主也太不盡人意了,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又沒了蹤影,放在誰身上誰都會傷心欲絕的!
此時的木宜暄也正在想辦法出去,她鑽木取火,想放狼煙,卻無奈山太高,放出去的煙像飄過的雲彩;她還試著做了個小小的木筏子,但是順著淺灘往外走竟是越走越窄,出口還被草木掩映著極難被人發現,況且,外面的河流水實在太急,一般沒大有人從這裡過,嘗試完所有能想起來的辦法之後,木宜暄最後只能在竹樓裡看書,等待著這個山谷的主人出現。
又等了幾天,木宜暄正在臥房裡看書,只聽一個急躁躁的聲音響起來:“師哥,你看看我們的金剛果都被人偷吃了!還用殼子當餐具用來頓魚湯,真是豈有比理!”
木宜暄聽到聲音就趕緊下樓來,只
見一樓的小院裡正站著兩個人,都和自己年齡相仿,一個瘦瘦高高的,穿著深藍色袍子,顯得特別和善,而另外一個,長相粗曠,穿著藏青色的袍子,臉上帶著點惡狠狠的神色。
顯然那兩個也在打量著木宜暄,幾雙眼睛對視了一會兒,木宜暄率先問道:“請問這是哪裡?”“把我們的金剛果都偷吃完了,這會兒卻說不知道這是哪裡,裝什麼裝?”藏青色袍子的主人嗡聲嗡氣的說道,聲音裡充滿了不耐煩。
“哦,我是因為意外被河水衝到這兒的,所以不知道這兒的風俗!”木宜暄耐著性子道。
“姑娘,我們都是白眉道長的徒弟,我是二師弟,叫程度,這位是我的六師弟,叫柳慧真。咱們所在的這個山谷是我們白眉山的聖地——奇谷!請問姑娘叫什麼,是哪裡人氏?”程度不僅人長的和善,而且說話特別溫柔,女孩子一般。“我叫木宜暄,是帝都人,我想問一下,這兒離帝都遠不遠?你們可不可以帶我出去?”
“木姑娘,你偷吃了我們的金剛果,只有跟我們一塊兒回山上,聽後師傅處置了!”程度看著眼前墨色長髮及腰,一雙眼睛明澈如清水的女子怎麼也硬不了口氣,粉紅色羅紗裙顯示著她的身份在帝都並非一般人家的女兒!
“請問在你們這兒,偷吃金剛果屬於什麼罪,會受到怎樣的懲罰?”木宜暄現在迫切的想弄清楚自己的狀況,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向來是她最討厭的狀態。
“你會被綁在喂鷹涯上喂鳥,還會受到各種懲罰。你知不知道,我們師兄弟一直守護著這幾棵金剛樹,好不容易等了五年,五年才剛看到果子成熟,原本是想拿去練功用的,這下倒好,全被你吃光了,師傅怎麼會饒了你?”柳慧真可能想吃金剛果增強筋骨的,不想被木宜暄全
吃完了,五年的心血為他人做了嫁衣,他怎麼可能甘心。
柳慧真和程度帶著木宜暄泅水過了山谷口,外面正好停著一艘船,船身上固定著鉤子,另一側也是鉤子,釘在了光滑的峭壁上,避免船被急流沖走。
跟著他們來到山上,迎面是一座氣勢很巨集偉的山莊。山莊被層巒疊翠的樹木分開掩映,飛起的簷角斜入浮雲,和山勢起伏相互輝映,跟山谷裡的清秀俊雅比又有一種大氣的美!
“萬物心生,心化萬物,凡事,微心中一念而成,一念而滅……”程度,柳慧真帶著木宜暄找到白眉道長的時候,他正在給弟子們講道。木宜暄偷偷打量著白眉道人,鬚髮皆白,但容顏紅潤,果然仙風道骨,一副德高望重的老者形象,木宜暄的心稍稍往肚子裡沉了一點。
聽了一會兒,木宜暄見白眉道長講的都是唯心論,而自己在現代相信的是唯物主義,兩者根本掛不上鉤,但她現在急於找到和白眉道長共同的話題,然後引出自己想說的,不過還好她看過道家的學說。於是,起身問道:
“請問先生,天法道,道法自然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大地都遵循天的規律,天遵循的是道的規律,道遵循的是大自然的規律!”白眉道長並沒有因為木宜暄的提問自亂陣角,而是藉著她的提問又多講了幾句!
過了好一會兒,白眉道長才散了眾弟子,只留下木宜暄三人。
“師傅,我們的那麼辛苦種出來的果子全被這個女人給偷吃了!”柳慧真用眼剜著木宜暄,彷彿要從她身上剜一塊肉下來。木宜暄不禁打了個寒戰,慌忙避開他的眼神,不過,她也明白了柳慧真為什麼這樣痛恨她,因為人家等了五年,奉若聖果的果子被木宜暄當飯吃了,讓他們情何以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