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七章家百合的春天(2)
我掐死他的心都有,“那倆泡菜花了我二十多塊呢!再說了,你還要去我們單位?你還嫌給我惹的麻煩不夠啊?我同事都死盯著問我是怎麼**到你的呢!”
葛蕭很嚴肅地說:“你就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長幹裡結下的一段絕世姻緣。”
我險些噎住,“爵士姻緣?我還搖滾姻緣呢。葛狗,你耍這嘴皮子,是要向江水明同學學習靠攏啊?”
葛蕭看了看牆上的鐘,“出門吧。”
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街上多的是行色匆匆、低頭趕路的人,但但凡是瞧見了葛蕭的男性都會自覺不自覺地挺胸抬頭,女性都會露一個國際標準的八顆牙微笑。快到我單位門口時,我斜著眼睛看了眼泰然處之的葛蕭,說:“你就偷著樂吧,虧著這是現代社會,不然你要麼是當人家男寵,要麼是臉上給貼兩張符再拉出去剁嘍!”
葛蕭乜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我當你男寵嘛,要不要?”
我一陣反胃,“我還是給你臉上貼兩張符然後拉出去剁了吧。”
葛蕭微笑著指了指前邊,慢悠悠地說:“呃,我覺得,那是你的同事。”
我順著他的手指往前一看,頓時傻眼了,一干姐姐妹妹正坐在一個早餐鋪前、集體笑眯眯地看著我們,主編詭祕地笑著和我打招呼,一口潔白璀璨的牙:“來上班呀。”她又對葛蕭說:“來送女朋友上班啊?”
我瞬間抓狂,絲毫不顧高跟鞋在腳底下扭曲呻吟,連跳帶跑地朝她們撲過去,齜牙咧嘴地喊:“這完全是個誤會,這人根本和我沒關係。”
主編握住我揮舞著的手,神色曖昧地說:“一起吃的早餐吧?看,你男朋友笑得多開心。”
真是百口莫辯!我氣憤無比地回頭看葛蕭,這傢伙居然一臉純潔無比的笑容,站在那裡裝聾作啞順便扮無辜。
報社晨會上,主編壞笑著說:“這期情感討論版我們做個‘帥哥的愛情靠不靠得住’吧。”
在心照不宣的鬨堂大笑中,我咚的一聲趴在會議室的長桌上。
下午葛蕭給我發簡訊,說他晚上的飛機回大連,問我去不去送他。
我惡狠狠地回了條中氣十足的資訊:“你對我來說,就是被扔出去的那倆泡菜,明知道你在哪兒,可就是沒興趣再看見你。”
那端沉默一會兒,才回復過來,“泡菜的榮耀,不是被當做日常品消耗掉,而是安靜地留在某個回憶的片段裡,靜寂成化石,最終,重見天日。你要記住作為帥哥級泡菜的葛蕭的鄭重宣言哦!”
我大笑,把葛蕭的這條簡訊轉發給了譚晶晶。15秒後,譚晶晶回了條簡訊:“葛狗真是一罐天上地下少有的絕品泡菜,頂級泡菜級帥哥。奶奶的,大意了,我們一不留神,就便宜了無知無畏的何曉詩了。”
一個人對待生活和情感的態度,是在成長軌跡中有據可查的。
就是在青澀無瑕的少年時代,江水明的吊兒郎當也是有口皆碑的,而且他有本事把這種本領發揮得相當不是地方。我記得最清楚的是高二那年元旦迎新年晚會上那次,新中國成立後曾留學蘇聯的退休老校長作為有傑出貢獻的嘉賓被邀請來出席。雖然退休多年,但老校長有著那一代人所特有的熱情和**,渾身都是不服老的勁頭,而且思想活躍開放,鬚髮皓白的他給大家帶來的歌是當時挺流行的一首歌,《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
學校大禮堂裡的氣氛空前熱烈,全校師生都被老校長的活潑感染得連連歡呼。誰知,就在老校長唱出那句經典的“路邊的野花,你不要採”時,一個相當優美、相當有胸腔共鳴感覺的聲音壓住伴奏音樂炸響:“不採白不採,白採誰不採,採了也白採。”瞬間,全場都被鎮住了,然後,鬨堂大笑。老校長拿著話筒站在舞臺中央,滿臉漲紅,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