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也是微笑著看著夜九，“其實，小雅感覺王妃您好幸福。”
“幸福？你怎麼感覺的我幸福？”夜九好奇的問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幸福，她一個下人是如何看出來的？
真是可笑。
“王爺從來沒有對誰這麼細心過，王妃您不知道，您昏迷這兩天兩夜都是王爺在照顧著呢，我們沒有幫上什麼忙的。”
一股暖流流淌過心底，只是轉眼間，夜九便將那股異樣的悸動從自己的心海里剔除。
她要報仇，這五十大板的仇她不能就這麼算了，悠悠山河，龍沐錦不過是她千秋霸業的一顆棋子。
只是一顆棋子，夜九不斷告訴自己。
*
京城一家名為一口成仙的茶樓
木色的桌椅，安靜整齊。茶香四起飄散在空氣中，安撫人心。
龍沐錦一身便裝，坐在一品成仙二樓的一間敞開的單間裡。
敞開的單間，其實就是一塊空地，二樓下便是市集，熱鬧的很。
夜玲瓏一身男兒裝出現在房間門口，神清氣爽，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龍沐錦看著，不禁著迷。
夜玲瓏輕搖摺扇，“給六王爺請安。”
龍沐錦急忙上前扶住夜玲瓏的身子，探身道：“噓，小聲。我可是一個隨從都沒帶，別張揚。”
夜玲瓏站起身，輕輕點頭，兩人入座。
“六王妃的傷怎麼樣了？”倒上一杯茶，輕輕吃著燙口的熱茶，玲瓏問的漫不經心。
龍沐錦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倒上卻久久未喝的茶，尷尬道：“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放下茶杯，玲瓏笑的得體，“你道歉？你為什麼要道歉？散播留言的人不是你，皇上罰你是因為夜九是你的王妃，可我不會那麼認為。”
龍沐錦喝茶的動作明顯的一僵，然後放下茶杯，熱切的眸帶著化不開的深情看著玲瓏。
玲瓏避開，“我知道你對夜九的事毫不知情，我不怨你，我也不願夜九。”
“玲瓏……”龍沐錦驚喜，一把抓住桌子上玲瓏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開心道：“玲瓏，你不知道我有後悔，後悔自己沒能好好守護你，這件事如果真的傷害到我，我死都無法原諒我自己。還好，還好有驚無險，還好，你原諒我了。”
玲瓏沒有像往常一樣推開龍沐錦，而是反握住龍沐錦的手，“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如果你真的愛我，你就應該更好的去疼愛夜九。”
綻放的笑瞬間僵在龍沐錦的嘴角，他收回緊握住玲瓏的手，表情瞬間便垮了下來，“我很努力的去接受她了，可是她不是你，如何能讓我忘了你與她好好生活。”手中緊握的茶一飲而盡，龍沐錦的眼中含著淚。
“夜九是你的枕邊人，你就是應該於她好好生活，陪在你身邊的人是她，為你舔衣加褥的人是她，為你生兒育女的也是她，這輩子，不可能是我。六爺，死心吧，別在固執了，你這樣，只會讓我越來越有負擔。”
玲瓏低下頭，拿起茶壺倒滿一杯茶。
玲瓏站起身，看著龍沐錦，“你越是愛我，她越是恨我，如
果，你真的是為了保護我什麼都肯做，那就徹底接受她吧，你不該為我這個十三弟妹忽略自己的枕邊人不是嗎？”
斟滿的茶推向龍沐錦的面前，玲瓏走到龍沐錦身邊，手搭在他的肩膀處，“就此一別，從此，將一切都忘了吧。”
龍沐錦呆坐在座位上，望著那杯滿滿的茶眼神空洞。
玲瓏轉身，朝門外走去。
龍沐錦沒有動，依舊靜靜的坐在座位上，依舊空洞的看著那杯茶，然後伸手輕掃到地上。
啪的一聲，茶杯摔成了碎片，玲瓏欲走的身子被留置在原地。
他們背對而立，他們之間，是滿地的茶杯碎片和噴灑出來的水滴。
“如果我那麼做，你會幸福嗎？”龍沐錦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酷，很機械。
“會。”玲瓏丟下一個字，消失在房間的門口。
然後，便是桌子整個被推翻的聲音，咕咚咕咚的響聲在這二樓不大的空間裡此起彼伏的響著。
隱約的，還能聽到一個男子傷心低泣的聲音。
*
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龍沐錦手裡拎著一小包東西被在身後走進來。
他的神情有些狼狽，他的眼中還有寫紅腫，他的嘴角噙著笑意，除了臉上那一抹破綻，他掩藏的都很好。
小雅站起身，“給六爺請安。”
龍沐錦點頭，“恩，下去吧，這裡我來。”
“是。”小雅微笑，急忙退出到房間外，關上了屋子裡的門。
夕陽西下，本就不那麼濃烈的陽光在被門這麼一隔絕，徹底變的昏暗。
龍沐錦走到窗前，望著依舊虛弱的趴在床頭的夜九，坐到她身邊，“這樣趴著久了會不會不舒服？”
龍沐錦放下手中的小包東西，抱著夜九的身子，他的手腕正巧觸碰在她的胸前柔軟處，兩人的身體皆是一僵。
夜九本以為龍沐錦會觸電一樣收回自己的手，然後將夜九一個人丟在房間裡才會，可是，龍沐錦卻沒有將觸碰在柔軟上的手移開，而是接續著動作，想要動一動已經趴了很久的身子。
“痛！”夜九輕呼，屁股上的肉拉扯著全身的肉疼的她眼淚橫飛，她死死的抱住龍沐錦的手，掙扎道：“不動了，別動了這樣很好了。”
龍沐錦望著夜九的屁股，雪白包裹的步已經嫣紅一片，他低下身子，蹲在夜九身前，伸出手擦著夜九額頭疼出的細密汗珠。
“不動了，就這麼趴著，再忍忍，忍幾天能揭開傷口需不要包紮的時候，癒合的就會快了。”
夜九點頭，輕輕閉上眼，疼的睫毛似乎都在顫抖。
龍沐錦將身旁的小包拿在手中，緩緩開啟，“來吃點點心，你最愛吃的。”
夜九輕輕睜開眼，幾塊長形的綠豆糕出現在她的眼中，吸引著她的眼球。
綠豆糕，夜九的最愛，無法抵制的最愛，就像她對皇位的貪戀。
夜九看著眼前的糕點，不可思議道：“你特意出去買的？”
龍沐錦點頭，“是啊，聽說你只愛吃梅花這個牌子的，我特意跑了好遠的路才買到。”
“吃吧。”龍沐錦微笑
。
眼眶有些溼潤，夜九瞪著龍沐錦，強裝平靜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易容成你的樣子散播謠言嫁禍給你最愛的女子，我被打你不是應該恥笑我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六王爺，你想報復我嗎？”
夜九問的白痴，許是生病中的人都很白痴吧。
龍沐錦微笑，“從見天開始，我最愛的人，是你。”
趴在床邊的身子一緊，屁股住猛然一痛，夜九以為自己出現了幻音，她強裝平靜，現在的她也只能平靜，她連發怒都會帶連著全身都疼。
“你看清楚我的臉，我的是夜九。”夜九理智道。
“我知道，我的王妃，夜九。”龍沐錦將一塊綠豆糕扯下一小塊，遞到夜九嘴前。
夜九機械的張開嘴，機械的嚼著嘴裡的糕點，完全忽略了那股貪戀的味道，只是定神般看著龍沐錦的眼，想要從他的眼裡找到一絲破綻。
可惜，毫無破綻。
龍沐錦上前輕吻一下夜九的脣，蜻蜓點水般，微笑道：“你做錯了事，全天下的人都不要你，可我不能不要你，不管你是為了要去這麼做，都算了。我不會生氣，也不存在什麼報復，榮華富貴我可以給你，一個男人的愛我也可以給你，好好過日子吧。”
夜九徹底傻在當場，差點被自己的吐沫嗆死，“咳咳咳……咳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著，帶連著拉扯的屁股上的肉生疼，疼的眼淚也跟著下來，夜九頓時眼淚橫飛。
龍沐錦急忙去桌子上取來一杯涼茶，放到夜九嘴邊，嚥下了口中噎著的一口糕點。
拿起茶杯，再次朝著桌前走去。
龍沐錦的微笑僵在脣邊，化成了點點愁絲和傷痕，轉身，對著夜九一臉疼惜，“我不說了，你休息吧，可能我今天說的多了也嚇到你了。”
龍沐錦欲離開的手被夜九伸出去的手扯住，“你是真心的嗎？剛才所有的話。”
夜九希望龍沐錦回答是，也希望他回答不是。
她想要一統天下，可是，她更希望身邊能有一個人，無時無刻不顧一切的陪在她身邊，如果可以，就是他了吧。夜九想。
龍沐錦的眸底有稍許遲疑，隨後，他還是點點頭，很堅定。
龍沐錦蹲回夜九的身邊，擦拭著夜九臉上因吃了糕點存留的殘渣，“我不喜歡做皇帝，一點都不喜歡，而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操心全天下的事，如果你願意，就這樣攜手一生，我龍沐錦，只娶你一人。”
夜九深笑，“你怎麼那麼沒出息呢？”她的眼眶有些紅，她的心被溫暖包圍，從來，她都沒有這麼安心過，原來有人愛著，是這麼好的事。
龍沐錦上前抱住夜九的身子，輕輕拍著夜九的後背，“以後，無論發什麼，你有我，所以不要在做傻事了。”
龍沐錦抱著夜九，眼睛睜開，無焦距的望著**的某一點，他在想象，想象眼前的人是玲瓏，是那個他心心念念想要守護，卻無法守護的人。
你說你會幸福的，你說話要算話。
龍沐錦閉目，一切都任命吧
聽著龍沐錦的話，夜九點頭，輕笑。
男人他要，天下，她更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