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愛她嗎
“自然沒有。”
“是嗎？我還在想，琰的名字什麼時候也是隨隨便便哪個女人都可以叫的了呢。又或者……”
說著，阮葉雯忽然掙脫開司琰的擁抱，她轉身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你和她真的有什麼不想被我知道的關係？”
或許是阮葉雯那質問的眼神太過認真也太過執著，竟叫司琰不由怔了怔，片刻才回神，道：
“你怎麼會這麼想？當然沒有。”
“最好沒有。”
阮葉雯說完忽然轉回頭望向姚柏蔓，眼神十分刻意地上下掃了她一眼，然後又不緊不慢地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不能夠理解你們男人都是喜歡‘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生物，尤其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別說我只是你的未婚妻了，就算你有一天結婚了，這些女人也還是會主動投懷送抱，面對這花花世界的**，你想要玩一玩我也不會阻止。但，你就算是要玩也該品位好一點，找一個上得了檯面的。否則，別人還不知道會怎麼想我呢，說不定他們以為我平時在家裡虐待你了，要不然你怎麼會在外面這麼飢不擇食？”
“你想多了，除了你，我不會再有其他女人。如果你不喜歡她留在司氏，我可以……”
“不用了。”阮葉雯打斷了司琰的話，說道，“留著吧，我可不想被人說成是母老虎。不過，既然不喜歡那就不要讓那些女人隨隨便便碰你，要不然有些自作多情的人就會誤以為你的不拒絕是接受了。”
“好，一切都聽你的。”
對阮葉雯說完，司琰冰冷地掃視了四周一眼，道：
“你們還圍在這裡做什麼，很清閒嗎？”
被司琰這樣一掃，四周的人立刻做鳥散狀。
司琰收回視線，又重新攬上阮葉雯的腰，一邊擁著她往自己的辦公室去一邊問道：
“不是讓黑子帶你去逛街了嗎，怎麼來這裡了？”
“我有事找你。”
直到這個時候阮葉雯才想起來自己來找司琰是有事情要問的，剛剛被姚柏蔓的事情這麼一鬧她差一點就忘記了正事了。
在兩人進到辦公室之後，她立刻掙開了司琰的手，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道：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題。”
看著忽然落空的手，司琰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心裡好像也有什麼空了似的，但他很快就收斂了這種情緒，問：
“什麼事？”
“我……”正要問出自己心裡那個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阮葉雯忽然意識到這裡是公司，也不知道在這裡說話究竟安全不安全。
見阮葉雯欲言又止，眼神又帶了幾分不安地打量著四周，司琰也就猜到了她也許是要說有關阮葉霏的事情。
於是他站起身，鎖了辦公室的門，然後又開啟辦公室後面一個小套間的門，然後對阮葉雯道：
“進來說話。”
阮葉雯點點頭。
直到兩人進了辦公室後面的小套間之後，她這才放心開口，說道：
“你跟我說過‘阮葉雯’已經死了吧。”
大概是沒有想到阮葉雯會問出這麼一句話，司琰微微愣了愣，然後才點頭，“的確。”
“那麼，我今後要怎麼辦？”阮葉雯問。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讓我做霏霏的替身，我也答應了，而且現在也的確需要霏霏活著。但是，這個替身你打算讓我當多久？在那之後，你又打算讓我怎麼恢復自己的身份？”
終於明白阮葉雯想要問什麼之後，司琰的眸光冷了冷，反問：
“你認為你還有做回阮葉雯的一天？”
阮葉雯一怔，“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弄清楚我的意思，從你被我接進司家的那一天開始，你就只是阮葉霏，也只會是阮葉霏。”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不是霏霏，也不可能是霏霏，就算我現在答應了做霏霏的替身那也只是暫時的，不可能永遠都……”
“我說是你就是。”司琰忽然打斷了阮葉雯的話，語氣裡透著不容抗拒地堅定。
“你……你瘋了？”
阮葉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面前這個男人在說什麼。
他……竟然是真的打算讓她一輩子都做阮葉霏？
這怎麼可能？
她是她，阮葉霏是阮葉霏，她們是完全不同的人，怎麼可以……
“也許吧……”面對阮葉雯的斥責，司琰竟然輕笑了一聲，喃喃道，“也許從失去她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瘋了……”
“你……”
阮葉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事實上，儘管司琰說他是阮葉霏的未婚夫，但在此之前她其實一直都有些懷疑眼前這個男人對阮葉霏的感情。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的身上掩藏了太多的祕密——他甚至不願意向她透露阮葉霏的死因，所以這個男人對阮葉霏的愛也同樣讓人懷疑。
她甚至還猜想過阮葉霏的死會不會就和這個男人有關。
然而……
看著眼前這樣的司琰，阮葉雯忽然恍惚了，難道……是她弄錯了嗎？
也許……她面前這個叫司琰的男人是真的愛阮葉霏的？
而且……還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執著的愛？
“你愛霏霏嗎？”阮葉雯終於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她一早就已經想要問男人這個問題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問出口。
但在這一刻她卻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司琰一怔，神情裡竟然也透著茫然。
他看著她，但卻更像是透過她在看著另外的什麼人，沉默著，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阮葉雯知道，司琰透過她看著的人必定是她的妹妹阮葉霏。
可是，他為什麼不直接回答她剛剛的問題。
“你愛霏霏嗎？”阮葉雯再一次問道。
司琰的表情依舊還是一片茫然，許久，他才緩緩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喃喃道：
“葉霏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問你，你愛她嗎？”阮葉雯再一次問道。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希望司琰能夠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葉霏對我來說很重要，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如果說這樣的感情就是愛的話，那麼我應該是愛她的。”
司琰在說到之後的時候像是為了肯定什麼般，語氣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只是眼神裡卻依舊還是透著迷茫。
愛也許有很多定義，但卻從來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定義。
他對阮葉霏的感情究竟是不是愛？
或許連司琰自己也都弄不清楚。
聽著司琰的回答，阮葉雯卻是怔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司琰，心裡的感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重要到可以為了阮葉霏去做任何事情？
的確，他不就為了讓阮葉霏“活”著，而“殺”了阮葉雯嗎？
但……這樣的感情真的是愛嗎？
她雖然不瞭解司琰同阮葉霏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有一點她卻很肯定，如果真的愛一個人絕對不會像司琰這樣露出這麼迷茫的眼神。
但如果司琰對阮葉霏的感情不是愛，那他又為什麼會對阮葉霏這麼執著？
阮葉雯發現她忽然被眼前這個男人給弄糊塗了，也被他同阮葉霏兩人之間的關係給弄糊塗了。
如果司琰對阮葉霏的感情是這樣模糊而不確定的，那麼……阮葉霏對司琰呢？
“你跟霏霏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阮葉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司琰在聽了她的問題之後，剛剛還呈現迷茫的眼神卻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冷冷地看著她，沉聲道：
“我說過，不該你問的事情就不要感到好奇。”
“什麼叫不該問的事情？霏霏是我的親妹妹，難道關於她的事情我不應該知道嗎？你突然‘殺’了我，甚至讓我一輩子都只能夠做霏霏的替身，難道我還不能夠問一問‘我的’過去是什麼樣的嗎？”
“你也說了只是替身，替身永遠都只是替身，不要妄想取代什麼。”
“那你就不要再說什麼要我一輩子都做霏霏這樣的話。就像你說的，替身永遠都只是替身，不可能會成為永久。”阮葉雯反駁道。
憑什麼啊？
憑什麼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可以一件都不告訴她，他卻可以這樣肆意妄為地讓她一輩子都只能做阮葉霏的替身？
不覺得……太不公平了嗎？
“你現在是在跟我講條件嗎？”司琰冷聲問。
“難道不行嗎？你已經把我的生活攪得亂七八糟了，難道還不允許我為自己爭取一一點點權利嗎？”
“那你想要怎麼樣？”
“兩個選擇，要麼，告訴我霏霏究竟是怎麼死的，你又在計劃些什麼；要麼，給我一個期限，在這個期限內我會做好霏霏，期限過後，我們兩人各不相干，我做我的阮葉雯，你做你的司琰，從此天涯兩路。否則，我也可以拒絕配合你的行動。”
“你在威脅我？”
“隨你怎麼想。”
阮葉雯已經不在乎司琰會怎麼樣了，她現在只想要知道真相或者……得到自由。
司琰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阮葉雯不解地問。
“我在笑，你該不會以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飛了吧，還是……你忘記阮氏企業現在的現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