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十三苦笑。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不開?我怎麼會發現的?明明隱藏的天衣無縫我是怎麼發現的?”
啞哥還是驚奇的看著龍十三,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龍十三繼續喝了一口酒,對著蒼天哈哈大笑。
“其實,在坐到你身邊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那麼優秀,樣樣精通,又生活在這麼仙氣繚繞的地方,雖說小時候的經歷稍稍苦痛一點,但是,憑你師傅的醫術,我不相信他會治不好你臉上的病。所以,我突發奇想,想要試探你一下,想要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在騙我,沒想到……哈哈哈!”
龍十三很不暢快的再次喝了一口酒。
啞哥站起身,猛的撲向身子朝後仰著的龍十三,直接騎在了龍十三的身上,掐住了龍十三的脖子,臉色難看極了。
“你就是這麼相信我的嗎?一次又一次的不相信我,拆穿我!現在竟然開始耍弄我!”
龍十三猛的扔掉手中的酒瓶,破碎的聲響傳來的時候,酒瓶已經滾落的不知道多遠。龍十三狠狠用力,將啞哥的身子撲到在地,反敗為勝的騎在了啞哥的身上。“我為什麼相信你?我相信也要看你值得不值得,你為什麼要騙我?你說啊!你隱藏的這些東西有什麼可怕人知道的?你說啊!你說啊!”
啞哥的脖子被龍十三死死的禁錮在其中,兩個男人你一眼我一語的打著架,滾落在青草臺上,距離百步步階就差那麼一點點,每一次都是岌岌可危。
龍十三和啞哥都是憑藉著渾身的力氣用男人的方式宣洩的心中的不滿,對照,針鋒相對,卻沒有用絲毫的武功。
其實,龍十三選擇說出來,選擇如此低調的處理這件事,就是為了能和啞哥有一個很好的和解。
沒想到他還沒生氣,啞哥倒是惡人先倒打一耙了。
兩個男子拼命的掙脫開彼此,呼的一起站起身,身子彎曲做攻擊狀,鼻子上臉上都掛了彩。
“你說,你為什麼喬裝成那副狗樣子來接近玲瓏?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我心靈美不行嗎?我就是想救夜玲瓏不行嗎?你管得著找嗎?”
“你放屁!”龍十三怒罵。平生第一次,他張開粗話,罵了粗話。
他剛要上前再次公司啞哥,不遠處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聲般出來。兩人循聲望去,夜玲瓏吃驚的站在不遠處看著正在和龍十三怒吼的啞哥。
瞬間,龍十三懵了,啞哥更懵了。
“你……你會說話?”
夜玲瓏走到啞哥面前,不敢相信的看著啞哥。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虛擬世界的話,夜玲瓏想,在這一刻,她的虛擬世界肯定塌了。
啞哥坐到了石階上,倒出一口酒在手指上,查了查傷口。
“你倆坐下,我有話說。”
夜玲瓏拉起龍十三的手就要往回走。
“就算是判我死刑你總要給我個辯解的機會吧?”啞哥無奈道。
龍十三拉回夜玲瓏的身子,坐到了啞哥身邊。
三個人,夜玲瓏坐在中間,龍十三坐在她的左手邊,啞哥坐在她的右邊。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啞哥看著夜玲瓏和龍十三,從未有過的認真。
夜玲瓏冷笑。“你還是先說說吧。”
“這身行頭是我下山的條件,只要我下山,師傅必須要求我打扮成這樣,這是我從小就遵守的約定,不是對你們故意的欺騙。”
“你們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好了,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事情一步一步累積著走到現在,想解釋的事情太多。”
龍十三轉頭看著啞哥,專注而認真。“你說的那些我都不在意,你隱藏武功我都忍受了,裝聾作啞也早在我預料之內,唯一讓我好奇的就是,你為什麼要救玲瓏,撕下皇榜的時候,你們恕不相識。”
夜玲瓏轉頭看著龍十三。“我也想知道。”
啞哥嘆出一口氣。“那日上街是為了採集丹藥而去的,在街上看到了侍衛在張貼皇榜,看到了貴妃需要治療,賞金可貴。我的醫術是師傅教我的,揭下皇榜的時候,我只是為了能夠得到那筆賞金,快速的治好玲瓏的病,然會拿著銀子買些好的東西給師傅和師弟們吃。”
“可是當我來到夜玲瓏的病床前時,我傻掉了。”啞哥轉頭,看著玲瓏。“她長的,和我曾經深愛著的人,一模一樣。”
龍十三小小的驚歎,夜玲瓏驚訝的差點張開嘴巴,不敢相信的額看著啞哥。“真的假的?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
啞哥苦笑,眼中帶著受傷。“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我當時的表情比你們兩個還要吃驚,其實那天下午,我只用了十幾分鍾便治好了玲瓏的病。師傅的丹藥有著神奇的功效,治好便是治好,治不好便是治不好,怎麼可能會拖延一下午呢。”
“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理清自己的思緒,我告訴自己不過就是一個長得很像的女子罷了。可是,當十三賞賜給我那些地位和名譽時,我還是接受了。”
“接受的目的是什麼,我不知道。”
龍十三冷著一張臉,聽的膽戰心驚。
啞哥看著龍十三,苦笑。“你放心,夜玲瓏和我的她完全不是一種型別,除了長相,她們基本沒有什麼想象的地方,她還是你的。”
龍十三質疑的看著啞哥。“那你為什麼還那麼辛苦的裝扮在我們之間?”
“時間久了,都會有感情的,留在那裡,不光是為了玲瓏,還有你。這份情誼,難以割捨。”
龍十三沒有再說什麼,轉過頭,望著西方漸漸淪落的夕陽。
火紅的一片染紅了西面的太空,美麗的驕陽下,夜玲瓏握住自己的手。“啞哥,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這麼久,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對我,對十三的所有的在意,全部都是真的吧?”
龍十三也順著夜玲瓏的目光看向啞哥。
啞哥鄭重的點頭。
“沒有半點虛假。”
然後,三個人一起笑了。
夕陽餘暉下,他們的笑容太過於溫情,溫情的不像是一國的皇妃,不
像是兩國的國君。
夜玲瓏拿過啞哥身旁的酒,端在手裡。“這瓶酒,我們三個各飲一口,今日輕易放在這裡。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先告知對方,啞哥,我和十三是夫妻,我和十三一起經歷了太多,我和十三對你從一而終一直沒變過,我想問,你做的到嗎?做我們人生旅途上,幸福的見證者。”
望著夜玲瓏遞過來的那一瓶酒,啞哥奪下來,仰頭,發瘋一樣的往裡灌。
這樣極端的動作是在表達他可以,他從此以後對他和她不會在右欺騙。可是,他更想說的是,眼看著她幸福,是好事,卻也是最痛苦的事。
幸福的見證者,他並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得到。可是,這一刻,他都必須做到了。
看著他瘋狂的灌酒,夜玲瓏猛的上前搶下酒瓶。“你是做得到還是做不到?這酒h是我們三個一起喝才能生效的。”
啞哥逼著自己微笑,逼著自己點頭,逼著自己大聲宣佈。“我做的到!”
夜玲瓏喝下一口酒,對著飄渺的空氣大聲嘶喊:“我!做!的!到!”
龍十三接過夜玲瓏手裡的酒瓶,猛的喝下一口酒,附和著夜玲瓏的聲音。“我做的到!”
龍十三將手中的酒瓶再次丟向山下,滾落的酒瓶噼裡啪啦的作響,三個人站起身,對著遠處飄渺的雲層,和諧的柳樹,美麗的落日不斷的嘶喊:“我做的到!我們都做得到!”
龍十三和啞哥越喊越來勁,走下兩個步階,兩個人對著蒼天喊著夜玲瓏的名字,誰喊的響亮算誰贏。
夜玲瓏站在步階上,望著步階下的兩個男人,大笑出了聲音,紅潤了眼眶。
那日狂歡除去了他們之間所有隔膜,不管今後究竟能否這樣瀟灑的廝混在這一起,有這一瞬間,足夠了。
瘋狂嘶吼的後果就是,龍十三和啞哥的嗓子全部沙啞的不能說話,夜玲瓏因為稍顯低調,狀況比兩個男人好很多。
第二天大清早,啞哥便沒了影子,說是躲到了某個角落裡熬製藥去了,嗓子疼的受不了,總要找到治療的方法。
夜玲瓏在寺廟裡找了好幾圈,怎麼也沒找到。
回到房間裡,坐到床邊上,她怒瞪著虛弱的龍十三。“你瞧瞧你們兩個昨天得瑟的,有什麼啊值得那麼高興?把嗓子喊成這幅德行。”
龍十三怒瞪了一眼夜玲瓏,捂住自己的嗓子,皺著眉頭,聲音又小又沙啞道:“還不是因為你麼。”
夜玲瓏撇撇嘴,靠近龍十三,微笑。“我聽不見呢你說什麼。”
龍十三氣的騰的坐起身,固定住玲瓏的身子俯身便親吻住玲瓏的脣,薄涼的四片脣相碰相撞,化成了纏綿的味道,在兩人口中散開。
夜玲瓏不斷的推著龍十三,連捶帶打,怎麼努力都掙脫不了龍十三的堅持。
吻了好久,龍十三終於鬆開了夜玲瓏的,輕輕靠在了床柱上,不是他不想吻,是純屬有點惹火上身,再吻下去,就真的控制不住了。他閉上眼,看都不敢看夜玲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