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二章 如影隨形(7)
葛蕭給江水明打電話,江水明正在小鎮趕往南京的車上,一聽葛蕭說完大概情況,就一疊聲地大喊:“報警啊,這情況不對,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趕快去報警最好的時光。我正在趕最後一班飛機,運氣好就能趕上登機……你們別耽誤時間,去派出所還是公安局都有值班的,今天你們必須把警給報了。”
這種焦急的語氣才是一個深深愛著的人應該有的。這種把對方拼命往撞車、得急病、被謀殺的極端不利狀況設想的心態才是一個深深在乎對方的人應該有的。
杜宇並不需要我為她傷感。她讓我相信,在乎她的人,不僅僅只有江水明一個。
值班的警察聽我們說完,就拎了張表讓我們填。葛蕭拿過來就填。
譚晶晶拄著額頭問:“像這種情況的多不多?”
穿著黑色制服、顯得特精神的小警察笑笑:“要是丈夫來報案,我馬上就可以開始調查了。”
我是個推理愛好者,我明白小警察說的是什麼,案發現場的第一發現者、人口失蹤未滿報案時限主動提出報警者,大多都是做賊心虛的施害者,哪怕這個施害者明知道警方會懷疑第一個提供資訊者,他還是控制不了必須馬上讓別人知道這件事的心理特徵。
小警察明顯看出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挺友好地對我笑笑,然後看了看葛蕭寫的表格:“可以了,明天我們會按程式處理這件事的。有處理結果我們會及時通知你們的。”
剛參加工作的人是工作熱情最高、最不會隱匿臉上表情的,肩上沒扛什麼花的小警察見多不怪的表情很給我們吃了一顆定心丸,這世界上有兩種人神情緊張特別讓人害怕,一個是報案時警察的高度重視,一個是看病時醫生的反覆檢查。
我們謝過了他轉身要往外走時,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對小警察說:“她丈夫說昨天下午大概三四點左右給她打過電話,是接通了的。你們在調看杜宇的手機通話記錄時千萬要看看他說謊沒有……”我還沒說完,葛蕭一拉我的胳膊就往外走,還漫不經心地甩下一句:“別忘了你看的推理小說都是我借給你的。”
自從高一那次葛蕭被罰站以後,慢慢的,相關的幾個人開始經常下了早自習一起去吃包子、中午一起去吃蓋澆盒飯、晚上放學一起站在街邊吃燒烤。江水明因為那次喪失報警功能而成為我們譴責了N年的物件,長期負責買單工作。
江水明就裝委屈:“你們看葛蕭是個帥哥,就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