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感同身受
“走吧，耽擱久了外婆又要罵你了。”
手續辦完，外婆被推進去做手術，臨進去之前還趕廖凡趕緊走。不過這次話裡話外不是討厭，而是關心了。
“今天也算你小子表現到了，行了，別在這裡待了，趕緊走吧。待會兒她爸爸出來看到你肯定不會給你好臉色的。”
廖凡一聽這話，跟林果果交換個眼神，兩人都高興的咧開了嘴。
“是，謝謝外婆提醒。”
然後外婆進手術室，林果果在外面等。
“外婆說的對，你快走吧。衣服都溼了，快回家換一件去。”
廖凡也不多做留戀，囑咐她兩句，長腿一邁，朝外面走去了。
林果果看著他年輕挺拔帥氣的背影，心裡一陣悲喜交加。
廖凡把她臉捧起來，一臉寵溺看著她。
“乖，你先去換衣服，我在這裡等你，不會跟你分開的，只要你不希望我走，我就一直在這裡陪你。”
林果果眼裡波光粼粼，兩人相視一笑。
更多甜蜜的話還沒說出口，林果果感覺自己肩膀突然受力，被人向後一把扯了過去。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大喝。
“林果果，你在幹嘛！”
廖凡和林果果抬頭一看，抓她過去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老爸，林建軍。
“爸……”林果果囁嚅一聲，看到老爸身邊還站了幾個同事，大家都穿著綠色手術服，顯然剛從手術室出來。
這下丟人丟大了。
廖凡看到林建軍出現，聽到林果果問他喊爸，這才驚訝的發現他居然是自己的家庭醫生？
我去，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到處都是巧合？
“這是誰？”林建軍氣憤的看著林果果，“你在幹嘛？你跟他什麼關係？”
林果果臉蛋通紅。“爸……”
“說！”
廖凡一看他這個樣子，趕緊搶錢一步去掰他的手。
“林醫生，是我，咱們有話好好說，您別動手啊。”
林建軍扭頭一看，瞳孔頓時收縮。
“天……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這是怎麼回事？林果果，你想氣死我啊你！”
眼看林醫生情緒越來越激動，同事們紛紛拉住他。
“老林老林，有話好好說，別激動。走走走，去辦公室說，在這裡吵，待會兒大家還以為出了什麼醫患糾紛呢。”
幾個人被推進主任辦公室。
林醫生站在辦公桌後面，林果果和廖凡站在他對面。互相看了幾眼。
“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怎麼回事？”
林果果臉色蒼白的嚇人。
廖凡主動把話接過去。
“林醫生，我跟她早就認識了，之前因為我她還跟你們寫過保證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主動追她，不關她的事。”
“什麼？”林醫生眼睛瞪的大大的。“早就認識了？原來讀初中的時候認識的那個小混混就是你啊？天少爺，你這是幹嘛？你想害死她啊？”
廖凡，“我……我怎麼可能會害死她？您要是覺得我們還小，大不了我再等兩年就是了，幹嘛一個個都發這麼大的火？”
林醫生胳膊一抬，語氣嚴厲幾分。
“呦呵，你還有理了……”
“爸！”林果果趕緊出手攔住爸爸，“事到如今都是我的錯，您不要再罵了，我以後聽您的話，我跟他分了還不行嗎？”
廖凡趕緊扭頭去抓她的手。
“放開她！”林醫生大喝一聲。“廖凡，不要以為你家裡有幾個臭錢自己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告訴你，你玩的起，我們玩不起。趁早給我走，你以後再來騷擾她，信不信我跟你爸媽沒完？”
廖凡真是欲哭無淚，這是招誰惹誰了這是？
他又扭頭去看林果果，林果果淚眼婆娑，沒有一點辦法。
為了不讓她再捱罵，廖凡只有走。
“好，我走。請你不要再罵她了。林醫生，她也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你們也稍微尊重一下她的感受好不好？不要動不動就訓她……”
“滾！”
廖凡再看一眼林果果，拔腿滾蛋。
回到車裡，從儲物格拿出母親的煙和打火機惡狠狠抽了兩隻才覺得心緒緩了一些。
醫院裡，林果果的厄運還沒結束。
上交手機，上交衣服，上交一切廖凡留下的東西。
然後她的隱私被父親翻了，察覺她是不是跟廖凡出去開了房。
兩人從來不說過分的話，只是廖凡偶爾隻言片語裡提到一些隱晦的詞，這都被他猜了出來。
憤怒和震驚可想而知。
逼問無果，林建軍瘋狂的找來他的大學校友，婦科主任李紅梅，帶林果果去做個婦科檢查。
李紅梅也有個跟林果果差不多大的女兒，一聽林建軍這麼要求，馬上也感同身受的表示擔心起來。
沒有一個人同情她，沒有一個人站在她的立場想，她又心如死灰的被帶去做檢查。
走進婦科診室，李主任鐵面無私的要檢查她，她自己先主動招了。
“不用查了，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承認，所以，你們想怎麼樣吧！”
林果果這邊不好過，廖凡回到家也沒什麼日子過。
天媽媽覺得他最近太野，實在有必要收收心了，而且怕他透支自己身體，一回去就勒令他跟外面的妖精分手。
“不用你說了。”廖凡一頭扎進沙發裡，有氣無力躺好。“已經分了，真的分了。”
從那天開始，廖凡再沒有跟林果果說過一句話。
林果果不再打電話給他，他料到手機可能是被沒收了。於是只能每個星期天的下午遠遠的去她學校門口看她，她被林建軍緊緊的看護著，出了校門就坐上他的車。
連正臉都沒看清楚過一回。
廖凡失魂落魄，陸展雄這二貨最近可是眉飛色舞的厲害，不知道哪來的動力，天天抱著書本做練習題，立志要考上上城警校。
十七歲在喜憂參半的歲月裡快速流了過去。
轉眼進入高三，廖凡坐不住了。
連陸展雄那貨都有了目標，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跟林果果匯合，自己努力的方向在哪裡呢！
“潘老二，夠意思！這次你是我的恩人，那個米雅你要實在不喜歡，我幫你送一個學期！送到她忘了你為止，怎麼樣？”
潘子韜嫌棄的擦了擦臉，一句話沒說走開了。
到了那天，廖凡提前求潘子韜幫他當信使。然後中午休息的時候，林果果用潘子韜手機接了廖凡的電話。
廖凡的激動自不必說，林果果不知道所處的環境不方便還是確實性格比他沉穩，倒顯得風輕雲淡的。
“我們學校跟英國常春藤有交換生，老師已經推薦我過去了，如果我這次可以順利過去一個學期，畢業以後就能拿到那個大學的offer。”
廖凡聽了樂的見牙不見眼，“我老婆就是厲害，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那要是這樣的話我也要申請英國那邊的大學了。找個離你近的，天天跟你膩在一起。”
林果果輕輕的笑。
“那個學校附近有個設計學院不錯，你要是能申請到，我就答應跟你膩在一起。”
廖凡熱血沸騰，滿口答應，“你說的啊！潘老二在不在？讓他做個見證！就衝你這句話，我還非得成功不可！”
大家都有了目標，紛紛開始各自努力。
一年以後，潘子韜去了慕尼黑商學院，陸展雄上了上城警校，他也真的拿到了設計學院的offer。
林果果是交換生，學費只需出一小部分，既省了錢，又光榮了林主任的臉，所以欣然答應她出國。
但是他有一個條件，必須繼承他的衣缽，學跟他一樣的專業，然後日後回來壯大人民醫院的醫療隊伍。
一切順利進行，一個月後，林果果和廖凡在地球另一端，光明正大住到了一起。
天媽媽隨廖凡提前一週到了英國，看了學校，辦了手續，租了公寓，研究了周邊建築，各種不放心，各種叮囑了一遍，然後才回去。
那天提前一個小時，廖凡去機場等，林果果準時出現在他的視野，成熟又知性的衝他揮了揮手。
一年多未仔細看，她又變了。
長大了，成熟了，頭髮披肩微卷，戴了個圓框眼鏡，漂亮的讓廖凡想流鼻血。
同樣在林果果眼裡也是，廖凡五官越發深邃，身材越發結實，整個人看起來青春又成熟，全然不像一年前偷偷早戀的大男孩了。
兩人相視一笑，話不多說，打車回家。
一進公寓，廖凡就忍不住把手往她衣服下襬裡面探。
林果果如今也不再矜持，伸手攀著他的脖子，兩人快速貼合在一起。
對於戀人而言，許久不見的時候，沒有什麼比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流更能準確表達對彼此的思念之情了。
廖凡由著本能，全力發揮，兩人沒完沒了的糾纏……
第二天，廖凡陪她去學校報了道，然後兩人去超市買鍋碗瓢盆，回家過小日子了。
來英國之前，天媽媽最擔心的就是廖凡的飲食問題。
英國的食物實在比德國還要無聊，她這個挑剔又可愛的兒子，怎麼才能在這裡熬幾年呢？
好在中國餐館多，廖凡表示自己餓不死，這才把媽媽哄了回去。
兩人買完鍋碗瓢盆又去買菜，林果果從小獨立，這些家常小菜之類的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林果果在廚房洗菜切菜，廖凡靠在廚房門口抽菸。
沒有什麼特別中式的菜，一些小白菜，一根排骨，幾個土豆，幾根黃瓜。
廖凡看著她嫻熟的手法，忍不住上去攬著她的腰，頭偏到一邊，煙咬在嘴角。
“老婆，你這是準備做什麼好吃的？”
林果果扭頭往他嘴裡塞一塊黃瓜。
“清炒時疏，土豆燉排骨，涼拌黃瓜。怎麼樣，還滿意嗎？”
廖凡把煙取下，伸頭在她臉上啄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