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啦一聲,是刀與肉皮摩擦的聲音。
“啊啊!”西嶽王慘叫。
刀刺穿了西嶽王的手,被阻擋在空氣中,阻擋了落入紫蘭心臟的力道。
只是劃開了紫蘭心口的衣服。
刀尖穿透了西嶽王的手心,鮮紅的血手掌流到刀身,從刀尖滴落到紫蘭的身上,滴落到她的心上。
痛,猶如濃密的海水包圍住西嶽王的身子,他用另一隻手握住香囊,塞到紫蘭的鼻息下,強迫她吸釋那種味道。
癱軟無力,痛苦掙扎的身子在這股味道鑽入身體之後,慢慢的變得不那麼難受不那麼痛苦,反而有點飄飄欲仙的感覺。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到鬢角間濃密的髮絲中,染溼了發。
血流了滿地,門外的侍衛聽到慘叫聲衝進來,看著這片情景頓時懵在原地。
西嶽王吃力的將自己的身子匍匐在地上,虛弱的對闖進來的官兵道:“去,通知老師,然後封鎖訊息,不準向外透漏一個字,否則,我送你們進蛇窟。”
“是。”官兵們聽話的回答,然後退出了紫蘭宮。
鮮血染紅了紫蘭的衣衫,將她紫色的紗衣染成了鮮紅色。
淚順著眼角滑落,一片一片的無法掩藏,身體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沒有難受和痛苦。
紫蘭躺在地上,西嶽王趴在地上。
他的手衾在半空中,她顫抖的將自己的手從刀柄上拿下來,“你……你為什麼要替我擋?”
西嶽王苦笑,“嶽紫蘭,這是你欠我的第二條命。”
紫蘭坐起身,扶正西嶽王躺著的身子,捧住被刀刺穿的手,拿出自己的手帕不停的擦拭著流淌出來的大片的血,眼淚滴進血裡,流了滿地。
“我死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不過就是長得美麗,你至於搭上自己的性命嗎?”
西嶽王苦笑,“嶽紫蘭,你真狠,像是我的身邊人。”
紫蘭身子一怔,眼淚再次刷刷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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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替紫蘭治好身上燒傷疤痕的老爺子急急忙忙的趕到紫蘭宮,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兩個人,身子瞬間僵透了。
搖頭嘆息,無奈的上前,拿出懷裡的一顆積血丹塞進西嶽王的嘴裡。
“王,您這是做什麼?”
“別廢話。”西嶽王疼的臉色慘白,冷汗直冒,狠狠的丟下一句話便沒了氣焰。
老爺子命人講西嶽王抬到**,要求所有人迴避,西嶽王卻不準紫蘭走。
紫蘭坐在西嶽王身邊,額頭的冷汗一層接著一層湧出西嶽王的額頭。
紫蘭坐在西嶽王身邊,沒有驚叫沒有擔心,似乎所有的在意都在剛剛的一瞬間用完了。可是她的淚卻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到西嶽王滴滿鮮血的手掌上。
“掌心的刀我要拔出來,王是服用珍珠粉還是忍著?”
“直接拔!”西嶽王咬牙隱忍道。
老頭雙手顫抖的握住西嶽王手心上的刀,用力,一拔。
“啊!”是西嶽王的慘叫聲。
老頭淡定的臉被西嶽王的尖叫徹
底驚亂了,額頭上的汗珠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一條血注順著拔出的刀噴到西嶽王的臉上衣服上哪裡都是。
西嶽王疼的來回翻轉著身子,手掌心好像被人硬生生壓扁了一樣,從掌心的那道窟窿一直蔓延至全身,疼的他渾身都在打鬥。
紫蘭看著手忙腳亂的老頭,越看越著急。
“別喊了,王,忍忍再忍忍。”
老頭擦著臉上的汗液。
紫蘭看了一眼疼的快昏過去的西嶽王,看著因為西嶽王疼的叫喊被幹擾了的老頭。打定了主意,撫下身子將自己的脣附上了西嶽王的脣。
她的脣溫熱,他的脣冰涼。
冰與火交融,冷與熱交換,西嶽王疼的快要死的臉閃過一絲驚喜。裹住紫蘭的脣,狠狠的**著。
似乎他多疼,她便要她多疼。粗魯漸漸轉為溫柔,他陰狠,對於她終究還是捨不得。
西嶽王安靜下來,老頭顯得淡定多了。
倘大的屋子裡,西嶽王和紫蘭依偎在床頭擁吻著,老頭站在一邊好像沒看到一樣醫治著西嶽王被刺穿的手掌。
吻著不代表不痛,鮮紅的血液染溼了包紮上的一層又一層白布,吻著紫蘭的脣漸漸的沒了吸允的力氣。
然後,徹底跌進無邊的黑暗裡,離開了紫蘭的脣。
紫蘭坐起身,看著西嶽王已被處理好的手和一旁堆成小山的通紅的白布,眼淚順著臉頰流淌。
老爺子搖搖頭,站起身,看著**的人昏迷的人,“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性情如何我瞭解的很,外界都說他殘暴凶狠,可是對他在意的人他從來都是努力做到最好。只能說,這個世界上他在意的人太少,而你,很榮幸的成為了這少數中的其中一個,應該珍惜啊。”
紫蘭看著老頭,“為什麼啊?就像他說的,我昏迷的時候是個被火燒的面目全非的人,醒來也不過一月,他那麼輕易的就將我視為在意的人了嗎?”
老頭站起身,“王見到你的第一眼,便是你在大火裡拼了自己的命將太子護在懷裡,他對太子有多愛,對你就有多呵護。王見你的第二眼便是你醒來後這副傾國傾城的樣子,事關輕重,我想紫蘭姑娘是聰明人。”
老頭離開了紫蘭殿,拿著桌子上擺放著的一瓶又一瓶小巧精緻的藥瓶子,嘆氣,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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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床頭一夜,直到第二天的太陽透過精緻的窗戶撒到大床邊上紫蘭美麗的小臉上。
西嶽王漸漸甦醒,手掌的刺痛跟隨著神經緩緩傳來,但是相對於昨天的痛已經小了很多,足以讓他堅持得住。
另一隻手努力的撐起自己的身子,看著趴在床頭熟睡的紫蘭,西嶽王微笑,那隻沒受傷的手不自覺的伸向紫蘭的臉。
紫蘭卻轉過頭,換了更加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著,卻在腦袋放安穩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呼的抬頭坐直身體。
“王!你醒了?”
西嶽王的臉色還是很蒼白,蒼白的讓人心疼,手被吊在脖頸處,脆弱的失去的往日的霸氣。
“你怎麼睡得比我這個病人還實
惠?”
“那個……餓了沒?我去讓下人給你上吃的。”
離開的身子被一下子拉回床邊,拉進西嶽王的懷裡,西嶽王溫柔道:“我想吃你。”
脣跟隨著伏下來,帶著溫熱的氣息。
“你愛我嗎?”紫蘭輕輕說。
“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愛我?但是我想知道,你是真的愛我嗎?不是像對皎月或者是對其他王妃那樣的嗎?是真的愛著我的嗎?”
西嶽王俯下身,吻住了紫蘭的脣。溫柔的輾轉,輕輕的摩擦,“我從沒有吻過任何女人。”
臉騰的一下變的紅潤不堪,紫蘭不好意思的站在一邊將自己的身子退出西嶽王老遠。“我去叫下人給你準備吃的。”
西嶽王看著消失在殿門前的身影,摸著自己的脣,看著自己受傷的手,不禁失笑。
昨天的嶽紫蘭,真是讓他驚訝。
如果獻血可以換了他想要的東西,這麼點血,流的值得。
不一會,紫蘭端著一碗溫熱的粥來到西嶽王的床前,本來是想碗遞給他自己的。結果看了一眼他手上白中帶紅的血布,還是不忍心的湊上自己的身子,舀起一勺粥放到嘴邊輕輕吹著,遞給西嶽王。
西嶽王微笑著張開嘴,微笑著吃下了紫蘭遞上來的粥。
她喂一口,他吃一口,協調幸福的畫面只要想著就讓幸福,更何況是躲在宮外親眼看著的皎月。
手狠狠的扣在紅色的門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皎月憤恨的看著一對幸福的身影,轉頭離開。
這份幸福是屬於她的,一直以來能陪在王身邊的女人只有她,這個女人算什麼?她究竟算什麼?
床前,紫蘭微笑著喂著西嶽王,溫柔的她自己都驚訝。如果,這真是她無法推卸的命運,她除了接受還有別的選擇嗎?她忘記了以前的一切,至醒來的那一刻開始,這個男人就一直告訴她他愛她。
愛了,她就接受好了,已經是個沒有以前不知道以後的人,何必還那麼挑剔。
可是心裡卻被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吞噬,吞噬的心痛,彷彿一直在啃咬著她的心臟,警告她這樣做是錯的。
可是什麼才是對的?誰能告訴她怎麼做才是對的?
西嶽王看著紫蘭心神遊離的樣子,想要張開的嘴下一秒猛的閉上。紫蘭手的勺子直接褚在了西嶽王的嘴上,他的滿臉都是黏糊糊的米粥。
“你在想什麼?”西嶽王剛剛的小臉消失,一張臉瞬間變得烏雲密佈。
紫蘭收回遊離的思緒微笑,“我在想,你剛才的話的意思到底是愛我還是不愛我?你還沒有說清楚啊?”
西嶽王推開紫蘭手裡的飯碗,無奈,“本王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笨!”
紫蘭放下飯碗,“喂!我好心好意的餵你吃飯,昨天你疼的要死我還當活人版珍珠粉給你用,你就是這麼個態度啊?”
西嶽王邪笑,“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我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紫蘭狠狠的咳嗽,“那個不算。”
西嶽王微笑,紫蘭微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