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要麼愛她，要麼放開她
只不過是他不愛她而已，有什麼好哭的。
“你不要這樣。”
阮葉雯越是這樣說著相反的話，司琰的心裡便越是感覺到難受。
他一把將阮葉雯抱進懷裡，試圖給她安慰。
但阮葉雯並沒有接受他這樣的安慰，她冷笑著，推開了他，道：
“夠了，不用再繼續在我面前演戲了。”
“演戲？演什麼戲，你這是什麼意思？”
司琰皺緊了眉。
他不喜歡被她拒絕，更不喜歡她推開他。
他沒有演戲，他對她的關心從來都是真的。
“你剛剛在裡面說的話我都已經聽見了，你還有什麼想要解釋的嗎？”
阮葉雯神情淡漠地問。
但心裡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浮現出了隱約的期待，似乎真的在期待著眼前的男人解釋些什麼。
察覺到自己內心裡的想法後，阮葉雯不自禁暗暗苦笑了一聲，都已經親口聽到他說他不愛她了，她居然還對他抱持著幻想跟期待。
究竟該說她愛得太過沒有理智，還是該說她太愚蠢？
司琰一頓，對於剛剛他在司老夫人面前說的那些話，他並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那是他說出口的話，也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並不需要任何辯解。
但是，看著這樣的阮葉雯，他卻又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些什麼。
可，解釋什麼？
解釋，他其實是愛她的？
但，不是……
司琰的猶豫讓原本還有幾分期待的阮葉雯徹底地死了心。
呵，果然……
他不愛她。
她還在期待什麼？
苦澀地微笑著，阮葉雯緩緩地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自己同司琰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如同他們兩人此刻的心一般。
“葉兒……”
司琰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卻被阮葉雯搶先一步打斷：
“或許……我應該謝謝你，至少，你沒有在最後一刻還繼續欺騙我。”
不想聽。
不想再聽他說任何話。
阮葉雯轉身，慢步離開。
司琰一怔，追上去再一次拉著了阮葉雯的手，“你要去哪裡？”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一次，如果他讓她離開了，或許她就真的離開了。
“回家。”
阮葉雯並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司琰回答道。
“好，我送你回別墅。”
知道阮葉雯可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所以司琰也並沒有強留她。
“不，我說的是回阮家，回……‘我的’家。”
只要那裡才是她的家。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司琰皺了皺眉，神情裡帶著不願。
如果阮葉雯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冷靜一下，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可以接受。
他可以親自送她回別墅。
也可以給她一個人冷靜的時間。
但是，如果她想要就此離開他。
那不可能！
他不可能放她離開。
“字面上的意思。司老夫人不是一直都不喜歡我，想要我跟你離婚嗎？你替我轉告她，就說，她的要求我答應了。”
司琰面色一冷，眼裡閃過一抹危險，語帶威脅：
“你要跟我離婚？”
阮葉雯依舊背對著司琰，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脣，不讓自己哭出來。
為什麼他的聲音聽上去好像很生氣？
他不愛她，不是嗎？
既然這樣，她要離開，他也應該很高興，不是嗎？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離婚。
天知道她在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的心有多痛？！
那種痛到心臟都要麻痺的感覺，那種痛到連呼吸都好像隨時都要停止的感覺。
如果可以，她現在多想抱著自己大哭一場，讓淚水去洗禮自己心中的傷口，讓時間去痊癒自己的傷痛。
但是，不可以。
她不可以在現在展示出自己的軟弱。
尤其不可以在司琰和他的家人面前表現出軟弱，更不可以真的哭出來。
她死命地將眼裡壓回身體裡，說出口的話也愈發的冰冷：
“這不是司老夫人一直以來都想要的嗎？她對我做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要逼我跟你離婚嗎？董事長跟董事長夫人過去不也很討厭我，不接受我這個兒媳婦嗎？是我之前太愚蠢了，以為只要自己夠好，終有一天一定會打動她，會融入你的家庭，直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天真，又有多麼愚蠢。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不管我做什麼都是多餘的。而你……”
語氣微頓，諷刺地輕笑了一聲，繼續道：
“呵，也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
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她又為什麼要留戀？
“你說什麼？你說沒有留戀？你……”
司琰神情一斂，眼神變得憤怒又危險，他一把將阮葉雯的身體轉過來，讓她面對自己，才剛想要出口質問，卻在看清楚阮葉雯臉上的表情時猛地怔住。
她面色蒼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脣，因為過度用力的緣故，甚至可以隱約看見她的脣上已經冒起了血珠。
司琰一陣心痛，所有的憤怒跟暴戾都盡數散去。
他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阮葉雯的下脣，讓它從她的牙齒下解放出來。
“既然這麼難過，又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你知道的，我希望你能夠一直留在我的身邊。”
“但是，你不愛我，是嗎？”
阮葉雯反問。
司琰一怔，眼神微微閃動了幾下，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呵——”
阮葉雯忍不住笑出了聲。
夠了。
真的……夠了。
她推開司琰拉著自己的手，緩緩道：
“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她已經不想再做任何糾纏，她現在就只想要離開。
低頭看著自己被推開的手，司琰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慌張。
“我喜歡你。”
他突兀地說道，試圖去抓住什麼。
阮葉雯卻絲毫沒有因為司琰這個時候的表情而變得高興。
心，只是愈發的冷。
她現在終於明白司琰那天像她表白時所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了。
喜歡就只是喜歡，從來都不是愛。
他沒有欺騙她。
是她……一開始就誤會了他的意思。
以為他說的喜歡就是愛了。
原來從來都不是。
她沒有說話，默默地轉身離開。
阮葉雯這樣無聲抗拒的姿態也激起了司琰心中的怒火。
他再一次追了上去，一把扯住阮葉雯，道：
“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喜歡你，你還想要怎麼樣？”
他不明白阮葉雯這樣失魂落魄的原因是什麼。
他是喜歡她的。
這一點，他非常肯定。
就算那不是愛。
這也不影響他想要與她共度一生的想法。
他會一輩子對她好。
他會一輩子都寵著她。
也絕對不會再喜歡上其他女人。
她會是他的唯一。
這樣……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難道一定要他對她說出一個“愛”字？
阮葉雯靜靜地看著司琰，看著他眼中的不耐跟不解。
她只是愈發地覺得諷刺。
原來，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給她愛。
他竟然以為，只要喜歡就足夠了。
“是不是隻要我想要，你就會給？”
她忽然問道。
司琰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阮葉雯會突然妥協。
隨後反應過來之後，他便是一陣心喜。
“只要你說，不管是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她不再說要離開他。
只要她不再要他根本就沒有辦法給予的愛，不管是什麼樣的要求，他都可以滿足她。
“那好。”
阮葉雯揚起一抹笑，緩緩道：
“要麼愛上我，要麼放開我。”
司琰原本染上高興的表情在聽了阮葉雯的話之後立刻一僵。
要麼愛她，要麼放開她？
不可能。
愛。
他做不到。
放開。
更是不可能！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我可以給你其他的一切。”
阮葉雯搖搖頭，“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想要。”
“所以，你打定了主意要跟我離婚？”
司琰語氣冰冷地問，看著阮葉雯的雙眼卻幾欲噴出火來。
阮葉雯沒有說話，她沉默著避開了司琰的目光。
而她的沉默也愈發讓司琰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心中對阮葉雯的佔有慾也在頃刻間爆發到了頂點。
“不可能！我告訴你，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現在是，將來也是，離婚的事情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隨後跟著從書房裡出來的司行遠等幾人在聽到司琰那充滿了暴戾的佔有慾的宣言時，皆是一愣。
他們都知道司琰對“阮葉霏”十分在意，也能夠感覺到司琰對“阮葉霏”的重視，卻是第一次聽到司琰說出如此獨斷、霸道充滿了侵略性的話。
尤其是司老夫人。
她幾乎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樣霸道又強烈的獨佔欲，難道真的不是愛嗎？
不可否認，在剛剛聽到司琰說他並不愛“阮葉霏”的時候，她的確鬆了一口氣。
但現在司琰的態度卻讓她對司琰剛剛的話產生了很大的懷疑。
究竟是真的不愛，還是他沒有察覺到自己早已經愛上？
最後，還是司行遠最先反應過來。
他是所有人之中最早發現司琰對“阮葉霏”有著不同感情的人，也早就覺得司琰其實早已經愛上“阮葉霏”只是因為過去的一些事情讓司琰對“愛”有了錯誤的感知，讓他誤以為自己早就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愛”這種感情。
但，這個世界上又怎麼可能會真的有人沒有“愛”，只不過是沒有遇到那個讓自己心動，讓自己感覺到“愛”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