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057 蕭琅不想活了(4月25日萬更)
迎賓樓。
天字一號房。
晨光熹微,奶白色的微光透過窗戶灑落在房間內踝。
冷木抱著劍倚靠在房柱上,閉目休憩,耳朵卻還隨時關注著周圍的情況耘。
一晚上都能聽到床幔內的聲響,不久前,床內的動靜才停歇了下來。
就在屋內靜悄悄的一片的時候,冷木的耳朵一動,聽到了一聲微弱的狼嚎聲。
聲音很小,但,依舊無法逃出他的耳朵。
隨即,一隻爪子出現在了窗戶上。
冷木睜開眼,冷厲的視線就落到了一隻灰色的腦袋上。
小灰沒想到屋裡居然有其他人,猛地瞧見冷木,嚇得爪子一鬆,差點兒就掉下去。
它沒掉下去,是因為蕭琅及時用輕功飛了上來,接住了它。
蕭琅一上來,和冷木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冷木跟蹤蕭琅是經過易了容的容貌。
今日由於忙著唐芸的事,他並未將容貌恢復到原樣。
而蕭琅一瞧見冷木,就認出,冷木就是這幾日頻繁跟蹤他的人。
冷木見蕭琅居然出現在此地,視線隨即落到了蕭琅懷裡抱著的小灰的身上,眸子眯了眯,閃身就飛了出去。
蕭琅見冷木逃了出去,並不知屋裡還有人,閃身就追了出去。
小灰則被蕭琅放到了地上。
小灰見蕭琅跑了,衝著蕭琅就伸長了脖子,“嗷嗚”的嚎了起來。
唐芸這時候也被小灰的狼嚎聲吵醒了。
“木頭,木頭。”
唐芸坐在**衝外面叫了好幾聲,卻無人應答。
小西聽到聲響,只披了一件衣物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她跑到唐芸的床前,撩起床幔就道,“小姐,發生何事了?”
“小西,你來的正好,你快去看看,是不是小灰它們出事了。”
“小姐莫急,奴婢這就去。”
小西說著轉身就從窗戶那兒飛了下去。
唐芸見小灰還在叫,終究是不放心,起身披上衣物,急忙下了樓。
所幸,迎賓樓是酒樓,晚上並未有客人居住。
小灰這麼叫,只是驚擾了附近的居民。
大清早的聽到狼嚎聲,附近的居民都被嚇壞了,或是膽戰心驚的從**爬了起來,或是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小西落在小灰身側的時候,小灰還在叫。
直到唐芸走下來,蹲在小灰的面前。
摸著它的腦袋詢問道,“小灰,怎麼了?發生何事了?”
小灰見到唐芸,縮了縮脖子,不叫了,將腦袋藏在唐芸的懷裡。
它是跑去找蕭琅的,要是被知道它偷偷報信,唐芸肯定會生氣的。
“是不是餓了?”
唐芸見小灰縮著腦袋往她懷裡蹭,笑著詢問道。
小灰嗚嗚了幾聲。
唐芸回頭望著小西就道,“小西,去買些新鮮的肉回來吧。”
“是,小姐。”
“好了,以後不準這樣亂叫了。這兒可不是琅王府,你們這樣,可是會被抓走的。”
唐芸將小灰送回了它居住的地方。
小銀和小白都躺在那兒沒什麼反應。
倒是小狸兒衝著唐芸叫著。
視線一直盯著小灰,像是在告狀。
唐芸安撫了小狸兒一陣,答應給它買雞吃,它才安靜了下來。
唐芸回到屋裡,神情疲憊的坐回了**。
冷木這段日子和她寸步不離。
每次,她一叫他,他立刻就會出現。
今日到底發生何事了?
以至於小灰叫成這副模樣。
冷木也不知去了何處。
與此同時。
蕭琅追著冷木追到了京城外的山頂。
蕭琅本就有傷在身,追冷木都有些費勁。
倒是冷木像是在故意等他一般,每次都可以正好讓他看到他的蹤跡。
“究竟是何人派你來的?”
蕭琅追到站在山頂上的冷木,眸光冰冷的盯著他質問道。
冷木瞧了他一眼。
突然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你這榆木腦袋,還是那麼不長進,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為師當初教你人心複雜,人心複雜,你就是不聽!”
“你……”
蕭琅聽到這聲音,詫異的望向了不遠處的人。
隨即,就見冷木將臉上的人pi面具撕了下來。
但露出的並未冷木那張沒有絲毫情緒的木頭臉。
而是另一張更讓人驚豔絕塵的臉。
“怎麼?小狼兒,瞧見為師不高興嗎?”冷木飛身落在蕭琅的身側,眯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摸狗似的摸了摸蕭琅的腦袋,微微一笑,遍地的生靈都為之失色。
他從小就愛拍他的腦袋。
蕭琅最討厭的就是他拍他的腦袋。
“你不是死了嗎?”
蕭琅拍開那摸著他腦袋的手,盯著眼前的男人,眸光冷到了極點。
“啊,是啊,為師好幾次差點兒死了。”說著,又眯著眼睛道,“不過,為師又復活了。”
“看,現在這身份如何?”
冷木在蕭琅的面前轉了個圈道,“為師現在可是西秦國五大‘殺手’之一!”
蕭琅不想理他。
這人總是廢話特別多,從小就是這樣,一天不念叨,他就渾身難受。
冷木眼見蕭琅轉身就要走,急忙追上前,擋在他的身前道,“不想追回你的媳婦了?”
蕭琅聽到這話,總算對他有了點兒反應,“你想如何?”
“我說,小狼兒,這是你對為師說話的口氣嗎?!”
“你知不知道,為師為了將你的媳婦救回來,差點兒就死了?!”
蕭琅上下掃了眼前的男人兩眼,冷冰冰的開口道,“你不是會復活嗎?”
冷木被噎了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你還是那麼討人厭。我當初絕對是瞎了眼了,才會收下你這麼個笨蛋做徒弟。”
說是這麼說,可冷木還是對蕭琅招了招手道,“你跟我來,我將你腦子裡的東西整回來。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連老子的徒弟都敢動!簡直是活膩了!”
迎賓樓。
唐芸待在屋裡等冷木,等到她趟**睡著了,還是沒瞧見人回來。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唐芸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焦急的叫她。
她睜開眼睛,就瞧見小西一臉焦急的站在她的面前。
唐芸看到小西這模樣,心裡咯噔了一下。
抓著她就詢問道,“發生何事了?”
“是王爺!”
“現在大街小巷都在傳,今兒個上午王爺突然衝進皇宮,將皇上打成重傷昏迷,現在已經被關到牢裡去了。”
“就等皇上醒過來,處置他了。”
小西雖然很討厭蕭琅,但聽到外面的訊息,她還是第一次時間跑了過來。
唐芸聽到這話,眸光沉了沉。
她鬆開抓著小西的手,不冷不淡的開口道,“關我何事?”
“額。”
小西被唐芸的話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像是哦。
她家小姐和王爺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了。
“別吵我,我要睡了。”
唐芸說著,就想趟回去。
剛躺下,突然又坐起來道,“你出去找找看,木頭跑哪兒去了。”
小西偷偷瞧了唐芸一眼。
見唐芸真的躺了回去,行了個禮,轉身走了出去。
唐芸躺在**,並未睡著。
小西的話一直在她的腦子裡迴盪。
蕭琅跑宮裡,將蕭陵打成重傷,還被關進了天牢。
蕭陵是皇帝。
蕭琅這麼做。
相當於謀朝篡位。
她不知道那人。
好好的又發什麼瘋。
但發什麼瘋都好。
都和她沒有一點兒關係。
齊王府。
沉寂了兩個多月的王府熱鬧了起來。
蕭齊的幕僚快步走進書房,找到了蕭齊。
蕭齊原本還和他的宜側妃在書房裡練字*。
就聽到門外的太監回稟,“啟稟王爺,工部侍郎求見。”
蕭齊聞言,望向身側的宜側妃。
讓她避到屏風後,才對外道,“宣。”
“啟稟齊王,琅王將皇上打成了重傷。如今正是,我們的機會。”
“你說琅王將皇上打了重傷?這訊息可靠嗎?”
“千真萬確。琅王現已被打入天牢。”
“好,本王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蕭齊站起身,衝著跪在地上的工部侍郎就道,“吩咐下去,隨時聽候本王的命令。”
“是,王爺。”
工部侍郎退了下去。
宜側妃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蕭齊正想和她分享這個好訊息的時候,就見她的臉色很難看。
“宜兒,怎麼了?”
宜側妃搖了搖頭,“妾身只是有些乏了。”
“宜兒,你等著。”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一旦本王登上皇位,到時候,你就是皇貴妃了!”
宜側妃掩住了眼底的情緒。
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拜謝道,“那妾身先謝過陛下了。”
“朕的好愛妃。”
書房內頓時一室旖旎。
皇宮內。
蕭琅走進來。
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就朝蕭陵動了手。
蕭陵甚至連蕭琅為何對他出手都不知道。
就已經痛的吐血昏厥了過去。
太后得知蕭琅竟然將蕭陵打成重傷。
身子一歪。
差點兒沒當場昏厥過去。
太后急忙跑去看蕭陵,卻連一句蕭琅現在在何處都沒有問過。
蕭陵的寢宮外圍滿了進進出出的太醫。
太后快步跑了進去,抓著一位太醫就道,“皇上如何了?”
“啟稟太后,皇上傷及心脈,臣……”
“皇上要有事,你們都給皇上陪葬去!”
太后衝著那群人就大叫道,絲毫顧不得身為太后該有的氣度和禮儀。
太后如今的心裡亂了套。
若不是有蕭陵這個兒子。
她根本就爬不到如今的地位。
沒有人知道,蕭陵不是她親生的。
而是她從別人的手裡搶來的。
蕭陵一直以為她就是他親生的母后。
太后不敢想象,若是蕭陵出了事。
這天下會落到何人的手上?
蕭琅。
蕭琅。
居然是蕭琅將蕭陵傷成了這樣!
太后的眼底露出了恨意。
她現在真希望,她從不曾去找過蕭琅,更不曾將蕭琅找回來。
早知蕭琅會對蕭陵動手。
她寧願從不曾生過這個兒子。
就讓他被狼叼走好了。
“太后,您別擔心,皇上洪福齊天,不會有事的。”
秋月上前安撫道。
太后依舊坐在那兒,一動都不曾動。
她比誰都清楚。
蕭陵的兒子現在還小。
一旦蕭陵出事。
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就是蕭齊。
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兒子憑什麼坐上皇位?!
天牢。
蕭琅沒有被送進宗人府,而是直接送到了天牢。
空無一人的牢房,看不到任何光亮。
蕭琅就這麼低著頭坐在冰冷的石**。
他都記清楚了。
是蕭陵將他騙進宮。
不知對他做了何事。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把真正的芸兒和假冒的芸兒弄混了。
他總覺得哪裡怪。
原來,怪就怪在,他記憶中的都是錯誤的。
兩個多月了,他沒有去找芸兒,還和一個假冒芸兒的女人在一起。
還聽那女人的話,留下秦依依。
甚至,要娶她們兩人。
他不用想,都能知道,芸兒對他會有多恨、多厭惡、多死心。
那老妖孽告訴他。
芸兒這兩個多月被關了起來,歷經千辛萬苦才逃了回來。
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都不在。
他恨蕭陵,可他更恨自己。
老妖孽說得對,他就是笨,就是蠢,就是容易被人算計。
他連芸兒都保護不好,他還活著做什麼。
蕭琅進宮找蕭陵,將蕭陵打成重傷,不是衝動。
要是衝動,他會直接衝進宮裡去。
而不是走進宮裡。
冷靜到連蕭陵都沒想到他會動手。
老妖孽說,他這段時間都和芸兒在一起。
老妖孽雖然不著調,但有他在,芸兒是不會有事的。
將芸兒交給老妖孽,他放心了。
姬花宮。
得知蕭琅重傷蕭陵,就連蕭棄都有些意外。
蕭棄撩起袖子,站起身,望著跪在他面前的宜側妃道,“你想讓本宮救他?”
宜側妃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她都沒有得到蕭琅,蕭琅怎麼能死?
她是絕對不會讓蕭琅就這麼輕易的死掉的。
蕭琅要是就這麼死了。
那她這些時日付出的代價,做的事,又是為了什麼?
她不甘心。
所以,就算是死,她都要找人將蕭琅救出來。
蕭琅是她的!
蕭棄瞧了眼地上的人,輕笑道,“本宮倒是不知,你對蕭琅竟如此情深。”
宜側妃聽到這話,身子顫抖了一下,依舊沒有抬頭,沒有說話。
某間客棧。
冷冽同樣收到了蕭陵被蕭琅重傷的訊息。
冷金望著神色不明的冷冽,上前一步,低聲詢問道,“爺,此事……”
“按兵不動,繼續尋找夢妃的下落。”
“是。”
冷冽看著冷金退下,收回了視線,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迎賓樓。
昨晚孕吐了一晚上,今早又沒有怎麼睡。
可如今躺在**,唐芸就是無法安睡。
終於,她從**坐了起來,衝著門口喊道,“小西。”
小西就守在門口,聽到唐芸的叫喚,立即就推門走了進來。
“小姐,有何吩咐?”
唐芸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麼。
可很快,又朝小西揮了揮手道,“沒事,你出去吧。”
說完,突然又抬起頭望向小西道,“對了,木頭回來了沒?”
“啟稟小姐,冷木並未回來。”
“恩,等他回來了,讓他來見我。”
“是。”
小西應了聲,但並未退下,而是拿眼睛偷瞄唐芸。
唐芸見狀,掃了她一眼道,“你還待在這兒做什麼?”
“奴婢告退。”
小西說著就退了下去。
唐芸望著關上的門,又躺了回去。
蕭琅將蕭陵打成重傷,就算蕭陵醒過來,蕭琅肯定也難逃這一劫了。
這男人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是不想活了嗎?
好好的跑宮裡去將蕭陵打成了重傷。
他不是很在意蕭陵和太后的嗎?
唐芸不願意想這些和蕭琅有關的事的。
可只要一安靜下來。
她的腦海裡就都是那個笨蛋乾的那些蠢事。
她懊惱的“誒”了一聲,望向了自己的小腹。
盯著肚子裡的孩子道,“你以後可別和你爹一樣蠢。”
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
“小西。”
唐芸突然又衝著門口叫了聲。
小西再次推門而入,“小姐,有何吩咐?”
“木頭回來了嗎?”
“啟稟小姐,還沒有。”
“哦,下去吧。等他回來了,讓他來找我。”
“是,小姐。”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唐芸突然又衝著門口叫了起來。
“小西。”
小西有些無奈的推門走了進來。
在唐芸還未開口前,小西就開口道,“小姐,您不就是還放不下王爺嗎?我說您何必死撐著呢?”
“誰說我放不下他的?”
唐芸冷眸掃了小西一眼道,“你還說你不是向著他?”
“小姐,王爺帶了個女人回府,就給您和離書,還當您不存在。不說您,就是奴婢都恨他的絕情。可如今看來,他並不是故意不來找您的。您要真放不下去他,何不去和他說清楚呢?”
“說清楚?說什麼?我哪次沒和他說清楚了?”唐芸有些氣憤的道,“是他瞞著我,不願意和我說。他要是不給我個答案,告訴我,他到底是什麼感情!”
“他今天可以為了這個女人和我和離,明天就可以是那個女人。我憑什麼跟他過?”
小西聽到唐芸的話,想想也是。
王爺都不給個答案,不給小姐任何的迴應。
無論是誰,都沒有安全感的。
“小姐,既然您不願和王爺過了。那就不要再想他了。”小西說完,還笑著補充了一句,“王爺敢去皇宮打皇上,肯定
是不想活了。既然他都不想活了,您就讓他去死好了。”
“你——!”
“小姐,奴婢先退下了。等木頭回來,奴婢會告訴您的。”
小西說著,就關上了門。
唐芸悶悶的坐在**,越想越生氣。
蕭琅不想活了?
他憑什麼不想活了?
他找了個女人回府,還和她和離,她都沒有尋死覓活的,他憑什麼就不想活了?
唐芸不想承認,她放不下那個笨蛋。
可她就是放不下。
就在這時,小西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小姐,木頭回來了。”
“讓他進來。”
房門被推開,小西和冷木一起走了進來。
唐芸望著小西就道,“小西,你先退下。”
“是,小姐。”
小西退下,將門關了起來。
唐芸望著冷木就道,“木頭,你今兒個一天去哪兒了?”
冷木沒有回答,走到桌前,在紙上寫道,“逛街。”
唐芸看到這兩個字,再看冷木的臉,被都笑了,“你還知道逛街?”
冷木點了點頭。
隨即,就見唐芸的笑容退了下去。
“木頭,你說我是不是傻的?”
“他都那樣對我了,我還想著他。”
“你說,那笨蛋是不是瘋了?他居然跑去重傷皇上。”
冷木聽到這話,望著唐芸,沉默。
唐芸看著冷木,也知道從他這裡得不到任何想要的話。
她家大木頭,根本就不會說話。
她還指望他能說出什麼話。
她其實就是想和這個不會說話,不會洩密的木頭,說說心裡話。
“木頭,你說,外面是不是亂成一團了?”
唐芸說著,站起身,望向了窗外。
鳳凰街並未受到影響,可外面就不一定了。
冷木走到唐芸的面前,跟著她的視線,一起望向了窗外,還熱鬧的大街。
就在這時,唐芸回過了頭,望向冷木道,“我想去見他。”
唐芸知道,自己是無可救藥了。
可,就在這一刻,她就是那麼想見到他。
她知道。
他還是在意她的。
否則不會抱著一個假冒她的女人當寶貝。
他要是聰明點,有心機點兒,懂人情世故點兒。
她或許就不會這麼放心不下他了。
“木頭,可以出去幫我查查,他被關在哪個牢裡了嗎?”
冷木盯著唐芸的眼睛。
看的唐芸都別過了頭。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就算不願意原諒他。
可都還是放不下他。
冷木走了出去。
一直到半夜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
就給唐芸帶了一張地圖。
一身獄卒的衣服,還有一張人pi面具。
地圖上畫著很多房間。
其中一個房間,被打上了一個紅色的標記。
唐芸讓冷木將小西叫了過來。
對小西道,“替我易個容。”
小西不知唐芸大半夜的想做何事。
她看了眼唐芸,又看了眼冷木。
最終,按照唐芸的要求,替唐芸
將容貌換成了冷木帶回來的那張人pi面具的陌生臉孔。
唐芸不知道,冷木是如何猜出她的心思的。
但易容成獄卒,無疑是最好,最簡單的,見到蕭琅的辦法。
唐芸換上衣服。
沒讓兩人跟著。
自己一個人就朝天牢走了過去。
蕭琅現在還不知該如何處置,沒有一個人敢對他如何。
因此,看守也不算太嚴格。
唐芸過去的時候,正好輪到換班。
頂著這張獄卒的臉。
她很快就混了進去。
她走到蕭琅的牢房前的時候。
蕭琅還坐在石**發呆。
那姿勢好像已經保持了很久了。
他好像心不在焉的。
連她這個大個的人走到他的面前。
他都沒有一點兒反應。
牢房的門口,還放著兩份涼透了的飯菜。
“喂,吃飯了。”
唐芸變了聲,衝著蕭琅就叫道。
蕭琅依舊坐在那兒發呆,對於唐芸的叫喚聲,熟視無睹。
唐芸瞧見他這要死不死的模樣,撿起牢房前的筷子,就朝他丟了過去。
蕭琅被砸了個正著,還是沒有反應。
“蕭琅,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要死怎麼不早點兒死?你故意逼我出來見你,是不是?”
唐芸看著坐在那裡,和傻子一樣的男人,忍不住衝著他就罵道。
蕭琅聽到這熟悉的罵聲,驚喜的抬起了頭。
看到的就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獄卒。
但是這聲音,確實是芸兒的。
蕭琅快步走到牢房前,望著眼前的人,有些結巴的道,“芸,芸兒,是你嗎?”
“你現在倒是認識我了?”
唐芸嘲諷的諷了他一句。
就見蕭琅低下了頭,異常沉悶的開口道,“芸兒,你走吧,我沒臉見你。”
唐芸聽到這話,火冒三丈,拿起地上的飯朝著他的腦袋就蓋了上去。
“你現在知道沒臉見我了?”
“你要和我和離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沒臉見我?”
“我被人抓走,那麼想見你,你卻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沒臉見我?”
蕭琅被砸的一臉的白米飯。
他很想走過去。
很想像以前那樣,抱著唐芸,和她道歉。
可他知道,他做錯了那麼多事,他根本不值得原諒。
倒不如,把這條命,賠她。
他最在意的皇兄和母后都這樣對他。
芸兒也不要他了。
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唐芸看著蕭琅這半死不活的模樣,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她就是犯賤了。
才會跑來找他。
才會擔心他的死活。
“蕭琅,你給我抬起頭來,看著我!我告訴你,你欠我的多了!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被子都還不清!你要敢就這麼欠債不還的跑去死,我看不起你!我鄙視你一輩子!”
“芸兒……”
蕭琅聽到這話,抬頭望向了唐芸。
“你的命是我的,你欠我的,你給我振作起來,給我離開這裡!”
“我還要找你算賬!你別想逃避你的責任!”
唐芸罵夠了,瞪著蕭琅,不再說話。
蕭琅就算再遲鈍。
都還是聽出唐芸話中的意思。
她想讓他離開這裡,想讓他還債。
確實,他欠了她很多。
他沒有資格就這樣死去。
唐芸看著蕭琅那可憐巴拉的樣子。
明明做錯的事的人是他。
可每次可憐的人,好像都變成了他。
“你過來。”
唐芸衝著蕭琅就叫道。
蕭琅聞言,乖乖的朝唐芸走了過去。
就見唐芸拿出手帕,替他將臉上的飯都擦了去,冷冷的問道,“餓了沒?”
蕭琅搖了搖頭。
可,很快又點了點頭,“餓了。”
這才是他的芸兒,會衝著他發火,但確實真正關心他的人。
“你等著,我出去給你弄些吃的進來。”
唐芸說著就要往外走,可剛轉身,就被蕭琅給拉住了。
她回頭,望著他。
就聽他道,“芸兒,對不起。”
唐芸抽回了自己的手,轉身掃了眼,眼前垂著眸子的人,冷冰冰的開口道,“你欠我的多了,別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讓我原諒你!”
唐芸見不得蕭琅這副可憐樣。
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變著聲音,和獄卒打了聲招呼,出去弄了些吃的回來,拿給了蕭琅。
蕭琅悶悶的坐在地上吃著東西。
很多事,他想解釋。
可到頭來發現,什麼解釋都是多餘的。
他對芸兒造成了傷害,就是造成了傷害。
他想用命賠給她。
可她要他活著還。
那他就活著。
但至少,從現在起,他真的要學會看人,看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你現在改姓烏龜了?吃那麼慢。”
唐芸見蕭琅的胃口小的可以,忍不住開口道。
她知道他身上還有傷,還是她故意引冷冽來,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