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五章愛情也可以很A的(8)
譚晶晶在那邊大呼小叫:“莫非我漫長的空窗期可以結束了?感謝神,你聽到了我的呼喊。”
直率的孩子有糖吃。叫喬北的孩子,選擇了矜持。
在愛情場上,譚晶晶同樣是個狠角色。凡是和她過招交手的男人,精神上非死即傷。但她恪守一個原則,就是當對方已有伴侶時,哪怕是床伴,她都不會給對方任何遐想的機會。所以那次她跑去找師偉,得知師偉有女友之後,她就硬生生地忍下了心頭的渴望。
有一次江水明從上海回南京,我們又鬧著讓他開車去陽澄湖吃大閘蟹,江水明當時的女伴也跟著去了,嬌小美麗,有雙怯生生的眼睛。路上,那小女生說走了嘴,說她們單位的老總曾經對她感嘆婚姻不幸,要求她做他的紅顏知己。當然,也可能是這個看起來沒什麼心計的女孩子很有心計,知道自己在江水明心中的地位不穩,所以藉此自抬身價。
譚晶晶剝著酒心巧克力,雙眼炯炯有神地說:“再碰見這種和你說自己婚姻不幸的男人,就戳他眼睛,踹他**。”看我斜著眼睛瞪她,她吼我:“幹嗎?我說得不對嗎?你我將來都是要當人家老婆的人,要是你天天洗衣做飯、偶爾懷孕生孩子,生生熬成了黃臉婆,結果你男人腆著臉和別的女人說他不幸福,你覺得你能忍受?”
江水明的女伴顯然沒遇見過這麼理論剽悍、語言生猛的同性,立刻暴露出自己其實挺有心計的,死活要向譚晶晶學習如何綁住男人的心啊之類的愛情伎倆。
譚晶晶當時沒說什麼,私下裡和我說:“江水明八成是要和她掰了,這種對自己一點自信心都沒有、想完全依靠技巧的女人,是沒什麼含金量的。留不住江水明。”
果然,還沒等到大閘蟹下市,江水明就又恢復了單身。呃,短暫的單身。
如果說我對“歷任男友”的撒手鐗是完全想不起來,那麼譚晶晶的撒手鐗就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這兩者有著本質區別。我是封存記憶,但人在眼前我還是能想起來是怎麼回事兒,而譚晶晶則是客客氣氣的,就好像根本沒有記憶。
我比較容易讓人無奈,譚晶晶比較容易讓人抓狂。
當一直高調聲稱自己要把師偉搞到手的譚晶晶,見到了終於單身的師偉時,會是怎樣的場景?
這個世界真的是不大。尤其是對熟人來說。
第二天中午,葛蕭約我一起吃飯。明顯失眠的我怎麼化妝也遮蓋不了黑眼圈,索性去了妝,灰頭土臉地趕到了距離單位三條街的西餐廳。然後,我就遠遠地看見了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笑容甜美、堪稱淡妝素裹的譚晶晶。
我已經習慣了豔麗張揚的譚晶晶,對她的新造型極其不適應,正想快走幾步上前打招呼,就看見了師偉。
面對師偉,連譚晶晶也會與往常有些不同嗎?
而他們居然也約在了這個西餐廳。
我在梧桐樹下轉了幾圈,等他們進了西餐廳,我才想起給葛蕭打電話,不明所以的葛蕭從裡面出來,“你怎麼不進去啊?”我拉著他就往街對面跑。
葛蕭詫異地回頭看了一下,然後就站在了原地,“那不是譚晶晶嗎?旁邊的那個是……”
帥哥美女永遠習慣坐在靠窗的位置。
隔著透明的玻璃窗,我看見譚晶晶正在低頭看選單,而師偉,正扭頭看著葛蕭,和我。
我手腳冰涼,牢牢地拉住葛蕭的手,開始沿著街狂奔。
我飛快地跑著,全然不顧葛蕭正想拉住我,他叫我:“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