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院子內,皇上正在於啞哥下棋。
為了加深對彼此的瞭解,他們約定,輸的人講訴一件自己曾經遭遇過的一件難以忘懷的事情。
龍十三輸了三場,啞哥輸了一場。
啞哥講的,是他在未拿到西嶽國國王身份的時候,一件真實的悲慘經歷。他流落街頭過,被一群乞丐圍攻,打的頭破血流,是老師將他帶回,教他一切,讓他變得像如今一樣強壯。
老師的恩情,他永遠無法忘懷。那段被自己父親流放的日子,成了他唯一的夢魘。而如今,也是他唯一可以和龍十三分享,卻不會被發現懷疑的事情。
龍十三輸了三場,講訴了三件與夜玲瓏之間甜蜜的往事。
啞哥的情緒開始遊離,開始不專心,棋局開始轉換,一次一次贏的人變成了龍十三。
“你好像很想知道朕和玲瓏之間的事?”龍十三看著啞哥,落下手中的白旗。
啞哥也不避諱,拿著一塊黑棋子在手中把玩,眼睛盯著棋盤。“好奇而已。”
龍十三一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啞哥曾經喜歡過什麼人嗎?”
將要下落的棋子停在半空中,啪嗒一聲,吊在棋盤上,一子落滿盤皆輸,啞哥的手依舊停在半空中,久久不能回神。
龍十三推了推啞哥的手。“你輸了,就講講你的那段愛情故事,算是今日的收尾吧。”
啞哥收回手,微笑。“時間太久,忘記了。”
龍十三努了努鼻子,不敢相信的瞪著啞哥,手指著棋盤上那落下的黑棋子道:“都失神成了這個樣子了,就算是剛入行的菜鳥都知道這個子是絕對不會落到這個地上的。你斷了你所有的後路,我這一睹,你便滿盤皆輸。”
啞哥冷笑。“早就輸了。”
龍十三伸了伸自己的脖子。“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過的。”啞哥看著龍十三,眼中是說不出的受傷。即便是他極力的想要掩飾,但是由心而發的感情終究還是無法遮掩。
龍十三微笑。“你愛著的女子,一定是這天下最美的。”
啞哥苦笑。“是啊,是最美的,我愛她,她卻不愛我。”
龍十三和啞哥之間的氣氛開始變的尷尬,龍十三雖不是什麼喜歡猜疑嫉妒的人,但是啞哥也不敢透漏的太多,現在還沒到時機,有些話,還是忍著就好。
啞哥嘿嘿傻笑。“一切都過去了,現在,生活在皇宮裡,離開了民間窘迫的生活,臣已經覺得恩滿足了。”
龍十三將手搭在啞哥的肩膀處。“好好的留在朕身邊,朕不會虧待你的。”
啞哥微笑著點頭。
“皇上!皇上!”彩蝶的聲音自宮門外響起,聲聲震耳。
龍十三和啞哥一起朝外看去,看到來的人是彩蝶,他們的心都跟著提起來。
彩蝶噗通一聲跪在皇上面前,龍十三緊張的握住了彩蝶的手,扶住她激動的身子,“彩蝶?怎麼了?玲瓏怎了?”
“皇上,娘娘,娘娘醒了!”
還不容許彩蝶繼續說什麼,龍十三和啞哥的身子一起飛奔而去,不見
了蹤影。
疾風和秦風急忙尾隨而去。
倘大的景陽宮裡,一瞬間,只剩下彩蝶一個人,跪在地上。
她發呆的,慢慢的將自己的手抬起來,將自己的手放到自己眼前,傻傻的笑。
皇上摸了她的手,那個神一樣存在的皇上,竟然摸了她的手。
彩蝶幸福的將雙手核實,放在自己胸前,沒心沒肺的大笑著,沒心沒肺的幸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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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華殿內
夜玲瓏虛弱的依靠在床邊的柱子上,眼睛微眯,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不敢下垂。手腕處還是會很痛,那痛感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她差點和這個異界永別。
身體裡那股奇怪的痛癢敢似乎也被連根拔除,她整個人雖然依舊還是虛弱,但是從身體裡感覺舒服多了。
砰的一聲,寶華殿的門被撞開,發出巨大的響動,震得玲瓏身子不自覺的一哆嗦。
門還在晃晃悠悠的與牆壁貼近拉開,貼近拉開。龍十三的身子已經飛到了夜玲瓏身邊,避開夜玲瓏手腕處的傷,他的眼溢滿了淚,狠狠的將夜玲瓏的身子抱在懷裡。
緊的夜玲瓏無法呼吸。
“夜玲瓏!你這個混蛋!”龍十三罵得狠,抱的更狠。夜玲瓏的身子已經被她抱的快要從**騰空,她本想推開他,可是一股奇異的冰涼從脖頸間劃開,一直傳到夜玲瓏的體內。
她的身子僵在原地,受傷的左手微微抬起,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的問。“十三,你,你哭了嗎?”
然後,龍十三的低泣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大哭,哭的肝腸寸斷。
“玲瓏,你到底要朕怎麼做你才能不這麼固執?有問題為什麼不找朕一起承擔?為什麼每次都是跟朕裝作一副無畏的樣子然後還要自己去解決?可是你解決明白什麼了?上一次獨自承擔,你將自己送上了戰場,被西嶽王那個王八蛋囚禁,剛剛回來你又自己扛起一切,難受不也不告訴朕?自己選擇了一死了之?你怎麼可以這樣?”
龍十三輕推開夜玲瓏的身子,抓住夜玲瓏的肩膀,禁錮著搖晃。“夜玲瓏,別讓朕覺得自己這麼無能,我求你,別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夜玲瓏的脣依舊的蒼白,臉上的脆弱無法忽視。她露出一個會心的笑,笑容綻放在脣角,猶如迎風綻放的白玫瑰,美麗的讓人不忍直視。
一直在外面努力調節自己情緒的啞哥走進來時候就聽到龍十三罵自己王八蛋,本來想發作,結果緩過神來。現在的自己和西嶽王已經毫無關係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整呼吸,調整自己情緒,調整自己即將淌出的眼眶的淚。
走進來時,便看到了龍十三和夜玲瓏緊緊的抱在一起。他下意識的別過自己的臉,雙手被在身後,無意思的握緊。指尖陷進自己掌心的肉裡,疼痛感傳遍全身,他才將遊離的思緒再次拉回來,來到他們面前。
秦風和疾風尾隨而至。
啞哥比劃道:“皇上,讓我看一下娘娘的身體。”
聽到秦風的話,看到啞哥的手語,龍十三才反應過來這場喜劇的功臣,急忙站起身將啞哥拉到
夜玲瓏面前。
“玲瓏,這是幫朕將你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功臣,啞哥。”
看到啞哥,玲瓏驚了一下,請原諒她以貌取人的膚淺。但是那並不代表夜玲瓏不崇拜啞哥,不代表夜玲瓏不尊重啞哥。
“啞哥,謝謝你。”夜玲瓏微笑著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與啞哥相握。
龍十三站在原地微笑,可是啞哥看著夜玲瓏的手,渾身顫抖著連發絲都在打顫。
他就那麼褚在原地,看著夜玲瓏的手,忘記了與之相握。
夜玲瓏並沒有一絲不耐煩,執著的伸著自己的手,彷彿不握到啞哥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龍十三推了推啞哥。“喂,想什麼呢?”
啞哥回神,顫抖的伸出自己的手,輕輕的與夜玲瓏的相握。
手上傳來的溫熱的感覺似成相識,望著啞哥熟悉的眼睛,夜玲瓏的笑僵在脣角,她說:“啞哥,我見過你嗎?為什麼我感覺我好像認識你。”
啞哥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夜玲瓏認出他,他是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
啞哥用手語道:“像我這樣又是駝背又聾又啞的人,如果認識我,絕對不會不記得,娘娘可能是覺得啞哥長的像什麼故人吧?可惜啞哥沒有那個福分。”
夜玲瓏不死心的想要繼續追問,龍十三坐到夜玲瓏面前,抱住夜玲瓏的肩膀。“啞哥是我對著全天下張貼皇榜招來的福星,他一直都是孤苦無依的一個人,你怎麼可能認識。”
夜玲瓏覺得龍十三說的很有道理,覺得啞哥說的也很有道理,可是,看著啞哥,握住他的手,她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可是記憶裡,確實沒有這個人絲毫的資訊。
屋子內一瞬間變的寂靜,那麼多人,瞬間安靜下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那個尷尬的場面實在讓人不好受。
啞哥上前,手語道:“我還是看一下娘娘的身體吧。”
夜玲瓏將那隻完好的手伸給啞哥,啞哥專業的將手放在夜玲瓏手腕處的脈搏上,很懂的不住的點頭微笑。
其實那七天裡,對於望聞問切他只是同老師學到了一點皮毛。看來,有空的話是要老師冒險過來一趟,教他一些專業的東西,這些皮毛糊弄不了太久,畢竟現在他掌管整個太醫院。
太醫院裡的那些老滑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年紀大,閱歷深,從事醫藥業也已經有些年頭,就憑啞哥這三腳貓的功夫估計三兩下就被拆穿了。
所以,至從被封為太醫院的掌管者,被稱為天下愛第一神醫的時候,他沒事就泡在龍十三的宮殿裡與龍十三切磋棋藝,品茶喝酒,他很少去別的地方。
只有龍十三不會懷疑他,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治好了夜玲瓏的病。
啞哥收回手,恭敬的退到了一邊。
他打著手語,秦風在他的身側說道:“恭喜娘娘賀喜皇上,娘娘的身子已經完全無礙了,只要多調理一些日子,就可以下床走動了。只是手腕處的傷還需要多加小心,那麼深的口子,痊癒不是一兩天的事。”
龍十三點頭,夜玲瓏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