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袍男子一路快馬加鞭,而那女子卻如瘋了一般,總是閃出他的視線,兩人一前一後,追出城外,順著山路,一路奔上崖頂。
然後當男子追到斷崖上時,卻不見了鳳小萌的身影,只有一匹白馬獨自徘徊崖邊。
人呢?
男子皺著眉,翻身下馬,一想起歡美人那句,哭得傷心,他就心如刀絞,昨日的玩笑是有些開過了。
這斷崖上除了三棵一眼便可看得清楚地大樹,再別無他物,更別說藏身之地。
她究竟去了哪裡,明明一路跟隨,難不成還能把人跟丟?
男子一臉冷肅,伸手搭在那白馬的頭上,眸光深沉,卻見那馬兒時而朝著崖下鳴叫,臉色剎變,莫不是?
怎麼會,以她的心智怎麼會做出那般愚蠢的事情?
男子惴惴不安,眉頭緊鎖,若有所思,走到崖邊。
他絕對不信,浴火鳳凰,怎麼可能就如此輕易被毀?這鬼丫頭,究竟是在和他玩什麼花招?
四下空曠,一幕瞭然,那麼……
男子正在沉思,忽而眸光一亮,恰在此事,長鞭劃破空氣,“嗖”地一聲,蔓藤從崖下甩出,好似青蛇,瞬間纏繞上他的雙足,還為等他做出反應,便直接被拉下斷崖。
崖邊碎石跌落,男子被倒掛在青藤上,大頭朝下,而下面便是萬丈深淵,冷風呼嘯,好似要將這世間一切掩埋。
少女一身靈動水綠,從斷壁的洞穴處走出,臉上帶著奸計得逞的邪笑。
“公子無雙,這倒掛金鐘的感覺可好,你若是喜歡,我便記得,下次包君更加滿意。”鳳小萌笑得春風得意,大功告成般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隨即在斷壁上坐了下來,雙腿耷拉在半空中,小手託著下巴,學著那男子剛才的語氣,看著崖下的人,心情大好。
她早就說過,敢和她玩的人,都要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覺悟。
好他個公子無雙,竟然敢這麼耍她鳳小萌,看她不叫他好看。
鳳小萌同學各種義憤填膺,卻好似忘了,明明是她得罪人家在先,是誰無緣無故就大肆散播謠言,說人家畜生不如,欺師滅祖?是誰搞得全武林的人都以為人家有本絕世祕籍,日夜追殺,不得安寧?
好吧,他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她個黃毛丫頭計較。
“姑娘是怎麼猜到我的身份?”那錦衣男子分明被困於蔓藤,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卻不見半點驚慌、狼狽,雙手環在胸前,一臉有趣地仰望上面的女子。
他倒真想知道這丫頭,究竟有多聰明?可鳳小萌的解釋卻差點讓他直接笑噴。
“很簡單嘍,古人說風雨欲來花滿樓,你既在花滿樓,又與頭牌郎君交好,自然地位不凡。”中國古典文學博大精深,可惜鳳小萌從小各國飄,對這些古言多為一知半解,卻也正是這一知半解,陰差陽錯,幫她猜到了公子無雙的身份。
這大概就是眾人所說的,靈感!
“姑娘,倒是在下顧洛寡聞了,我只聽過山雨欲來風滿樓。”無雙妖孽淺笑道,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給這小丫頭普及一下文學知識。
“本姑娘就喜歡風雨欲來花滿樓,你管著了麼?還有,別一口一個姑娘,街上姑娘千千萬,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鳳小萌。”脫離了那個皇宮,她還更想要恢復到她原有的名字。
鳳小萌多待人親,鳳翎熙?額……貌似也不錯。
好吧,以後大名鳳翎熙,小名鳳小萌。
“好,小萌,不知你打算何時拉我上去,這樣倒著,真是不大舒服。”男子笑意闌珊,套近乎套的到真快,沒兩句,就直接簡化了小萌。
“還拉你上來?你想的美!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本姑娘直接送你去給孟婆當牛郎。”女子說著,手中龍鱗寶扇在手中閃出一道弧度,牽引男子雙腳的蔓藤驟然折了一根,男子的身體猛地下沉半寸,而後停下。
“小萌,你當真是長年奔放,昨夜還是新歡,今日便要送我去見孟婆,只可惜,昨夜在下沒有把握好恩寵,否則就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錦衣男子一聲嘆息,他自然知道這丫頭是為什麼非要如此對他,既然她不好意思先開口,還是他主動點開啟她的心結,也免得死得冤枉。
聞言,鳳小萌皺眉,什麼叫沒有把握好恩寵,那麼昨晚?
丫的,好像看到希望曙光,難不成,他真的沒碰過她,那她還是冰清玉潔?最重要的是還能把最寶貴的留給她最愛的男銀。
“這麼說,昨晚,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女子凝眉,半信半疑。
“你想我們發生什麼?”男子一臉壞笑,似在**。
女子臉上一熱,該死的,平時和別人都是厚顏無恥,怎麼今天還裝起了羞澀?
鳳小萌一咬牙,一跺腳,“那我脖子上的小紅點點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你不知道自己吃海鮮會過敏?”男子奇怪反問,鳳小萌各種淚奔。
怎麼會有這麼無厘頭的理由,丫的,在現代,她最愛吃的就是海鮮,為毛穿越過來,卻成了過敏體質。
“好吧,這個就算說得過去,可是為什麼剛才醒來的時候我們衣衫不整?”鳳小萌儘可能選了個比較文學點的字眼來表達自己的意思,而事實上,確實不算**相對。
“梨花白後勁很足,你喝多了,自然嫌熱,所以……自己脫的。”
“自己脫的?那怎麼還會脫到你的身上?”鳳小萌不信,繼續追問。
“你怕我也熱,所以一起給脫了。”妖孽公子一臉無辜。
“那你身上的抓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她還能抓完自己再抓他?
“自然是幫你穿衣服時,被你抓的。”
“……”某女默默咬手絹,怎麼繞到最後,竟成了她逼良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