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崑山之戰的前夕
雁遲在聽完王崇說完這句話後,當即落出眼淚,內心猶如刀絞般痛,愧疚中又帶著深深的自責……沒想到自己如此厭煩於他,他竟能夠以德報怨,為救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雁遲飛快的將真氣鍍在王崇身上,同時,他從吸納戒中掏出了幾枚上好的丹藥,全數塞進了王崇嘴中。
但——
王崇卻沒有真正吃進去,他只是將那些丹藥含在舌下,裝作出吞下去的樣子。
他本來就是裝成的這幅模樣,要是真的服下雁遲的丹藥,那他立馬就會好起來,那樣還裝個屁?
王崇這模樣,也只能騙騙外行人,內行人騙不了,比如說徐子嫣,幾乎一眼就能知道他是裝的。
但雁遲是個匠師,對醫藥無涉獵,與大多數人一樣,見王崇傷成了這個樣子,體內又沒真氣,那妥妥的是受傷嚴重了。
而雁遲見王崇服下了他的丹藥,幾乎沒什麼反應,只是氣息稍微回過來的了一點。
王崇艱難地睜開眼,說道:“雁遲兄……走……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受傷過於嚴重,恐怕命不久矣……能救我的只有徐子嫣,如今子嫣姐回到了玉侖宮,我已是必死無疑,沒人能救得了我了!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王崇一邊說著,一邊咳出了血,將之前雁遲給他服下的藥丸都混在血液中吐了出來。
在他的這段話裡,雁遲卻抓住了關鍵詞——能救他的只有徐子嫣。
雁遲臉色一陣猶豫,在萬般無奈之下,他什麼也沒說,直接將王崇扛在了肩膀上,大吼了一聲,對那數千名蜀山莊弟子說道:“不想死的話,就都給我滾!”
雁遲這一聲大吼,成功將外面的那千百名修士給嚇住,一個個退到了一邊,持劍發抖,不敢再次上前。
雁遲怒視了他們一眼,也沒有在此處多作逗留,離開小木屋以後,他飛速朝著蜀山莊的傳送陣方向跑去……
雁遲前腳剛走,衛不疑便帶著人,奉劉珏之命,來這峭山腳下抓王崇了。
“王崇呢?!”
衛不疑來到此處後,並沒有看到王崇的身影,卻在這裡看到了圍得密密麻麻的蜀山莊弟子,直覺告訴他,這裡似乎有蹊蹺。
一名蜀山莊弟子神色正經地抱拳說道:“衛將軍,王崇於數個時辰之前曾來這裡將雁遲帶走,此時已經朝著玉侖宮的方向逃去了!你們一定要做好防範!”
那名蜀山莊弟子在說完這句話後,心想著這王崇還真是料事如神,知道劉珏那邊一定會派人過來,連讓他們說什麼都安排好了。
其實這種事情還是挺容易猜的,王崇既然讓一名弟子假冒去崑山,那麼就必定會引起劉珏的懷疑,一定會派人過來拿他,因此,他就必須命這些蜀山莊弟子指出一個錯誤的方向。
不然讓劉珏的人追到傳送陣去,那結果就不妙了。
“我剛才才從崑山那邊過來,怎麼在路上沒有看到王崇?!你們在騙我?”衛不疑憤怒地對他們說道。
一名蜀山莊弟子頷首屈腰道:“衛將軍,我們沒有騙你!那王崇生性狡猾,行事詭譎,衛將軍要是碰到他了,那才叫奇怪!不過他應該沒跑出多遠,衛將軍沿著蜀道小路,在偏僻之處,或許才能發現王崇的蹤跡。”
衛不疑走到那名弟子面前,一隻手提起了他的衣領,怒視著他說道:“你說的可當真?”
“當真!千真萬確!”
那弟子被衛不疑的威勢嚇得不敢直視他,偏過頭,十分害怕地說道。
“哼!”
衛不疑伸手將那名弟子給甩到了一邊,然後轉過身對那群大漢將士說道:“走!咱們分散開來,去蜀道小路追擊王崇!”
“是!”
衛不疑的命令一下達,這裡將士便全數衝出去了。
……
蜀山莊的劍陣,也是位於極西處,相當於玉侖宮的西門。
“若我儘快破除傳送陣,將崇兄帶至玉侖宮,不知能不能救他性命!”
此時,雁遲將王崇斜靠在一棵樹下,在數十個傳送陣面前反覆觀測著。
最終,他在一處寫著“玉侖宮”的傳送陣,停了下來。
傳送陣,乃陣法的一種,想要佈置,並不困難。
只需要一種叫“灰巖”的石質,然後將之灌入真氣,分為兩半,到兩邊的傳送點佈下即可。
因為很簡單,所以在小世界中,也有這樣的傳送陣。
另外……傳送符,也只不過是在此處用符紙渡上真氣,也能與這裡的傳送陣發生感應,所以也能夠起到傳送之用。
雁遲看著腳下密密麻麻用灰巖寫成的陣法字元,蹲下身子,將真氣渡入其中。
傳送陣在大世界之所以難得,是因為大漢將其“灰巖”給壟斷了。
除了大漢官方,敢私人藏匿灰巖就是死罪。
同時,他們封鎖傳送陣的方法,是用特殊的封鎖陣法將之封死,道理相當於陣法中佈陣,用真氣佈置了精巧的“密碼”,倘若破除不了,真氣的走向不對,這傳送陣就無法使用,倘若用蠻力,就會將傳送陣摧毀。
所以……
要想破陣,與一個人的修為無關,哪怕你修為通天,也只能將這傳送陣毀掉,無法使用。
雁遲此時將真氣灌入到了傳送陣之中,那傳送陣僅僅亮了一下,真氣便迅速斂散了。
這就是因為被封鎖的原因,導致傳送陣無法啟用。
雁遲是一名匠師,武器當中,也會佈置到與之類似的陣法,所以……給他一點時間,雁遲能將這傳送陣中的封鎖陣法給破除,不斷的用他所學過的陣法去嘗試就行了,就是這個過程特別繁瑣枯燥,與在電腦上破譯密碼無異。
依靠在樹幹的王崇,悄咪咪地睜開了一隻眼皮子,朝著雁遲的位置打量過去,發現他正蹲在了傳送陣前方,很努力的在破著陣。
離二月還剩下最後兩天,這兩天時間內,雁遲兄應該有辦法將傳送陣給破開吧?
王崇胸有成竹,長舒一口氣。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
兩天過去。
這兩天的時間,江慕李幾乎夜不能寐,精神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現在,是亥時,離子時,還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子時一到,便正式進入二月,那個時候,龍祖會休眠一天!
在龍抬頭的二月二日,它才會重新醒來。
東西南北四個門,皆已經被玉侖宮弟子部署完畢,處於一個時刻準備應敵的狀態。
崑山腳下……
三大門派的精英弟子,接近一萬名從五湖四海趕過來的散修,已經從不同的方位,將整個崑山腳下給包圍!
與此同時,大漢的萬人軍隊,正駕駛著噠噠的馬蹄,在從遠方奔趕而來!
一個時辰後,他們便會降臨此處。
三大門派的精英弟子加起來便有五千人,一萬名散修,一萬名大漢軍隊……
這樣的規模,別說是拿下一個玉侖宮,恐怕拿下十個玉侖宮,都綽綽有餘了!
現在的玉侖宮……平均整體實力堪堪到仙尊一階,人數不過五千,要抵擋住這群高手……
幾乎是不可能的。
江慕李站在南門前,身著一襲白衣,神色決絕而勇敢。
看著崑山腳下那火光四射,人流湧動的小點,她知道,再過不久,大戰便會徹底爆發了!
“王崇回來了沒有?”江慕李對身旁的徐子嫣問道。
“沒有……”徐子嫣搖了搖頭。
“沒想到你出去的這段時日,竟達到了仙主八階,暮雪也到達了仙主四階。當年王崇從漢中玉侖府接回來的那群女弟子,也個個到達了仙尊五階,尤其是周月窈,已經是仙尊巔峰,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去鎮守大門了。其實……玉侖宮的前景多麼明亮啊,假以時日,我們能比二十年前更加繁榮壯大,若我們玉侖宮不是身在崑山之中,那該多好。”
江慕李一時間感慨萬千。
“師父,這次……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大家。”徐子嫣在她旁邊安慰著說道。
江慕李轉身看著徐子嫣,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一口氣,對於玉侖宮的實力,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她在此時說道:“子嫣,無論如何,在這次的風波過後,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劉珏的那兩名女眷,若是能趁亂,你能殺就殺!”
“是!”
徐子嫣低下頭,神色一陣黯然,師父這與說臨終遺言無異了。
徐子嫣的目光又不知不覺地朝著西門處的傳送陣望去——
從她回玉侖宮,都已經過去兩天了,王崇怎麼還未歸?少了他,這場仗還怎麼打?
破解陣法,就真的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