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蜀山莊祖師爺
徐子嫣的用意,其實非常簡單!
既然這復歸巖能夠輕易被破壞,而且還能夠復原,那他們如果將這復歸石劈下來一大塊,然後站在這上面,復歸巖不就能自動帶他們上去了麼?
就像電梯一樣。
王崇現在身處第六層,卡在了第七層的繳劍劍陣,始終無法到達第八層。
但由於第七層攔著他們的復歸巖全是實心的,所以一旦打通後,便可直接跨過第七層,來到第八層了!
王崇說幹便幹,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後,從吸納戒中取出了方天盤龍戟,隨後對徐子嫣和雁遲說道:“子嫣姐,雁遲兄,待會我用方天盤龍戟,把這第七層的復歸巖打通,由於怕生出意外,你們需得做好真氣防禦!”
“嗯!”
徐子嫣和雁遲齊齊應了一聲。
王崇抬頭看著天花板,提著方天盤龍戟,一躍而起!
“轟——”
王崇將方天盤龍戟整個插入了天花板中,手中金光大盛,持著方天盤龍戟,如割肉一般,硬生生地割出了一個小圈!
“這裡的復歸巖皆乃一品上級復歸巖,本身堅硬無比,但在章武劍和方天盤龍戟的威勢之下,依舊如豆腐一般脆弱。”
雁遲乃匠師出身,看到此情此景,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王崇此時冷著眉眼,不敢有任何懈怠,他將這復歸巖給切出了一個圓圈後,又迅速將方天盤龍戟重新收入吸納戒中,然後兩隻手抓住了這復歸巖的邊緣,手臂與額頭上青筋直暴,大吼一聲,道:“給我起!”
“轟——”
又是一聲巨響。
王崇奮力將這復歸巖從裡面給拉了出來,抽出了一個復歸巖圓柱,然後站在了頂端上。
王崇仰起頭,果然看到了第八層劍閣中的天花板!
“快上來!”王崇站在復歸巖圓柱之上,大聲對徐子嫣和雁遲說道。
他們二人不敢怠慢,立即飛了上去,站立在了王崇兩側。
從那復歸巖離地不過區區三秒……
這復歸巖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朝著那缺口飛去,而王崇等人眼前一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劍閣的第八層了……
“這就是劍閣第八層?”
王崇等人站直了身體,發現腳下站立的地方已經恢復得毫無痕跡,彷彿就從來沒有裂開過一般,這復歸巖的復歸能力,當真厲害。
而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也與之前的第六層和第七層有著天壤之別。
底下的那兩層,最多的東西,便是劍了。
而這一層,連一把劍都沒有看到,這裡最多的東西,是書。
若事先知道這是埋葬歷代蜀山莊掌門的地方,王崇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一個書房,中間十分寬敞,兩邊則是一排排的書櫃,古風古色,有蜀山莊的風格,而他們目光的正前方,琴棋書畫的臺案,一個不落,令人耳目一新。
不過……
現在的王崇,可不是剛入劍閣的時候了。
尤其是剛才經歷了第七層的瘋狂洗禮,令王崇苦不堪言,若不是子嫣姐急中生智,利用了這劍閣的漏洞,他恐怕現在還在下面困著。
他現在對這劍閣的強度是絲毫不懷疑了。
徐子嫣也和王崇是一樣的想法,她握著章武劍的劍柄,站在了王崇身邊,蹙眉說道:“第六層是蜀山莊第三任掌門,第七層是蜀山莊的第二任掌門,那這一層……”
王崇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這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蜀山莊第一任掌門——林江躍的安葬之處了。”
林江躍,蜀山莊的開山祖師爺,亦是蜀山莊最強的掌門,外面佈置的天雷奔引界,就是出自他之手。
不過,
王崇可不擔心會碰到他本人,人死不能復生,無論是在小世界還是大世界,都是一個無法違逆的法則,只是……這些個蜀山莊掌門在這劍閣都做了手腳,那他如今來到了林江躍的底盤,他會在自己的安葬之處做什麼手腳?
“雁遲兄,你發現這裡有什麼異樣沒?”
雁遲見多識廣,對這些陣法與建築的知識儲量極大,所以得先問他,王崇現在根本就不著急著上第九層,他得先把這裡的狀況搞清楚再說。
雁遲散發了自己的真氣,在這一層仔細打探著,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這裡似乎並無劍陣存在,也沒有擺放其他鐵劍,只有這些書櫃藏書,好像沒有什麼異樣。”
王崇聽後,朝前面走了過去,他左右顧盼著,說道:“我也沒發現異樣,難道林江躍沒有在這一層做手腳?”
徐子嫣在此時說道:“也許一些真正的世外高人,已經不屑於做這些了吧。”
王崇轉過頭,笑著對他說道:“我看,是這林江躍看得最透徹,下面兩層就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這劍閣外面還有兩層可攔住仙帝的結界,他還要多此一舉幹什麼呢?省點力氣罷了。”
王崇此時已經走到了正前方的茶几處,這茶几後方有個香塌,用於跪坐著的,而茶几上面擺滿了許多精緻的茶壺和茶杯,兩盤放滿了白子和黑子的圍棋,茶几的另外兩側是書法和繪畫的案臺,還擺了個古箏。
“想必,這林江躍前輩生前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琴棋書畫樣樣都有,這樣死後也不會寂寞了。”王崇看了一眼,笑著說道。
“王崇……”
此時,徐子嫣不安地喊住了他。
王崇反過頭,皺眉看了徐子嫣一眼,見她表情不太自然,好奇道:“你怎麼了?”
“你看……我的章武劍不知道怎麼回事,抖得好厲害,我都控制不了。”
徐子嫣手上的章武劍,正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幅度還比較大。
“這怎麼回事?這章武劍不是都已經與你認主了麼?”王崇不解地說道。
雁遲聞聲反過頭,看了一眼徐子嫣,臉色微微一變,說道:“壞了,這是它感應到所熟知的東西了!”
王崇當即瞪大眼睛,說道:“林驚秋?”
“應當不是他,章武劍沒有與他認過主。”雁遲說道。
“林江躍?!”
王崇立即轉過身,在這四周尋找著林江躍的身影,然而毛都沒有看到一根。
雁遲在此時催促道:“你快些將章武劍收入你的吸納戒中!”
“好……”
徐子嫣剛想把章武劍收入到吸納戒中,而這章武劍卻自行飛了出去。
隨後,那把章武劍飛到了正空上方,隨後,那茶几一旁的古琴下方,有一把黑色的劍鞘飛了出來,直接飛向了章武劍,章武劍也重新歸入鞘中。
“這是……章武劍的劍鞘?”王崇驚異地說道。
敢情章武劍之前是感知到這玩意的存在了!王崇還當是誰殺出來了。
“這劍鞘難道一直未曾在你們手中麼?”雁遲此時臉色卻有些不自然,對王崇說道。
“沒有,這章武劍一直就沒有劍鞘。”王崇說道。
“林驚秋當年拿來給我鍛造的時候,也沒有見到劍鞘……”雁遲在此時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雁遲兄,這劍鞘還有什麼奧祕的麼?”王崇不解地問道。
劍鞘的作用,就是保護劍身,便於攜帶,方便放在身上的時候,不會被其劃傷。
王崇一般都是將武器收到吸納戒裡,所以劍鞘對他來說無多大用,只有李獨冠那樣的人,才會時刻把武器背在身上。
背在身上雖然不方便了一些,但也有背在身上的好處,比如到了一個無法使用真氣的地方,吸納戒無法使用,掏不出武器,那這樣的情況,背在身上的武器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所以在王崇眼裡,劍鞘這玩意有和沒有一樣。
雁遲在此時說道:“劍鞘與劍身本為一體,劍鞘對劍身有極大的保護作用,但這個保護,絕不停留於字面意思上。若是隻有其劍,無其鞘,則屬於強佔,尤其是絕世神兵,即便強佔認主,也容易被反噬,想必……當年林驚秋是在此地進行了強行奪劍的。”
徐子嫣聽聞此話,心情直接跌落至谷底。
“那……那現在怎麼辦?子嫣姐還能用這把章武劍麼?”王崇瞪大眼睛說道。
雁遲此時滿頭大汗,呼吸都有些加速似喘了。
他用手指了指王崇身後,說道:“自己看吧……”
王崇見他表情不對勁,與徐子嫣兩人齊齊回過頭,朝著背後望去——
只見,
一位身材修偉,個頭極高,身著一襲瀟灑仙袍,頭戴玉冠的男子,長長的冠發傾洩在了身後,正背對著王崇等人。
他一隻手持著那把章武劍,另外一隻手,擦拭著章武劍的劍身,並且時不時的哈上一口氣,繼續擦拭,而章武劍的劍鞘,就被他隨意的夾在了腋窩之下。
此人光看其背影,就透著一股絕然灑脫之感,彷彿已經跳出紅塵裡,置身雲霄外,擁有著仙氣卓然般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