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菀仰起頭,望見牆頭上立著一個人,紫衣在陽光的照耀下有些扎眼,她抬起手遮住那閃眼的光線,眯著眼說道:“楚國二殿下,何時成了牆上君子了?”
楚雷並不惱,只是望著披頭散髮,衣服穿戴也不整齊,鞋子還是羈著的她,戲謔的聲音再度響起:“夫人,莫不是遭牆上君子採了?”
他的話外音,她怎麼可能聽不懂,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果真很像,跑出來太急了,卻還撞上這麼個大頭鬼,真是悲哉,以後她只要離開菀如院,她一定要翻翻日曆,要出去,就找個黃道吉日,免得碰得一身晦氣。
她揚起嘴角:“是呢,這鳳棲守衛不嚴,總會有亂七八糟的人進來,什麼阿貓阿狗呀,難免不會將院子中的花給採了,踏了。看著真心煩啊!民婦會提醒自己夫君來年少種點花花草草,被人摘了,太浪費了!”哼,他的話若是放在外面,準會毀了她的清白,尤其是看到她此時衣服凌亂的模樣,好在自己在鳳棲,況乎她還生得伶牙俐齒。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人,看來想從她口上沾點便宜還是挺難的。楚雷還想發表下意見,就聽得她驚人且大不敬的語言出來:“鳳歌,非憂,鳳棲怎麼又有阿貓阿狗的人來了呀!速速亂棍打出去!”說完,得意的挑了挑眉。
挑釁,誰不會!
鳳棲是她家,她的地盤她做主,管他是莊主的皇兄,還是皇帝的兒子,甚至皇帝他本人,要是找她麻煩,哼。誰怕誰!
“夫人。出了什麼事?”她話音剛落,她的面前就出現了兩大黑衣帥哥,恭敬地問道。
陶菀抬起手指著還站在牆頭上的男子說道:“有不明飛行物進入鳳棲,你們速速討伐他!”
二人齊齊回頭,看到立在牆頭的是楚雷,面露為難:“夫人,他是楚國二殿下?”
“什麼?我沒聽見?”陶菀歪著頭說道,“再說一遍!”
“夫人,他是楚國二殿下!”鳳歌再次回覆道。
陶菀東瞅瞅西看看,而後大聲說道:“你說什麼?風聲太大聽不到!”
風聲太大聽不到!
其餘三人在無風的天氣下各自凌亂,虧得她說的出口,撒謊撒的自信滿滿。
果真是鳳棲第一奇葩。
“鳳歌,非憂,聽令!”陶菀叉著腰吩咐道,“你們兩個好生看著他,帶本夫人見過莊主後,再來慢慢盤問,他是何等妖孽竟然來鳳棲放肆!”說吧,高傲的仰起頭,甩了甩那如鳥窩一般的頭髮,朝著風閒閣大步邁去,同時不忘哼著小歌,可見她是有多麼的興奮啊。
鳳棲和非憂兩個人,對望一眼,叫苦不迭,兩邊都得罪不起,但最終決定得罪楚雷,畢竟夫人時刻在鳳棲,若是得罪她,他們兩個會沒有好果子吃,以她那鬼精靈的模樣,保不準又整出個什麼新花樣來忽悠他們,而得罪楚雷的話,還有主子在,他們無須擔心。
二人恭敬地說道:“二殿下,得罪了!”
楚雷躍下牆頭,輕笑:“她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這麼服服帖帖!”
二人扯動下嘴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二殿下你想多了。”
“也是!”楚雷當然知道他們想得是什麼,那丫頭是個不省事的傢伙,要是得罪她,沒準比得罪他老爹的後果還嚴重,鬼都不曉得她會不會來陰的。
況乎,他還是很喜歡看她張揚跋扈的樣子,神氣活現,不像那些千金小姐死氣沉沉,整天只知道彈琴作詩,枯燥的要死,也虧得她們願意這樣。
不過他很好奇,她會不會那些千金小姐所作的?找個時間考考她。
陶菀歡快地蹦達到風閒閣,率先跑向書房,推開門一看,空無一人,她走到書桌前,那書信還有那摺子還是如上次她看的那樣堆著。
轉念一想,也就說在她暈倒後,他沒過多久就過來了,還是在她暈倒的時候,他看到了?她聳了聳肩,不得而知,她退出書房,拴上門,挨個挨個的找楚風。
吃一塹長一智,這次她謹記上次的教訓,若是門口站著人,一定要開口詢問下,楚風在裡面做什麼,免得一不小心又看光他的身子,而他無賴的要她負責。
想到這兒,她忽地笑了,當初她還以為他是那種人,不過誰然他的模樣長得這麼羸弱,就連那身子都找不到一塊結實的肌肉,雪白的面板比她還甚,還有重量太輕,這無疑不在指示著她想歪。
那副樣子,還真難以讓人有安全感,不過他還是很溫柔的,不是嗎?
她一邊否定著楚風,又一邊肯定著楚風,瞧著她糾結的模樣,是陷入某個地方了。
這時,她來到以前出事的那間屋子,門外並沒有人站崗,不在這兒?
她準備離去,但轉念想想,沒準他在歇息,不如進去看看,若是他睡著了,那就悄悄離開,不去打擾他,要是沒有,那就和他道謝,而後她回去睡覺。
想著,她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四處打
量了一番,不在。
也沒有人,想來他不在這兒了,正當她回過身的時候,雙眼正好落在屏風的後面。
他躺在浴桶上,好似睡著了。
“楚風,楚風?”陶菀輕喚兩聲,見他沒有反應,便準備偷偷溜走,可轉念一想,他肯定是照顧自己太累,導致洗澡都能睡著,而且這樣躺著會感冒,就在原地踟躕起來,糾結著要不要把他叫醒。
最終決定還是把他喚醒,若是睏乏,也要去睡覺。
“楚風,醒醒!”陶菀提高聲音喚道,可是水桶裡的人毫無動靜,“楚風!”
依舊一樣。
難不成累暈了,那她罪過了!
她側著頭走到水桶邊,將手伸進水裡,水有點涼了,要不讓人去燒點熱水摻合進去。
由於她一直側著頭不敢看楚風一絲不掛的樣子,導致她錯過楚風嘴角的一絲邪笑。
楚風假裝剛醒來的模樣,幽幽地睜開眼睛,隨後輕呼一聲,抓住了那在試水溫的手,大呼:“誰!”而後用力一提,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浴桶中。
陶菀整個人身形不穩,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裡,兩個人都窩進了水中。陶菀一臉驚訝地望著楚風,都不知道如何開口,她竟然掉進他的浴桶裡了,這……
“原來是夫人啊!”楚風壓著笑溫柔地說道。
陶菀“譁”的站起身,用手擼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當然是我!”
楚風望著面前渾身溼透地陶菀,那輕薄的衣服緊緊地粘著她的身上,讓她的身段變得更為玲瓏,他喉結滾動了下,壓制住衝動,笑問道:“夫人有何事?”
“就是想要和你道謝!”陶菀沒有去計較被他拽進水,只是道出她來找他的原因。
聽著她的話,楚風心裡很是欣慰,她會記得他的好。
“我要回去了!”陶菀手腳並用準備翻出高高的浴桶,這一次她做到了聖人,對於面前一絲不掛的男人,她做到了非禮勿視,她的眼一直盯著屏風上的青竹翠松。
楚風拉住她的手,將她的人又是一帶,她再次穩穩地落在楚風的懷裡。
“你想幹什麼?”陶菀驚慌地望著他,望著他現在的模樣,她就會想起那日他說的大灰狼與小肥羊的事,她掙扎了幾下,掙脫不了,更是惶恐,不斷地在心裡叫苦,難道真要被吃了嗎?
楚風望著她愁眉苦臉夾雜著驚恐的模樣,開口說道:“別動,我只是想要抱抱你。”看她的樣子,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不能這麼早的要了她,他會努力,會讓她心甘情願的交付自己。
“哦哦!”陶菀傻傻地應道,便真得不再亂動,全身僵硬如同木頭一樣貼在他的身上。
楚風苦笑一聲,他讓她別動,沒讓想屍體一樣啊,還全身緊繃著,他抱了一會兒,鬆開手,當著她的面,跨出浴桶,從屏風上扯下一塊浴巾,擦拭起身體,隨後扯了一件衣服寬鬆地系在身上。
接著伸出手,將陶菀抱出了浴桶,望著她狼狽的模樣,他反而有點竊喜:“夫人,你現在這副樣子怕是出不去了。”
陶宛懊惱地看了眼溼漉漉緊貼身子的衣服,垂頭喪氣地說道:“那怎麼辦?”
“夫人要是不介意的話,穿著為夫的衣服回去,要不就在這歇息一陣,為夫去替你取衣服來?”楚風給了她二選一的選擇,本以為她會願意穿著他的衣服回去,哪料她卻選擇在他這兒歇息一陣。
“我還是在這兒歇息吧,你替我去拿衣服吧!”若是換做往常,她肯定願意穿著他的衣服回去再換,可是她的菀如院門口站在一個人,那個人見她穿著楚風的衣裳肯定又會找岔子戲謔她,她懶得和他鬥,就讓他在那兒多站一會兒,“你遲點去拿吧,我先在你這兒睡一覺。”
楚風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她剛才不是避之不及地嗎,怎麼這會兒這麼大方的願意在他的房間睡覺,還不介意他在,不過他沒有多問什麼,從櫥子中找出一件衣服遞給她:“不回去,也換下吧,免得著涼!”
“哦!”陶菀接過衣服,正準備換,可看到楚風站在原地不動,臉噌的變紅,“你背過身去,我換衣服!”
楚風蠕動下嘴角,淺笑,照做。
陶菀換下她那溼漉漉的衣服,穿著他的衣服,顯得很怪異,衣裳太長,都拖在地上了,袖子也如戲服一樣,她哭喪著臉望著身上這不倫不類的衣服。
“太長了!”
楚風轉過身,望著她那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心情很是愉快,卻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幫她把衣服拎高,與腰帶一同系在腰上,袖口的話,替她挽了一截:“這樣就好了!”
不錯嘛!陶菀望著剛及腳踝的衣角,滿意地笑了。
這時,楚風又拿過一塊乾淨的毛巾,同時將她按坐好,替她擦拭起那被水花濺溼的頭髮,他取笑道:“世上也就只有你,不梳妝就跑出來了。”
“哪有!”陶菀
辯解道,“我有用手梳理過!”誰讓他們古代的女子基本上都是盤發呢,而她以前都是披著發的呢。
“那你的小豬蹄?”楚風笑著說道。
陶菀反駁道:“你才小豬蹄呢!”
“好,我們都是小豬蹄!”楚風順著她的意思說道,忽然想到什麼,“今兒個你怎麼願意留在我房子,不怕被大灰狼吃了?”
陶菀小嘴一撅:“怕!”但很快莞爾一笑,“我知道你不會!”
楚風一愣,敢情她知道自己不會亂動,他邪氣地笑道:“誰說我不會,要不要試試?”自己的妻子近在眼前卻碰不得,這對於男人是多麼煎熬的一件事。
聽著那邪氣的話語,陶菀趕緊地說道:“不要!”而後不滿地說道,“還不是有個人站在菀如院的牆頭上。”
有人敢站在她院子牆頭上?但很快就想明白誰會做這般事:“是楚雷?”
“你怎麼知道?”陶菀轉過頭,驚訝地望著他,她都還沒有說誰呢,本來是想讓找些楚雷的特徵讓他猜猜是誰,沒想到她還未提問,他卻已經知道答案。
楚風擱下毛巾,坐在她的身邊:“在鳳棲來去自如如同主人一樣的也就只有他和楚雲。但楚雲不會做這類事。”
“哦哦!我想也是!”楚雷給她的印象就是輕佻,雖然有時候還算沉穩,但由於他有時候會針對她,所以她只能送他一個不好的詞,他們家四兄弟,齊王給她的是壓力,楚雷給她是,不明所以,就是那種不遠不近的關係,楚雲,則更像一個弟弟,很是親切。而楚風,給她的是溫暖的懷抱,還有各種打趣與搞笑,和他在一起一點都不累,反而很開心。
“對了,那珍藏版是不是可以讓楚雷帶給皇后呢?”陶菀又惦記起她的紙牌了,她說過要將它發揚光大的。
楚風點點頭:“嗯,他們已經制作了好些了,過些時日就能拿出去賣了,有部分是贈送給宮廷中的妃子和公主,你看怎樣?”
“這個你去弄,但是錢要付我一半!”陶菀側過頭望著楚風,小手一攤,“那是我出的點子!”
“行!”楚風溫柔地說道,“那個錢全部給你!可行?”
“好,好!”陶菀頻頻點頭,沒想到他這麼大方,但很快有反問道,“那成本費?”
“為夫出!”財迷!
“哦耶!楚風你太好了!”說完,真個人撲了過去,楚風坐得不穩,整個仰臥,而陶菀正趴在他的身上。
兩人各自愣住,稍即楚風一個翻身,將陶菀壓在他的身下。
陶菀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得異常快,她的臉也紅得很是厲害,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楚風微微一笑,眼睛裡透著濃濃的深情,凝視著她的臉。隨後他的吻落在她的脣上,吻得她快喘不過氣。
這時他的手解開他剛替她繫好的腰帶,衣服鬆開。
一絲涼意侵入她的肌膚,陶菀回過神,面上一片緋紅,她試圖推開楚風,可是推不動,無助地輕喚道:“楚風!”
楚風喘著重重的粗氣:“怎麼了?”
“不要!”陶菀羞澀地說道,她真得還沒有準備好,說完嬌羞地撇過頭。
“菀兒,我們是夫妻!”楚風望著她嬌羞的容顏。
“可是……可是……”陶菀胸口一起一伏,整個身體繃得緊緊的,導致說話都磕磕絆絆,“我還沒有準備好!”說完,臉上更是通紅一片一路紅到耳根。
聽著她的話,楚風溫和的臉上浮起了淺淺的笑容,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炙熱的雙眸漸漸褪去慾火,透著溫柔的光芒落在她的臉上,他忽然輕笑出聲。
“呵呵······”
他的笑聲讓陶菀更是羞澀。
看著她的模樣,楚風深吸一口氣,戀戀不捨的翻下身子,側躺在她的身邊,凝望著她的容顏,那淺淺的氣息吹拂到她的臉上,使得她臉愈加紅,她羞澀的輕打著楚風的身體:“混蛋!”
楚風抓住她亂揮動的小手,輕笑:“菀兒,不要哦!”
陶菀輕仰起頭,望著他的容顏,點點頭。他好不容易熄火,要是自己這樣沒準又會將他點燃,她還是不冒這個險了,趕緊地停下手中的動作。
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深情地撫摸著:“菀兒,你很好!”
“嗯!”雖然他放過了她,但她還是繃著身子,深怕他獸心又大發,所以他的話,她都是輕聲迴應,躺在他的懷中一動不動,雙眼注視著他的臉。
“菀兒,我等你!”楚風望著懷中惴惴不安的小兔子,淺淺地笑道,“嚇著你了?”
陶菀輕輕點頭,真嚇著她了,又那麼一會兒她覺得她要成為大灰狼的食物了,所以現在一直心有餘悸。
楚風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髮絲,探過身在她頭上印了吻,溫柔地說道:“那你好好休息。”
“喲,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屋外傳來一陣嬉笑聲,帶著戲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