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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幸福-----第110章 有些情緒不受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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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有些情緒不受掌控

第110章 有些情緒不受掌控

第二天,出了太陽,昨晚的大風肆虐仿若夢境。葉瑾之很守時,蘇婉兒醒來時,他已在客廳跟陳雲華聊天。兩人吃過飯,便去老裁縫那裡試中式的禮服。

禮服一共五套。結婚前夜的裝束,結婚當天的大禮裝束,敬茶禮服,祭祀禮服,以及回門禮服,皆是古典中式。

結婚前夜的裝束紅底碎花的旗袍,式樣古老,沒有開叉,略微束腰。裁剪簡單,斜排扣匠心獨運,搭配繡花的鞋子,緞面上的花色是全手工的。蘇婉兒先試的便是這套。她看鏡裡的自己,背後是古典屏風,木質傢俱,光影有些模糊。乍一看,仿若時光倏然穿越,自己不是自己,於是有片刻失神。

“本來還有髮髻配飾。不過,你頭髮太短,只能稍作修飾,好在你的臉形本來古典,極其好看。”那女子在身後,語調溫柔。

蘇婉兒對她一笑,說:“有勞了。”

”哪裡呢。葉家於我們有恩。並且做這種衣衫,很少能遇見氣質長相都對如陳小姐這麼對路的主顧。爺爺說若你的頭髮能梳髮髻,那才是最完美的呢。”女子落落大方,語氣終究有些許遺憾。

“不是說可以戴假髮嗎?”蘇婉兒想起那天,葉瑾之似乎這樣建議過。

“是啊。本來已經做好了假髮髮髻。可葉先生改了主意,說自然就好,不需要那麼拘泥。看來葉先生可是真對陳小姐好呢。”女子笑盈盈,又為蘇婉兒整理腰身處。

蘇婉兒內心一動,有點亂亂的。她略一抬頭看鏡中的自己。今天化了妝容,比起平時的素雅豔麗一些。似乎都不像是自己了。

“好了。陳小姐可以出去給葉先生瞧瞧了。”那女子喜笑。

蘇婉兒原本是不想的,經那女子一說,似乎不出去給葉瑾之瞧瞧,會露了馬腳。所以,還是點點頭。

裡屋到外間,是一堵雕花屏風,綴了絲質的仕女圖。蘇婉兒很淑女往外走。竟然有些害羞,仿若屋外那個真是自己的良人。

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於是便有點鄙視自己。在屏風處猶豫一下,還是轉出去。但只是掃一眼,知道葉瑾之坐在那窗下的沙發上,就急急忙忙收回眼,不敢看他。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葉瑾之說話。更沒聽到半點動靜。蘇婉兒這才抬頭看到葉瑾之窩在沙發裡,臉上有淡淡的笑意,雖然那笑是浮光掠影的淺,但看起來很溫暖。

不知道怎麼的。蘇婉兒想到昨晚的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別開眼。好在身後那女子笑嘻嘻地打破這氣氛,問:“葉先生,您看這一套如何?”

“老先生手藝越發精純,很好。”葉瑾之回答。

那女子吃吃笑,掩了面。說:“葉先生滿意就好。那我帶陳小姐去試試別的,您再瞧瞧。”

蘇婉兒聽到這一句如蒙大赦,立馬轉身往房間裡去,走得那樣急,心裡一直撲撲的跳。

第二套試的是敬茶禮服。玫瑰紅的底色,描了金絲銀線的大朵牡丹,全是逼人的貴氣。蘇婉兒不得不佩服這老頭的手筆,即便那樣俗氣的圖案與色調都能做得與眾不同。

葉瑾之依舊是微笑,說很好看。蘇婉兒的心依舊撲撲的亂跳,全失了平日的冷靜。

不過。後來,她在試那祭祀禮服時,對著鏡子瞧自己,忽然就想:他什麼都說好。其實怕不是真的好,只是因為自己不是他想要娶的那個人,所以,一切只要不太丟他的臉,他都不會在意。

想到這些,蘇婉兒原本的好心情暗淡下來。方才怦怦跳得亂糟糟的心瞬間平靜了。她對著鏡子看自己:祭祀禮服是古板旗袍,依舊沒開叉,但下襬稍寬大,融合了一點唐裝風格。色調並不豔麗,略略的暗紅,下襬處有藍色的鳳尾圖案。

鏡子中的自己還有青春逼人的臉,淡掃蛾眉都可以這樣好看。但是,這樣的良辰美景全是虛設。因為那一個人並不需要自己的這方風景。

縱使良辰美景亦是虛設。這樣的認知讓她的心瞬間黯淡。

“當天?,我是你的化妝師。到時候,我會根據場合為您化不同妝容。現在這妝容就比較嚴肅正式,這裡要帶小鳳冠。”身後的女子只在履行她的職責,自然不曉她心境的起伏。

“小鳳冠?”蘇婉兒低聲問。

“是的,不是運用於大禮場合的鳳冠,稱之為小鳳冠,這可是江家規格。”那女子一邊回答,一邊開啟一個紅色絲絨緞面的箱子。裡面裝的便是小鳳冠。樣式簡單,是黃金的雙鳳造型,羽毛處的翠色用綠玉鑲嵌。眼睛則是白玉。

“這是茗翠軒的師傅打造的。這種鳳冠輕巧,綴的瓔珞則是出自我們的手筆。這是去葉家殿堂祭祀時使用的。”女子將那小鳳冠托起來,為蘇婉兒戴上。尺寸大小竟然十分適合。

“這是訂做的?”蘇婉兒看鏡中自己,這是從來沒想到過的另一個自己,有一種端莊的華美。

“是呢。葉先生親自送來的尺寸,說你身體不好,所以,就沒捨得讓你親自來量尺寸。至於設計圖,也是葉先生親自過目的。這種樣式的鳳冠倒是有,但這樣的材質與飾品,就極少了。”那女子說,眉目言語全然都是讚美。

蘇婉兒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一半兒歡喜,一半兒又怪葉瑾之自作主張,連一點風聲都不透露。

穿了這一身祭祀禮服,又戴了小鳳冠,慢騰騰轉出屏風,葉瑾之卻是站在視窗看外面。其時,視窗光線強盛,一襲西裝的葉瑾之側身而立,那輪廓有一種難以言語的玄妙。

他不知道在看什麼,仿若是蘇婉兒出來,他也渾然不知。

“葉先生,您看看。”那女子喊。葉瑾之這才轉過來,微微眯了眼,蘇婉兒抿脣,忍不住又垂了眸。

“很好看。”半晌,葉瑾之終於說。

他今天的評論似乎只有“很好看”“很不錯”“很好”。這人伶牙俐齒,沒個正形。卻沒想到今天竟然這樣少語。連那換裝的女子也忍不住笑,打趣他說:“葉先生這是誇衣服,還是夸人呢?”

他呵呵一笑,說:“都好看。”

蘇婉兒只覺害羞。穿了一身的古典,倒真的像是古典女子附身了,這心境都大不相同。只低了頭在他面前。

第四套試穿的是回門裝。這是無袖旗袍加半截短披風,綴了雪白領子毛邊,配的是緞面的紅色靴子。繡細細的花枝。配上淡妝,顯出俏皮活潑來。

葉瑾之似乎更喜歡這一套。蘇婉兒走出去時,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他一下子站起來。

蘇婉兒立刻問:“怎麼樣?”

“很美。”葉瑾之看了片刻,他吐出這兩個字。

蘇婉兒忍不住低頭,有點不知所措,轉身就進屋去,一顆心全是慌亂,覺得這屋子太壓抑。

最後試穿婚禮儀式禮服。這更像是寬大的唐裝,有曳地的下襬,闊口的袖子。長長的寬腰帶,領口襟邊都是手工繡的細碎花紋。這一次,戴的是大鳳冠,是百鳥朝鳳造型,光華奪目。不過,十分笨重,蘇婉兒感覺脖子都要壓斷,頻頻扶了幾次。那女子似乎看出端倪,連忙安慰說:“儀式的時間不會太長,你不要害怕。”

就這樣。花了兩個多小時,試了五套禮服,最後需要修改的是婚禮禮服的腰頻寬度。於是又重新量了尺寸。從老裁縫店出來,已是中午。葉瑾之帶蘇婉兒去附近的老式菜館吃飯。吃的是湖南菜,偏辣的口味,蘇婉兒愛吃辣,肚子也餓了。於是,吃得不顧形象,葉瑾之則帶了笑。吃相一如既往的斯文。期間,還為她夾菜,說:“慢點,喜歡的話,我們下次再來。”

蘇婉兒只是笑,暗想不過是客套話罷了。不過,她也懶得戳穿。有時候,戳穿別人的謊言,等於當眾打人臉。

葉瑾之不明白她在笑什麼,神色疑惑正要詢問,卻有電話進來。他聽著,神色逐漸嚴肅,極少說話,偶爾迴應,不過是“嗯”“好了”這樣的詞語。

蘇婉兒猜想大約是工作的事。也知道他即將復職。這一兩年事情又多,去年地震、奧運、兩會,各種事情多得很多。動盪的事、暗潮起伏的事大約也不少。就是最近,也似乎有大事發生,至少許仲霖提前結束假期了。那麼,他能陪自己是試禮服,跟自己在這裡吃飯,送自己回家。即便不是對自己的未婚妻,只是對一個朋友,其實已經很難得了。

這個男人其實也算不錯。只不過不是自己的良人罷了。想到這一點,她竟然想流淚。不由得抬頭看他。他還在聽電話,側了臉看窗外,神色專注。

窗外是古典的街道,有京城過去時光的印記。蘇婉兒凝視他片刻,低了頭繼續對付一塊雞翅膀,卻陡然發現湖南菜其實也可以沒有味道,頓時,食慾全然去了。

於是,放了碗筷,也扭頭看窗外的風景。葉瑾之聽了許久,最後說:“我馬上就來。”

這一句結束電話。並且也宣佈他不可能與她去試下午的婚紗。這正中蘇婉兒的下懷,剛才,她還在想怎麼讓他下午別去。因為,她不想在這場對決裡,讓他出現。

“敏華。我有些急事,下午的婚紗。”他語氣抱歉。

蘇婉兒對他一笑,說:“正事要緊。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打電話給他們,讓他們改天送過來,我們在家試就行了。”葉瑾之建議,已經按鈴讓服務員進來買單。

“不用拖來拖去的,明天有明天的事,最近,你也忙,有些事還要你打理。而我過兩天也要去江府郡園。所以,今天,你就安心去做你的事。婚紗,就我自己去試。”蘇婉兒說,對他一笑。

葉瑾之蹙了眉,說:“我想陪你試的。”

“現在,我的寵妃形象可是深入人心了,偶爾一兩處的演技疏漏,別人不會在意的。你放心了,每個人都很忙,忙著看自己。哪裡有過多空餘看別人呢。”蘇婉兒笑嘻嘻地說,神色越發顯得沒心沒肺。

葉瑾之沉了一張臉,正要發作。那服務員了賬單過來。他便憋著,將信用卡遞過去,等那服務員走出包間。才問:“陳敏華,你真行。”

“你這讚美來得莫名其妙的。我也照單收了。因為。我覺得我還行,目前跟你合作,還能穩得住。你老婆這個燙手山芋一樣的位置,我還能坐得住。所以,我接受你的讚美。”蘇婉兒近乎無賴地笑。

葉瑾之沉了臉。收了信用卡,徑直走出菜館。蘇婉兒覺得他似乎生氣了,也找不出他生氣的原因。這男人似乎喜歡“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說演戲就可以,自己提都不能提。

蘇婉兒快步走出菜館,外頭日光強盛。葉瑾之站在布加旁邊,忽然問:“上次我讓送到家裡,你在家裡試穿就行了。怎麼昨天又想著要去人家的工作室試穿了?很不喜歡去那房子麼?”

那語氣有點凶,像是在責問。蘇婉兒覺得這人有點孩子氣,本想奚落一下。但想到他接下來可能要去工作。而他的工作性質那樣危險,便捨不得在他心裡添堵。於是嫣然一笑,說:“你啊。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歡不相干的人來家裡罷了。”

葉瑾之瞧瞧她,那神色像是不相信。蘇婉兒展眉笑,篤定的語氣,說:“真的。覺得那地方應該是私密的。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擾。”

其實,她也不過是另有盤算。不過,她還真不喜歡別人去葉瑾之的住所。因為在蘇婉兒看來,葉瑾之的一切都應該被保護,被保密。他雖然是擔負著國家安危的人。但更應被保護吧。

“好吧。華寶喜歡就好。那婚後,我們就閉門謝客,允許任何外人來。那裡只屬於你和我,做什麼都不會有人來打擾。”葉瑾之朗聲說。蘇婉兒心裡發怵。因為看到他那活脫脫的流氓神色。

蘇婉兒不由得想到昨晚的尷尬。心裡憤憤:這個流氓。

不過,她雖內心憤憤,立馬想劈死這人。但面上卻是賢良淑德的恭順,說:“哪能這麼做呢?現在,我這寵姬形象已夠深入了。不必再多此一舉。我好歹還要顧及葉陳兩家的面子,不能壞了規矩。婚後。還是要去南方老宅住一年的。”

“你就那麼想跟我離得遠遠的?”葉瑾之一邊開啟車門,將她塞進車裡,一邊問。語氣不有些不悅。

蘇婉兒向來嘴上帶刺,這會兒卻也顧及他要工作,就忍了,安慰他說:“你啊,又想多了。”

“是嗎?”葉瑾之問,為她繫了安全帶。

“是。”蘇婉兒回答,語氣誠懇無比。說完之後,她也佩服自己,說謊話都能說得這樣逼真。葉瑾之倒沒再追問,只在發動車子前,給秦冰打電話,讓他在下一個路口等著,送蘇婉兒去試婚紗。

秦冰很準時,在下一個路口的停車區等待,開的是新款的賓士。蘇婉兒自然坐在後座,葉瑾之為他關車門,她忽然有點抽風,落了車窗,喊:“葉瑾之。”

他站在那裡,面上狐疑。她忽然覺得失態,於是說:“你要注意安全。不要開快車,不要想不相干的事。不相干的事,都是可以解決的。”

蘇婉兒一說完,覺得自己神叨叨了,跟他說這些做啥。葉瑾之竟然也沒奚落她,很鄭重其事地說:“別擔心。我會注意的。”

於是,兩個人說話這兩句話,都互相怔怔地看一眼。葉瑾之的手機又響,他看了看。蘇婉兒這才回過神來,對秦冰說:“走吧。”

車況暢通,京城難得。這是知名的婚紗設計師所在之處,地處繁華的寫字樓,屋內全是藝術的氛圍。接待她的依舊是上次那位淚痣的女子,李峻寧的學妹。

她見到蘇婉兒上來,一臉的笑,說:“本來今天是要送過去的。沒想到陳小姐親自大駕光臨了。真是麻煩您又來跑一趟。”

生意人有巧嘴,這女子藝術氣息濃,商業頭腦也不簡單。蘇婉兒只是笑,說:“我是來瞧瞧,你也是國內知名設計師,聽說得過獎。”

那女子謙虛幾句,客套一番,便是引了蘇婉兒去試婚紗。先前已經發了設計樣圖,十分簡單貼身的裁剪,沒有多餘的曳地擺尾以及皺褶的邊。這會兒看到真的婚紗,比那圖片更美。

不過,蘇婉兒並不關心這婚紗如何,她關係但是設計婚紗的人是否來了。於是問那女子李峻寧可有過來。那女子呵呵一笑,說:“有些堵車,學長剛打電話已經來了,就在樓下,正在上來,您可以先換上,估計換好,他就上來了。”

“那好。我想作為這婚紗的設計師,我試穿,他必得在場才是。”蘇婉兒笑著說。內心稍微安定,暗想:這一切看樣子在按照自己的設計進行。

昨晚,她給李峻寧打了電話。其時,李峻寧正在錦城看蜀繡。她婉轉地說明天下午要試婚紗,他會不會在。李峻寧呵呵一笑,說自己正在錦城琴臺路上閒逛,那裡是司馬相如與卓文君愛情的見證地。她正要惱他說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他忽然說:“你想我來,我當然會來的。”

他倒是守時,只不過,這一次到底是有些利用他。蘇婉兒輕輕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些卑鄙。

不過,這樣的情緒只是一瞬,她獨自在試衣間,換了一張外地的電話卡,將一條簡訊群發了出去。

接下來,就要靜待事態發展了。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雪白的婚紗,精緻的妝容,真有些不像自己。(。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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