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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情人-----第一百一十章: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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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至死方休

背過身去,眸光陰鷙,林初嘴角一抹狠絕。

窗外與還在下,大街上兩個女人踉踉蹌蹌地冒著雨,一輛車開過,濺了她們一身水,毫不狼狽。

江在鋮眸光一沉,蹙了蹙眉頭,便站起身,走出店裡。

身後的女服務員不明所以:“誒,誒,江先生。”片刻就沒了準新郎的身影,抓抓頭困頓不已,“怎麼就這樣走了,這準新娘還沒有出來呢。”

看看試衣間,女服務員糾結了,這下怎麼辦,不僅做不成生意,這準新娘一個破碎的心怎麼辦啊?

誒,一籌莫展……

外面密密的雨下得不疾不徐,被髒水澆了一身的兩個狼狽的女人也不跑了,反正都溼了。

黎墨淡紫色的套裝溼答答地貼在身上,短髮還滴著水,完全美沒型了,擦了一把雨水,抱怨:“那個殺千刀的司機,別讓我在遇上他,我一定扎破他的輪胎。”

這一身狼狽,走在雨裡,順便罵街,確實有些怪異。

林夏也好不到哪裡去,衣服都溼了,長長的頭髮全是雨水,幸好穿得多,不用擔心會走光,耳根子都被某個女人說軟了,有氣無力地說:“算了,你都咒了一路了。早知道還不如等,看看我們這樣子,貨真價實的落湯雞。”

黎墨嫉妒憤慨地剜了林夏一眼:“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不僅沒有車,還濺了我一身髒水。”看了看自己一身髒汙,黎墨扼腕,“我的裙子,還是進口貨呢,我才穿了兩次。”

林夏想笑,黎墨那身裙子確實看著價格不菲啊,她一點也不愧疚,反將一軍:“誰讓你挑了這麼個天氣,而且車偏偏這個時候拿去保養。”

黎墨認命地耷拉著腦袋:“好吧,我承認我很衰。”雨水落在眼睛上,她使勁擦了擦,眼妝算是全毀了,悲催的苦嘆,“誰來救救我們兩個落難的女人啊。”

呲——

話音才落,突然一輛銀色轎車好似從天而降一般停在兩傻愣的女人面前。

車窗開啟,一張俊美非凡的臉,兩個十分乾脆霸道的字:“上車。”

林夏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真是陰魂不散啊,這樣都能偶遇,還是在她這麼狼狽的情況下,要不要這麼狗血。

黎墨看了車好長一段時間,用那種餓狼看到食物的眼神,久久才看車裡的人,繼而又打量林夏,深意地說:“林夏,居然靈驗了,救星啊。”

居然是舊愛……瞅了瞅車裡的帥哥:這兩人八成餘情未了,有戲。

林夏訕訕一笑,十分敷衍假意:“真不巧。”站著不動,而且沒有要動的意思。

江在鋮的臉色寒烈了幾分,跟著初冬的雨滴一般,眼神刺骨,語氣強硬,不由分說的命令:“上車,別讓我再說一遍。”

林夏一身狼狽,江在鋮心裡又惱又無奈,這個女人總有本事把自己弄成這般樣子。

林夏還是不動,十分不想上去,打了好幾個冷顫,但是理智牢牢鎖著她的雙腳。

車裡的江在鋮眼神漸進冰冷凌厲,一邊的黎墨覺得空氣有冷了幾分,兩人這麼對峙著,實在不是辦法,一把推搡著林夏:“林夏趕緊上去,這些資料你可要保護好,別弄溼了。”開車門,將林夏推進去,將資料放到林夏懷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笑嘻嘻地對林夏說,“不用擔心我,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了。”然後十分大方的關上車門,又十分識趣地轉身冒著雨,滴答滴答地跑遠了。

林夏完全錯愕,就這樣傻愣愣地給黎墨買了,手裡還捧著黎墨的寶貝資料。

江在鋮嘴角牽起一個淺淺的笑,便開動車。

那邊,跑了好一陣距離,黎墨對著車裡喊:“林夏看我多夠意思,這機會千載難逢啊。一定要將人搶回來。”然後轉身繼續跑,帶著那般詭異賊西的笑。

林夏愕然,又無語,這也太荒誕了,見過多管閒事的,沒見過沒事多管閒事的。轉眸看了江在鋮一眼,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回視。林夏轉過眸去,暗自生著悶氣。

江在鋮也沒說話,林夏覺得氣氛有些怪異,車廂裡溫度在升高,驟冷驟熱的林夏臉上起了一層緋色,身上的滴著雨,座位上一片溼、濡,林夏有些不好意思:“你的車都溼了。”

這個女人就關心車嗎?江在鋮冷冷回一句:“多關心你自己就好。”

林夏不出聲了,好心沒好報,還不是看他車名貴嘛,這種進口車最難養了,裡面沾不得水,現在看來是被她毀了。算了江在鋮反正車多,他都不介意,自己還管他那麼多。

於是乎,林夏坦坦蕩蕩地在車裡面擠著袖子上的水,坦坦蕩蕩地讓水滴在車裡。

江在鋮看著林夏,有些哭笑不得,這車算是廢了,不過這個女人向來暴殄天物。調了調車裡的空調溫度,江在鋮態度十分不友好:“你這個女人沒有一次下雨帶傘。很喜歡淋浴嗎?”

林夏淋了雨,有些昏昏沉沉的,點頭,軟軟的嗓音:“嗯,七年前淋了一次就喜歡上了,以前也沒有帶傘的習慣,每次下雨我母親就會來給我送傘,那時候為了讓她來接我,我從來不帶,就養成習慣了。”

語氣裡有些委屈,有些失落,江在鋮本來就為數不多的火氣都消失殆盡了,心裡被這輕輕淺淺的聲音軟化了個徹底。

這個女人總能一兩句話弄得江在鋮火冒三丈,也總能一兩句話弄得他棄械投降。

江在鋮尋了條幹毛巾,給林夏,聲音難得的溫柔:“擦一下,別感冒了。”

林夏也不扭捏,接過毛巾擦臉,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巧合這種東西概率太低,林夏不覺得自己能碰上。

江在鋮言簡意賅,語氣裡沒什麼親情緒,平鋪直敘地回答:“林初試婚紗。”

林夏驚歎:“那你還丟下她出來。”還真是走哪都能碰上,今天真是個不宜出門的日子。林夏心裡想著。

還是因為你……江在鋮一句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回去,這個不識趣的女人,跟她說了也是自討沒趣。難道告訴這個女人自己一遇上她就魂不守舍地跟出來了,這個女人一定幸災樂禍地置身事外。

江在鋮不說話,、有些彆扭地扭頭生悶氣,林夏有些摸不著頭腦,便將話題扯開江在鋮,說道林初身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語調:“林初一定在氣得咬牙切齒,可惜看不到。”

江在鋮心裡有種貓抓似的感覺,覺得林夏這幅幸災樂禍外加扼腕嘆息的樣子很礙眼,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女人以後別在我面前提她。”

回想起來,好像真是每次與這個女人相處開口閉口都是林初,真是讓人不惱火,難道他們之間除了林初就沒有別的牽扯嗎……

確實,好像沒有!

被吼的林夏有些無辜錯愕,這江在鋮真是越來越暴戾霸道了,以前至少還是不動聲色的陰狠,現在來光明正大的,林夏不予理會,小聲地埋怨:“是你先說的。”

然後便不出聲了,江在鋮氣結,也沉默,倒也相安無事。

婚紗城裡,林初身著一襲夢幻一般的婚紗,長長的裙襬拖了一地,一臉期待地走出試衣間。

“在鋮。”她眉目含煙,嬌羞又含蓄的幸福。

美眸一睃,除了站在那裡出神的女服務員根本沒有別的人。

女服務員一臉為難地走過去,緘默不言,這個時候肯定是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林初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盯著女服務員說:“江先生人呢?”

女服務員頓時覺得背脊發冷,很錯愕,她可是林初的忠實粉絲,這樣戾氣的林初真是讓她大吃一驚,支支吾吾地說:“他——”

怎麼說啊,總不能說準新郎逃了吧,那該多傷人啊。

女服務員還在躊躇著要怎麼儘可能不傷人地陳叔準新郎跑路的事實,便聽見準新娘失落地自言自語:“他還是走了。”

抬眸,女服務員望見一潭寒冰,那眼眸真像……林初眼的那個亂世佳人裡面那個為愛瘋狂的主角,眼神全是殺氣。

氣氛滲人,女服務員完全不知道怎麼安慰了。

半響,才聽到林初嗓音:“江在鋮,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嗎?”

這聲音著實……女服務員一頓,越來越像亂世佳人裡面後來那個狠辣陰毒的女一號。

“那這件婚紗?”看著林初怔愣,女服務員揶揄問道。

林初沒有說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面色十分難看,轉身,自顧往試衣間裡走。

女服務員看著林初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擔心,半響聽到試衣間裡的聲音。

“嘶——”似乎是一副撕裂的聲音。

對,確實是,女服務員確定,心裡焦急,這林初不會是想不開吧,還好試衣間裡沒有地方上吊。

“嘶——”

又是一聲衣料撕碎的聲音,這到底撕得的是什麼啊。女服務員側耳認真聽。

“啊——”

是林初的聲音,憤慨的歇斯底里。

試衣間裡,林初將那件華美的婚紗一片一片撕碎,那是她的驕傲,也是她的恥辱,她怒紅了眼,胸腔裡一把火燒得旺盛,那樣煎熬著她,她忍不住聲嘶力竭地大叫:“林夏,你怎麼不去死!!”

“去死!!”

貼著門口的耳朵頓時一聳。女服務員往後一跳,一張嘴張得很大,驚愕至極。

林夏?去死?

這是紅遍大江南北的玉女說的話嗎?這太滲人了。

半響試衣間的門開了,林初面無表情的走出來,走到櫃檯,留下一張金卡就出去了,什麼也沒有說,完全像失了魂魄的木偶。

女服務員怔愣,開啟試衣間的門,頓時傻眼,試衣間裡一地的碎片,那件昂貴華美的婚紗只剩一堆碎片。

下雨天,天黑的很早,街上的霓虹燈亮了,燈光裡的雨滴像透明的珠簾。

江在鋮驅車到了最近的一家賓館,林夏錯愕,來這麼高階地賓館做什麼?

江在鋮熟門熟路地到櫃檯,很顯然,在開-房。林夏睜著眼防備地看著江在鋮:“為什麼來這?”為什麼開-房?這後一句自動吞嚥,不適合在這種公眾地方說出來。

江在鋮笑得邪氣,反問:“你以為呢?”嘴角一揚,眉眼一挑,“蠢女人,腦子裡都是什麼,去洗個澡,這種天氣、淋了雨容易感冒。”

居然一臉防備的樣子,難道在她心裡他就是這樣的人?不過倒不是江在鋮不想,不敢,是不能,要是把林夏真怎麼了,依照她的性子,怕是這輩子都,他和這個女人就玩完了。

江在鋮這個人,林夏這張臉,現在整個上海是無人不識了,櫃檯小姐端著十分熱情禮貌的微笑,絲毫沒有八卦記者那種探尋審視的好奇,不得不說星級賓館的服務就是不一樣。

在林初想入非非的時候,櫃檯小姐,雙手標準姿勢地上鑰匙,甜甜的嗓音很悅耳:“林初小姐,你的鑰匙。”

林初?悅耳的嗓音,刺耳的話,不知道怎麼的,林夏無數次被認作林初,這一次覺得最不舒服。

江在鋮看著林夏,雖然她面無表情,但是她遲疑的動作告訴江在鋮,這個女人介意了。

江在鋮嘴角微微揚起,眼裡有一閃而逝的笑意,斂了斂表親,冷冰冰地對櫃檯小姐說:“是林夏。”

櫃檯小姐睜著若忡若怔的一雙大眼,錯愕不已:“額……”偷偷用餘光打量了幾眼眼前的這張熟悉的臉,立馬會意,臉上再也端不出那淡雅的笑,有些怔愣無措:“林夏小姐,你、你的鑰匙。”

林初一雙彎彎的眼,眸如寒波生煙,卻不動聲色地斂著:“謝謝。”接過鑰匙便走。

江在鋮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走在林夏後面。

後面櫃檯小姐小聲地嘀咕:“這江在鋮的未婚妻不是林初嗎?怎麼又和林夏在一起了。”深深嘆了口氣,似苦惱,“這一對姐妹啊。”

姐妹?也只有外人眼裡那是姐妹。

林夏一邊玩弄著手裡的鑰匙,一邊不冷不熱地說著:“你不怕麻煩啊,你現在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人。”

江在鋮的眸子是純黑的,漆黑地像沒有星光的夜,似一張密密的網,籠著林夏的容顏,裂帛斷玉一般的決絕:“我說過,我不喜歡你站在我身邊卻被認作為林初。”

自此以後,他身邊只能是林夏。

林夏眸似秋潭籠霧,看不真切,似乎可以閃躲,帶著目下無塵的冷淡:“可是我怕麻煩。”

江在鋮頓時腳下一頓,看著林夏挺直的背,微垂的眼眸,神情淡漠宛如一潭漸涼的深秋湖水,她走了很遠之後才跟上去。

林夏,哪怕你有一點在意也是好的,為何要撇的一乾二淨……

房間開在最高一層,很安靜,從落地窗可以看見整個上海的夜景。林夏自顧去林慾望。

江在鋮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璀璨霓虹化為一團墨黑,都融在了他眼底,沒有任何光彩,只是一片渾噩的黑色。眼睛裡是化不開的深沉。

林夏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落地窗前的江在鋮,那樣直直地站著,背影有些蕭條落寞。

“你怎麼還在這?”語氣刻意地疏離,卻沒有防備。

江在鋮轉身,林夏穿著白色浴袍,眼眸似乎蒙了一層氤氳,烏黑的長髮更襯得一張臉消瘦,修長的脖子白皙剔透,若隱若現的鎖骨……江在鋮撇開眼眸,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緋色。淡淡說:“你好像很怕,怕我對做什麼?”他嗓音有些嘶啞,“放心,我江在鋮不喜歡強迫人,更不喜歡強迫自己的女人。”

一個正常男人,一個剛剛出浴的女人,恰好這個男人愛這個女人,你說這是什麼,這是**。

然而,某個某方面尤其遲鈍的女人不知道,赤著腳走在毯子上,沒好氣地說:“誰是你的女人?”

江在鋮陰冷眸光如出鞘冰刀,森寒地噙著林夏的雙眼,疾言厲色地質問:“不做我的女人那你想做誰的女人?趙墨林?還是程奕然?”

莫名其妙!林夏發現這個男人又自以為是了,眼裡籠了一層秋霧,涼涼的,語氣確實灼熱的:“那都是我的事情。”

“林夏,我警告你想也別想。”語氣全是唯我獨尊的霸氣,絲毫不容人抗拒。這個女人要是敢喜歡別人,江在鋮可保不準自己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那兩個該死的女人,他江在鋮看上的女人也敢覬覦,是在可恨!

林夏冷笑:“我發現你越來越蠻橫霸道了。”明明已經沒有關係的兩個人,居然還這麼無理取鬧。莫名其妙!

江在鋮皮笑肉不笑,陰測測地說:“對你只能用這樣辦法。”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好話根本說不進去,秦隨風說得對,女人不能那個慣縱,林夏更不能,這個女人給了她一點顏色,她絕對有膽子,開起染坊來。

江在鋮似乎最近總容易大動肝火,林夏不予計較,權當他抽風好了,她望了一眼那張大床,有些倦色,旁敲側擊地說:“現在這麼晚了,不用回去嗎?林初還在——”

林夏的話還沒有說完,江在鋮陰森森地從牙齒裡磨出一句威脅來:“你在提那兩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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