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藥回琪園,卻發現滕鞥琪已經醒來了。
“大少爺,你醒了?”小童笑開了顏,看滕鞥琪的臉色,比昨天似乎好了一些。
“今天怎麼這麼晚?”滕鞥琪開口,“廚房送早飯來,所以我就醒了。”聽他說話,精神似乎確實比昨晚要好了很多。
“大少爺,你看上去好像好一點了呢。”朦兒咧嘴,笑眯眯地看著藤鞥琪。
滕鞥琪愣了一會,才想起,這是他昨天剛娶的娘子,只是這稱呼……
“來,喝藥吧,我餵你。”還沒等滕鞥琪說什麼,朦兒已經從香菱手上接國盤子,走了上來。
小童將枕頭扶正,靠在床頭,扶著滕鞥琪微微坐起了身子。
舀起一勺,輕輕地吹得微溫,再遞到滕鞥琪的嘴邊,朦兒皺起了小臉,“藥很苦吧?不過呢,喝了藥病才能好。只要是好好喝藥,病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以前白海棠生病,她就是這樣勸的。
滕鞥琪抬起頭,心中有些好笑。他還沒說苦呢,這個小丫頭臉皺得比他還快,好想她在喝藥似的。
“來,再喝一口。”朦兒的樣子,像極了哄小孩子。
他滕鞥琪今年已經二十五了呢,居然被一個十八歲(白海棠的年齡)的小丫頭當小孩子哄,真是……天理何在?滕鞥琪抬眼望望天,然後目光鎖定在了朦兒臉上。
第二次看,嗯,還是長得……差強人意。
不過看她專注著吹溫藥的動作,不知怎地,讓滕鞥琪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來。
不是說,白家小姐刁蠻任性刻薄嗎?怎麼和眼前的女子一點都對不上號?那照顧人的動作,如此熟練,絕不像是一朝一夕能煉出來了。還有那真摯的表情,和清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雙眸,實在不明白,她怎麼能如此臭名昭著?
“藥喝完了。”忽然,朦兒像完成了一件偉大的使命那樣,高舉著空藥碗放回托盤中,“對了,有沒有蜜餞或者糖水啊?”
“蜜餞和糖水?”屋內的人一愣。
“喝完藥,嘴會很苦,當然要吃蜜餞或者糖水啦。”朦兒說得很是理所當然。
“有這回事嗎?”屋內的人開始思索,好想他們的大少爺自開始喝藥,就沒問他們要過這些東西,每次都是乖乖地就把藥給喝了。實在是個很聽話,很好伺候的病人。
“沒有準備這些嗎?”朦兒訝異,以前,不管是那位早逝的夫人,還是白家小姐,喝了藥,都會吃個蜜餞或者喝口糖水,為什麼這裡沒有?
難道他不怕苦嗎?朦兒再次看了看滕鞥琪。
“那個……海棠……”第一次叫名字,滕鞥琪還有些不習慣,“我喝慣了,不需要這些的。”
“嗯?”朦兒先是一愣,隨後意識到是在叫自己,才乖乖地點了頭,問道,“難道你不怕苦嗎?”
“習慣了就好……”滕鞥琪嘆氣,有些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