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同時看著正沖沖跑進來的慕容天鴻。原本緊閉著眼睛打算默默接受毒打的慕容芸妍在聽到這一命令聲時,一臉驚訝地回過頭來,只見慕容天鴻在看見大夫人的皮鞭沒有落下的時候,長長地吁了口氣。
他是在關心自己嗎?他是在心疼自己嗎?慕容芸妍一時之間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原本以為這個爹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存在,沒想到,他在看見自己受在娘毒打的時候還是會叫她停下來的。
夠了!只要有這些就夠了!只要他沒有忘記有這麼一個女兒,就已經有足夠的理由讓自己覺得活在這個世上還是有意義的。
淚水一下子感動得就快溢滿了慕容芸妍的眼眶。她定定地看著慕容天鴻。沒錯!他現在確實滿臉都寫著擔心兩個字。
大夫人,她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慕容天鴻,良久才道:“老爺,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在教訓這個野種,是在為你出氣啊!你為什麼叫我住手啊?”
一說到野種這兩個字,慕容天鴻的臉色又閃過一絲異樣,冷眼看了一眼慕容芸妍後,他道:“好了好了,把皮鞭收起來吧!千萬不要弄傷她任何一處面板!”
這……這是慕容天鴻說的話嗎?大夫人實在是搞不清狀況了,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升起的?
然後,慕容天鴻還馬上命令道:“快點,把二小姐給我放開!”
二小姐?想到不自己也會有這樣的榮稱。慕容芸妍心裡又是驚又是喜。心裡想著爹爹是不是查清娘沒有跟其它男人私通,確定自己是他的親生女兒了?
下人不敢怠慢,馬上就把繩子解開來了。
但是大夫人可不依了,她忙扭了扭身子在慕容天鴻的面前撒起嬌來:“哎呀,老爺,這個野種她今天打我了,你看,我臉上都被她打腫了,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過她啊!”
都一把年紀了,還是那麼愛扭腰,慕容芸妍看了一眼大夫人,真是噁心得就想反胃!
慕容天鴻看了看她被打得通紅的臉,百般心疼的樣子,這副模樣是從來沒有對娘表現過的。慕容芸妍站在一旁,沒有作聲,也沒有打算要上前去道歉。
安慰了她兩句後,慕容天鴻才道:“剛才我在街上看到一份公告,說今年的秀女就在我們揚州里挑選。而我們家雪情也被他們選中要去當秀女。”
“什麼?雪情選中當秀女?”大夫人一聽,馬上高興地快跳了起來,臉上的痛好像一點也不記得了:“這麼說來,只要秀女考驗過關的話,供皇上挑上就可以當妃子了?”
可是慕容天鴻卻一臉凝重地道:“你先別得意,這秀女如果皇上看得中的話,固然是好,可是如果選不中的話就一輩子都得呆在皇宮當奴婢,永無出頭之日啊!”
“什麼?當奴婢?”大夫人又是一聲大叫,她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只有別人服侍她的份,哪有她去服侍別人的道理?於是,她馬上就改口道:“不行不行不行!那我還是不讓雪情去選秀好了!反正現在上門提親的不是皇親貴族就是富可敵國的富商,我們又何必讓她去後宮裡爭權奪利呢!”
可是想了一下,她又覺得不甘心道:“不對啊!我們家雪情長得這麼漂亮,又知書達禮,到時皇上一定會看上她的。只要皇上看上她了,好我們不就可以跟皇上攀上親戚嘍!”
看她一副異想天開的樣子,慕容天鴻嘆了口氣道:“這次上去選秀的女子不是家財萬貫的就是什麼大付、縣令之女,我們再有錢,那畢竟只是一介平民啊!女子選秀,後宮之爭,是人人談虎色變的啊!”
說到這,大夫人一片沉默,雖然讓女兒成為妃子是自己的夢想,可是自己又不願讓她受那些宮鬥之苦。
想了一下,她接著又道:“但是,上面既然有雪情的名字,如果我們不讓她去選秀的話,到時被人知道的話,我們可是會滿門抄斬的啊!這……這可如何是好?”
“夫人,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想過了。所以,我現在也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
一說到這個解決的辦法,慕容芸妍頓時感到自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一絲不祥的預感深深地襲擊著她的心頭。果然……
慕容天鴻接著指住慕容芸妍道:“只要我們把她代替成雪情送進宮裡,那我們不就可以安枕無憂了嘍!”
“對啊!老爺,你真是聰明啊!”大夫人開心地稱讚著慕容天鴻。
“所以說嘛!我剛才不准你用鞭子打她就是因為怕她身上有傷痕,如果留了疤的話選秀肯定通過不了。”慕容天鴻說完,為自己的聰明跟大夫人笑了起來,兩個人的笑聲,就如從地獄裡傳出來的一樣陰森刺耳。
而慕容芸妍,整個人差點就連站都站不穩了。難怪今天爹爹會表現得這麼仁慈,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著想。虧自己剛才還感動得一下子熱淚盈眶起來!看來,爹爹永遠都不會認同自己是他的親生女兒,在他的眼裡,自己不但不如一個下人,而且還只是一把利用的工具。
慕容芸妍仰起頭對著天長嘆了一聲:娘,你為什麼這麼狠心丟下我不管啊?為什麼當時不帶著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你知道女兒在這個家裡每天都如行屍走肉地活著嗎?
淚,在慕容芸妍的眼裡劃了下來,如水晶般晶瑩透亮,卻帶著酸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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