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工作勵言
張明。“我……我這就去。”說完趕緊跑。
“回來！”跑到門口，潘子韜又叫住他。
“潘總？”
“會議室這一週的使用安排拿過來我看一下。”
“您要開會嗎？市場部最近……”
“嘶！”
張明撒腿就跑。“我這就去。”
幾分鐘後回來，把一份表格遞到他手上。
潘子韜接過去看一眼，放在自己左手邊的位置。
“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張明！”
趕緊又回頭。“還有事，潘總？”
“潘辰北做代理總裁多久了？”
“呃，前前後後加起來，快四個月了。”
潘子韜嚇了一下，原來自己有一個季度沒有對公司的事上過心了？
“知道了，你先去叫人事再給我安排個助理過來，要男的，機靈些的。去吧。”
張明站著不動，“哈？”
隔了幾秒，潘子韜抬頭。“怎麼不去？”
“潘總，我……”
潘子韜白他一眼，“現在知道緊張了？跟我頂嘴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呢？趕緊去吧，沒有開你的意思。以後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做，其他小事還是再找個人吧，免得莫小妹說我不心疼你。”
張明咧開嘴笑。“謝謝潘總。”
潘子韜看一眼時間，廢話說了半天，他一步也沒動，氣的拿筆丟了過去。
“那還不趕緊滾！”
“是，是。”
“不查到什麼有用資訊今天不要回來見我。”
“是，是。”
“其次我想跟大家表個態，從今天開始，潘子韜盡力做到回到以前的潘子韜，市場部的業績和出勤率請大家共同監督。”
“呱呱呱”現場一片掌聲。
“好，既然今天我頭一個發言，乾脆報告也頭一個做。下面是市場部就上週的銷售額和客戶投訴做的去年同期比較，大家看資料……”
早上過來準備了一個小時，所以開會的時候潘子韜說的行雲流水，讓大家聽的心悅誠服。
一個小時以後散了會，除了潘辰北沒有表情，大家都覺得今天暢聊的很開心。
大家都紛紛散盡，潘辰北緩緩開口。“市場部留一下。”
彆彆扭扭的。
連名字都不叫。
小家子氣。
潘子韜心裡突然有些想笑。
以前是自己犯彆扭，面對潘辰北的時候小家子氣。
如今潘辰北坐上那個位置了，兩人竟顛倒了處境。
是潘氏總裁的交椅有什麼奇怪的魔力嗎？
眾人散盡，潘辰北把手裡顛來倒去把玩著的打火機放到桌子上，伸手去摸了煙出來。
“噗。”微黃的火苗躥出來，潘辰北尊貴的手指動了一下，將煙從嘴裡拿下來。緩緩吐一口白霧。
“謝小姐怎麼樣了？”他看向潘子韜。
潘子韜沒帶煙，伸手把他的煙和打火機撈過去，點燃一根。
“不怎麼樣，去美國了。”
潘子韜皺皺眉頭。“這麼嚴重？”
“嗯。”
兩人同時把煙放進嘴裡，隔幾秒，潘辰北又緩緩開口。
“女人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耽誤工作。你向來公私分明……”
“放心吧，不會的。”潘子韜打斷他這意味不明的話。“我跟你一樣，視女人如衣服。”
“嘁。”潘辰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那你這衣服穿的可夠久了。”
潘子韜也扯扯嘴角。
“女人換太多傷身，而且，我有戀舊癖。”
潘辰北點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好。”
潘子韜把煙丟到腳底下踩滅。
“話說到這，正好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你說。”
“當初米雅的事，畢竟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不出面阻攔一下呢？”
潘辰北也把菸頭丟到腳底下踩滅，臉上的神情冷的看不出來情緒。
“孩子？如果我想要，恐怕現在二十個也不止了。人活一生孩子總會無窮無盡的，何必太在意其中某一個？我不想要的時候，誰都休想拿這個來當要挾我的籌碼。”
潘子韜有些不知道如何接下去。畢竟他以為米雅在潘辰北心裡算不得那眾多中的一個。
如今看來自己真的是半點不瞭解他。
他的心早就變了。
變的身為他的弟弟都看不透徹。
他的每句話看似風輕雲淡，實則深思熟慮，暗流湧動，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
潘子韜這才意識到，原來他這些年在外面做的一切都是障眼法。
看似紈絝不羈，爛泥扶不上牆，實則在背地裡悄悄吃了多少的苦，努了多少的力？
真是沒想到，至親的兄弟兩個，居然混到有朝一日用這麼虛偽的面孔來面對彼此。
“好吧。”潘子韜聽完他的話輕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剛剛的話算我沒問。走了。”
“等一下。”潘辰北卻也叫住他。“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潘子韜轉身，屁股坐到會議桌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說。”
潘辰北頓了一刻，“你有沒有喜歡過米雅？”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潘子韜也頓了一刻。“你說呢？”
“知道就不用問你了。”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當初為什麼跟她在一起，為什麼跟她分手，難道你不清楚嗎？”
潘辰北沉默了，頓了一下又問。“那你為什麼不喜歡她？”
這個問題問的，潘子韜沒崩住，扯開嘴角笑了一下。
“我也說不上來。可能我骨子裡只對蘇穎這樣的感興趣。也可能我天生喜歡探究跟我差距比較大，比較難以捉摸的人。”
這也算成年以來兩兄弟第一次開誠佈公的坐在一起討論心事了。
潘子韜回答的很真誠。
潘辰北聽的也很認真。
但是具體他怎麼想，潘子韜看不出來。
“你就是太傻。”聽他說完那句話，潘辰北居然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如果你真的愛蘇穎當初就不該把她娶到家裡去。”
這句話好耳熟。
好像以前廖凡也對他說過。
他至今也沒搞明白。為什麼他們情場老手都喜歡說這樣的話。
“為什麼這麼說？”他不解的看著潘辰北。“難道你不娶米雅偏偏就是說明，其實那是愛她？”
潘辰北又把煙盒摸過來，不過他沒有點菸，放在手裡左右把玩。
“當你足夠愛一個人的時候，會開始患得患失。怕她不開心，怕她受委屈，怕她陷入對自己不利的環境。開始擔心她會不夠幸福，擔心自己給不了她最想要的。所以，當你真正發現自己確實給不了她理想的生活的時候，你就會動搖對她的愛。甚至願意放手，讓她去追尋真正適合她的東西。”
他一直不明白蘇穎和他為什麼會走到那一步，結果今天倒讓潘辰北一語道破了。
沒錯。是自己太自私。
根本沒有考慮她的感受。
甚至強迫她隱忍自己的感受。
天吶。那種覺得自己是魔鬼的感覺又浮上心頭了。
強烈的自責感包裹著他，讓他都無暇潘及為什麼潘辰北會對他們的事瞭解的這麼透徹。
他走了，慌忙回到自己辦公室躲起來。
他覺得無地自容，連潘辰北和廖凡都熟練於心的道理自己都沒領悟到。
甚至連陸展雄和莫俊暉這兩個糙老爺們兒都不如。
強烈的挫敗感，自卑感，無力感，憤怒感圍繞著他。
原本鬥志滿滿的他，突然像個漏了氣的破風箱，“吭哧吭哧”在那喘著廢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還在神遊，辦公室門響了。
“進來。”他坐直身子。
沒想到進來的居然是白倩倩。
“潘總。”白倩倩已經恢復了，照舊是職業套裙，精緻的妝容，彷彿什麼事沒經歷一樣。
兩人工作幾乎沒有交集。
如果潘子韜不傳喚她，她可能永遠不會到他的辦公室來。
“有事嗎？”潘子韜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白倩倩有些拘謹的站著，伸手捋了捋已經一絲不苟的頭髮。
“沒什麼事，就是問問謝經理，她還好嗎？”
不提她還好，一提她潘子韜就沒好氣。
“上班時間不要問跟工作無關的問題。她好不好我自會照顧，你回去吧。”
白倩倩被他嗆的有些難堪，但還是咬牙忍下去了。
“其實，我今天是來交辭職信的，順便跟您道個別，方便的話還想跟謝經理道個別。她是我在這個公司唯一的朋友。”
今天怎麼搞得，每個人說話都出乎他的意料。
白倩倩不足三十歲就在潘氏坐到了主管的位置，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她怎麼就突然要辭職了呢？
“為什麼辭職？跟前兩天的事有關？怕潘氏不能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白倩倩搖搖頭，蒼白的笑了笑。
“不是。我自己的私人問題。年紀大了，想回老家找個工作，然後也該定下來了。”
這句話倒是中肯。
潘子韜點點頭。
“行，那祝你一路順風，道別的事我會替你轉達。”
白倩倩鞠了個躬。“謝謝潘總。”
“不用這麼客氣。”潘子韜說完，按常理她也該轉身走了，結果她站著沒動。
“還有事？”
白倩倩抬眼看他一下，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沒有了，其他的雜事就不勞潘總了。那我走了，潘總再見。”
潘子韜點頭。“嗯。白小姐，這是我的名片，”他站起身，從桌子上名片盒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如果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可以打電話給我，不方便的話，發信息也可以。”
白倩倩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接過名片，再次道謝。
兩人告別完畢，白倩倩伸手去開門，不料門一拉開，潘辰辰的身影晃了進來。
“二哥。”然後她偏頭鄙夷的看了白倩倩一眼。“你怎麼在這裡？”
白倩倩看到潘辰辰，臉色馬上更加蒼白了，衝她點點頭，叫了一聲潘小姐，幾乎奪門而出。
潘子韜看著古怪的她們倆，“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