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查當年
“出去。”他以為是新助理，頭也沒抬吼了一句。
“譁。”辦公室門開了個縫，張明腦袋探進來了。“怎麼了潘總，不讓我進去啊？”
潘子韜抬眼一看是他，丟下手裡的滑鼠。
“我有沒有告訴你，查不到東西不要回來見我？”
張明嬉皮笑臉擠進去，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外賣盒子。
“有，我記著呢。先吃飯，一邊吃我一邊告訴你調查結果。”
算這小子有良心，伺候他衣食住行慣了，出去辦事還不忘回來給他送飯。
上次隨口提了下想吃海上居的茄汁大蝦，沒想到今天中午給他打包過來了。
潘子韜揭開蓋子，掃了張明一眼。
“你小子到底是出去調查了還是去遊玩了？這麼點時間你居然能做這麼多事？”
張明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都有。不瞞你說潘總，我是盜取別人的勞動成果。今天早上去見高探長了。”
潘子韜白他一眼。
張明慌忙補充。“關鍵我跟莫俊暉生活圈子差的太遠，唯一的交集就是小妹，還一句不能問她，一時間真不知道從哪下手。”
潘子韜開始吃蝦。
“廢話那麼多！說結果。”
“高探長說，他這人也沒什麼可查的，就是初中高中學習不好，經常打架，後來高中畢業去英國讀了個野，雞大學。大二期間莫正庭私生子曝光，母親哭鬧無果，吸，毒，自殺，然後他斷絕跟莫正庭的關係，帶莫小妹回國，自己經營了那個超跑俱樂部，基本就這些。”
潘子韜皺了皺眉頭。“什麼野，雞大學？”
“呃，我用詞不當。”張明想到潘辰北也在那個學校，面露尷尬之色。“不能說野雞，只是，贊助費交的比較多。”
潘子韜放了筷子，伸手拉張紙出來擦嘴。“就這些？回國之後呢？一點沒查出來？”
張明笑笑不說話，把蝦往潘子韜面前推了推。“潘總你先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聽啊。”
潘子韜定定看著他。
“怎麼？後面的事怕我聽了吃不下飯？”
“當然不是。”
“那就說。”
張明，“呃……”
“說。”
張明突然有些慌了，伸手從襯衫口袋裡摸出一張疊了幾疊的化驗單出來。面色非常凝重。
“潘總，對不起。當年我辦錯了一件事，我，我對不起你！”
潘子韜莫名其妙，伸手把他手裡的單子扯了過去。
張明看著他的臉色，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和憤怒，一目十行，反覆看了好幾次。
“哪來的？”許久之後他問道。
張明心虛的厲害，說話嘴巴都有點瓢。
“找陸隊拿當年證物取的樣，咱們醫院給出的報告。”
潘子韜抬眼看他，仔仔細細的看，幾秒鐘後伸手撕了那份報告。
張明囁嚅，“潘總……”
“我早知道了。”他風輕雲淡的說。
“啊？”
“啊什麼啊，你不是也懷疑過嗎？”
張明撓撓頭，“可是安琪姐的聲音跟太太……”轉念一想到前兩天查到的事，他突然一拍腦門。“我知道了！潘總，你怎麼不早說！”
潘子韜伸手在他腦門上推一把。
“到底誰幫誰查？瞧瞧你出去半天都查了些什麼？還沒我知道的多。張特助，你最近做事真是越來越不利了。”
張明腦袋歪一下又正了回來。
“倒是還查到一件事，不知道潘總你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
“當年賽車的時候圍觀者拍的，發到愛車網的論壇上了，現在還有，你要不喜歡，我馬上叫他們刪。”
潘子韜把手機遞還給張明，微微吁了口氣。
“不用。接著說。”
張明老實接著說。“濱海這家超跑俱樂部，據查當年是上城電視臺的主持人敏慧名下的。但是去年你讓我去查的時候已經轉給了莫俊暉。”
潘子韜點點頭，“這個我知道，那是潘辰北的，潘辰北跟莫俊暉有交情，所以我要查的時候，他自然肯幫他接了過去。”
張明連連點點附和。
“對，是這樣，潘總，這你都你猜出來了？”
其實前後聯想一下就什麼都知道了。
“不但猜出來這個，你是不是還查到蘇穎的是假身份是潘辰北幫她做的？美國的學校是潘辰北幫她聯絡的？回國的工作是潘辰北幫她安排的？”
張明有些錯愕。“潘總……你，你都知道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潘子韜放下筷子，身子往後靠到沙發上，伸手揉了揉自己額角。
“別管我什麼時候知道的，事實如此就是了。好了，這邊的事不用查了。你去接著查瑞士出差那回事和前兩天的綁架案吧。”
張明看他這幅又沉重起來的樣子，身子馬上一凜。“是。”
“給你指條明路。”潘子韜閉著眼睛繼續說。“去找白倩倩，現在就去，我料定她絕對是你接下去要面對的一個核心關鍵人物。”
白倩倩？
張明驚訝歸驚訝，還是認真點點頭，趕緊起身。
“好的潘總，我現在就去。”
一頓飯功夫，迷霧撥開了一半。
張明前腳剛走到門口，潘子韜後腳突然又叫住他。
“等一下，回來。”
張明轉回頭。“潘總？”
“給莫小妹打個電話，讓她把手機上的照片全部發給我。”
張明，“嗯？”
潘子韜看他愣著，“嘶！婚紗照！”
張明趕緊點頭，“哦，哦，知道了，現在打。”
“再給我訂一張去洛杉磯的機票，要最近的一班。”
張明連連被他驚到。“馬上去洛杉磯？”
潘子韜起身去辦公桌上拿他的筆記本和手機，順便瞟了張明一眼。
“怎麼？你有意見？”
張明咧開嘴角笑了笑。
“沒有，沒有，只是，不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忙你的去，把這件事情查清楚，回來有獎勵給你。”說著潘子韜迫不及待搶先一步出了辦公室門。
“航班號和時間待會兒發給我，走了。最近工作上的事還是讓雷經理先頂著吧。”
快速開車去學校接潘疏影，回家收拾衣服，給潘疏影打扮，然後出門。
潘疏影頭一次被中途從學校接出來，而且是帥老爸親自接，接完了還要帶她出門。簡直不要太開心。
“爸爸，我們打扮這麼漂亮，這是要去哪裡呀？”
潘子韜把行李箱一拉，潘疏影一抱，墨鏡一戴，門一鎖。輕快出聲。
“去美國，找你媽。”
飛行十四個小時，莫俊暉心急如焚的到了目的地。
勞倫斯醫生已經做好準備在等他們了。
飛機一落地，蘇穎馬上就上了勞倫斯的救護車。
三年前她做聲帶修復，勞倫斯醫生曾經問她想修復成什麼樣子，原來的樣子，還是更甜美，更討人喜歡的樣子。
結果她選了比自己實際聲帶老五歲的樣子。
那時候她萬念俱灰，半分不想讓潘子韜認出她來，沒想到有朝一日又會面臨這個選擇題。
她依舊高燒昏迷，勞倫斯醫生把這個選擇題交給莫俊暉。
莫俊暉想，既然潘子韜已經知道她身份了，也用不著繼續再偽裝下去。自己還沒聽過她原本的聲音，真的很想聽聽看。
手術在進行中，副院長和李主任在醫院守著，莫俊暉去會會幾個老友。
一下午時間過去，天剛擦黑，莫俊暉安排完住宿回來，蘇穎的燒開始退了。
副院長拉著勞倫斯切磋經驗，莫俊暉跑去看蘇穎。
她醒了，正瞪著大眼睛無神的發呆。
“你醒了？感覺好點沒有？或者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叫醫生過來。”
蘇穎搖搖頭。
“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李主任慌忙站起來攔他。
“十個小時以內不可以喝水，還有很多禁忌事項，莫先生最好先聽我說一下，千萬別亂來。”
莫俊暉起身看他。
“行，你說，我聽著。”
李主任看了蘇穎一眼，想說點什麼，突然又壓低聲音拐了話題。
“莫先生如果在這裡有熟人的話，建議先聯絡個女護工過來。謝小姐三個小時以後需要排便，咱們這幾個人沒一個合適的呀。”
莫俊暉一想，還真是。
“行，那我現在去聯絡，你們在這裡照顧她，我先叫個外賣給你們送過來。”
眾人跑前跑後忙活一通，終於在晚上十點前回了酒店休息。
莫俊暉執意不走，蘇穎瞪著眼睛看他，副院長和李主任拉了又拉才把他拉走。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大家在酒店吃完早餐去了醫院，莫俊暉還興致勃勃買了一捧雛菊去病房。結果推開門就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坐在蘇穎面前。
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蘇穎彎著雙眼看他，無聲的笑，很幸福很滿足的樣子。
一掃昨天蒼白無力，半死不活的樣子。
副院長和李主任一看潘子韜的身影，跟看到親人了一樣急忙走了上去。
莫俊暉心裡發堵，眼睛發酸，扔了雛菊轉身跑出醫院。
潘子韜蹙了蹙眉頭，下巴指指絡繹不絕的人群。
“你確定要在這裡吵？”
“靠。”莫俊暉低罵一聲，轉身往外走。
幾分鐘後，兩人坐進一家咖啡廳。
莫俊暉臉色難看到極致，幾乎不想用正眼看潘子韜，語氣吊兒郎當。
“要說什麼說吧，看看你今天打算怎麼把話說清楚。”
潘子韜頓了一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莫先生，首先我想跟你談談潘辰辰的事情。”
“嘶。”不提她還好，一提莫俊暉就來氣。“好啊，你不跟我談她我還要跟你談呢！你這什麼妹妹啊？長的挺斯文秀氣的，沒想到跟其他女人一樣，**多疑又霸道，簡直快煩死我了。”
潘子韜，“……好歹睡了一場，你就得出這麼個結論？”
莫俊暉眉毛一挑，說的極其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