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你配嗎?
某辦公室。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白哲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沉聲問。
他跟眼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交集,但他卻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告訴他阮葉雯現在被司琰囚禁在半山別墅裡。
甚至,連半山別墅的地址,以及建築結構圖,都一併交給了他。
他不是小孩兒,不會天真地以為對方只是出於好心而已。
單憑他知道他在尋找阮葉雯這一點都足夠可疑。
“我只是奉命辦事,至於那個人究竟為什麼要幫你,我也不知道。總之,資訊我已經帶到了,該怎麼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完,男人也不管白哲劭是什麼反應,便自顧起身理了理衣襟,抬腳往門口走去。
“等等,你說的‘那個人’指的是誰?”
白哲劭叫住了轉身預備離去的男人,警惕地問道。
他剛剛提到了“那個人”,很顯然,“那個人”才是背後真正指使這一切的人,而眼前這個人說白了不過就是“那個人”的信差罷了。
“那個人”究竟是誰?
幫他找到阮葉雯又有什麼目的?
被追問的男人並沒有轉身,他背對著白哲劭勾了勾脣角,只說了一句話:
“無可奉告。”
接著,便離開了白哲劭的辦公室。
白哲劭也沒有再繼續阻止對方離開。
他知道,就算他現在叫住他,不該說的他也絕對一個字都不會透露。
“砰——”
聽得辦公室的門被關上,白哲劭緩緩收回了落在對方背影上的視線,將自己的注意力移到了面前桌面上擺放著的資料上。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對於他來說,找到阮葉雯才是關鍵。
至於對方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陰謀和目的,他都顧不上了。
只要不會傷害到阮葉雯就行。
誰也不知道,當他再次回去那間屋子,想要去看望阮葉雯卻發現她失蹤時的心情多麼的慌張跟絕望。
他才剛剛失去過她的訊息,不想這麼快竟然又再讓他體會到了一次找不到她的痛楚。
一次。
兩次。
已經夠了。
真的夠了。
那種慌亂而不知所措,感覺整顆心都空蕩蕩的感覺,他是真的不想再體會第三次了。
這一次,他一定……
白哲劭的手不知不覺緊緊握住了手中的資料,眼裡帶著任何事情也無法讓他改變的決心。
“你想要做什麼?你又想要去招惹阮葉霏,是不是?”
正當白哲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他。
章餘菱氣急敗壞的質問著,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從他的手中奪過記載著半山別墅資訊的資料。
看著被章餘菱奪走的資料,白哲劭眸光微冷地沉了沉,朝她伸出了手,道:
“給我。”
“不給!你要這個做什麼,你剛剛沒聽見那個人說什麼嗎?是司琰,是司琰想要囚禁阮葉霏,那個司琰,你難道還想再同他鬥嗎?”
章餘菱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曾經溫文爾雅的男人突然變得冷厲冷絕,變得她完全陌生。
如果不是長著同樣一張臉,她幾乎快要認不出來現在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自己曾經迷戀的那個溫柔美好的男人了。
“你偷聽我談話?”
白哲劭面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但表情卻明顯又冰冷了幾分。
他定定地看著章餘菱,看著自己的妻子。
但雙眸之中卻不帶任何感情、任何溫度,只有一隻手固執地朝章餘菱伸著,卻不是想要握住她的手,而是想要她手中的資料。
那份記載著阮葉雯所在的資料。
“我沒有偷聽你講話,我只是剛好在門口聽到了而已。”
她只是剛好站在門口,聽到了而已,怎麼能質問她偷聽?
他們是夫妻啊。
他有什麼話是不能被她聽到的?
章餘菱哀傷地看著白哲劭,試圖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所熟悉的一絲一毫,卻發現他的眼中除了冰冷絕情,已經再也盛不下其他。
一種絕望的情緒瞬間蔓延至她心尖。
讓她忍不住顫慄,忍不住想要逃跑。
可,面前是她最愛的男人啊。
她怎麼捨得?
怎麼能?
她早就已經為了愛他而放棄了一切,再多一次又如何呢?
章餘菱心中一陣苦澀,面上卻緩和了表情,她緩緩走到白哲劭身邊,在他身旁坐下,挽著他的手,軟聲勸解道:
“哲劭,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再繼續去招惹那個阮葉霏了,你鬥不過的,她是那個男人的女人,我們是鬥不過他的。我們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了,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好不好?”
他們真的失去了太多太多。
那個男人。
那個可怕的男人。
那個在A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居然真的只為了一個女人就毀了章氏集團。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人。
也從來沒有加過這麼瘋狂的人。
直到司琰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才真正懂得了什麼叫為博紅顏一笑殺戮天下也不過如此是什麼意思。
只因為白哲劭對“阮葉霏”的糾纏,那個男人竟然就毀了整個章氏集團。
如今的章氏集團早已經不是過去那個一被人提起便被無數人羨慕的章氏集團,如今的章氏集團已經只剩下一個空殼,搖搖欲墜。
她的父親也因此而氣得病倒,至今還躺在醫院裡。
他們是真的再也經不起折騰,經不起打擊了。
她只盼白哲劭能夠醒悟,不要再去糾纏“阮葉霏”。
她便可以放下過往,同他一起過現在的小日子。
她願意什麼都不再去追求,什麼都不再去索要,只要他能夠這樣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白哲劭卻冷笑了一聲,抽出了自己的手,道:
“失去?我早已經失去了一切,現在,還有什麼是我不能夠失去的?”
早在失去阮葉雯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一切。
現在於他而言,又還有什麼是不能夠失去的?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還有孩子,還有章氏,只要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
“孩子?章氏?你覺得,這些都是我想要的嗎?這些都是你們塞給我的,章氏也好,白氏也好,這些,我從來都不想要。”
白哲劭忽然湊近章餘菱,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顎,問道:
“你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
“你……”
章餘菱猛地睜大了眼睛,她怎麼也想不到白哲劭竟然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章氏他不要。
白氏他也不要。
甚至……連他們的孩子他都不想要。
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
阮葉雯。
他曾經的戀人。
她一直都知道,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她。
但,她一直以為她可以做到的。
只要給她時間,她一定會打動他的。
章餘菱緩緩垂下了眼睛,低聲問道:
“你難道從來沒有愛過我嗎?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一個瞬間?”
白哲劭嫌惡地一把甩開了章餘菱,冰冷而決絕地道:
“沒有。”
“為什麼?為什麼啊?我愛你啊,我這麼愛你,這麼深深地愛著你,為了愛你,我不惜一切,為什麼你從來都不會感動?”
章餘菱瘋狂地大聲叫喊起來。
她覺得很痛啊!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儘管對於這個結果,她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可每聽一次,她便更痛一分。
為什麼明明已經聽過數次的話,她卻依舊沒有產生免疫力,卻一次比一次更痛?
“是啊,為了愛我,你不惜一切!”
白哲劭冰冷的表情在一瞬間出現了裂縫,變得陰戾瘋狂。
他站起身,憎恨地看著章餘菱,一字一句道:
“不惜一切先讓你的父親打壓白氏,讓白氏陷入危機,然後再在白氏最危機的關頭提出以婚姻為前提的幫助。就因為你的不惜一切,你毀了我的一生,讓我失去了我此生最愛的人。你居然還想著我為你而感動?章餘菱,你怎麼不把自己的心挖出來好好看一看,它究竟是黑的還是紅的?”
章餘菱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全身的立刻好似都被抽空了一般。
她癱軟地坐在沙發上,震驚而慌亂地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
“呵,你想問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白哲劭冷笑了一聲,面上的瘋狂逐漸散去,但眼中的冰冷卻更甚。
他在章餘菱的對面坐下,緩緩道:
“我的確一直被你,被你們全家人矇在鼓裡。哪怕我不愛你,我也一直恪守丈夫的本分,對你悉心照顧。面對你父母時不時地指責和刁難,我也一直忍氣吞聲,儘量做好一個女婿應該做的一切。”
“但,你們又是怎麼對待我的?你們從來都沒有拿我當過家人,處處數落我,打壓我,甚至辱罵我,最可恨的是,你們居然還欺騙我。”
“明明是害得白氏陷入危機的劊子手,居然還裝出一副救命恩人的姿態,整天對我氣指頤使。要不是這一次你父親病倒,公司的事務全權交由到了我的手裡,你說,我還要被你和你們全家欺騙多久,壓榨多久?”
“你現在居然還敢跟我談感動?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