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帥哥和泡菜(8)
譚晶晶就坐鎮指揮:“葛狗,你是揹她還是抱她啊?”
何曉詩眼睛就瞪成了杏核,左一翻右一翻地瞪著譚晶晶。
譚晶晶斜了她一眼說:“妹妹,你還沒和葛蕭登堂入室哪,對他身邊的親朋好友還得客氣一點兒,不然保不齊哪天誰一念之差就給你進了幾句讒言,到時候你哭都找不著地方。”
葛蕭無可奈何地說:“譚晶晶,別胡說八道了,幫我扶一下喬北。”
折騰到家,已經後半夜了,譚晶晶和我一人端了一碗鴿子湯喝著,葛蕭把自己和何曉詩關在陽臺裡,不知在說什麼,透過蕾絲窗簾和大扇的玻璃,只看見何曉詩的手臂,像倔強而快速生長的藤蔓,一次又一次地纏繞上葛蕭的輪廓。
譚晶晶說:“這次葛狗遇上了剋星了。”
葛蕭當嬰兒的時候,臉上就經常被阿姨姐姐們掐,隨後活的這二十多年也見識了各種示好行為,江水明早就說他是“有老幼通吃的本錢,卻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葛蕭是擅長脫身的,然而這次,他似乎對擅長追捕的何曉詩有些無計可施。
等到陽臺門拉開時,何曉詩已經笑逐顏開,葛蕭臉上帶著些許無奈。
看來勝負已定,聰明的何曉詩拿捏住了葛蕭的某個脈門。
葛蕭說:“我帶何曉詩出去吃點兒東西,譚晶晶你也一起去嗎?”
譚晶晶嬉笑著說:“算了吧,我要一起去,妹妹要吃的可就是我了。”
我真的很害怕又剩下我和譚晶晶,不僅是怕譚晶晶會又提到師偉,也怕,我會忍不住問。我放下湯碗說:“我有點兒累了,你們都回去吧,我沒什麼事兒的。”
一個獨居者,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幻想。
我幻想過我和師偉之間的無數種開始,比如,我瘋狂地打電話給他,每次只說“我一直都愛著你”就結束通話;比如,我毅然辭職,拎著一隻小皮箱隻身去深圳投奔他;比如,我撲進他的懷裡,什麼也不說,只是親吻他那張讓我朝思暮想的臉。
我也幻想過我和師偉之間的結局,只有一種。他站在距離我幾步之外的位置,冷冷地看著我,而我則手腳冰冷,眼淚縱橫。不管是夢中還是醒著,這都是我和師偉之間的唯一結局。
不是因為我太悲觀,而是因為我太客觀。
情感中,太清醒的人註定得不到狂風驟雨般的深愛。
我活該。
葛蕭來敲我的門時,是6點過3分。
我昏沉沉地爬起來給他開了門,又從他手裡接過香菇小籠包和豆漿牛奶之類的東西,對著他開玩笑:“啊,曉詩妹妹睡醒了嗎你就自己出來瞎溜達?”我開玩笑的水平是相當低下的,具有很不好笑的效果,基本屬於哪壺不開提哪壺型別。果然,葛蕭瞪了我一眼,關了門,手裡拎著的排骨青菜之類的東西直奔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