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菀是被晴涵撞了開去,而晴涵整個人隨著那塌陷地面往下邊落去,陶菀立刻伸手抓住了她。
“菀兒,你快鬆手!”晴涵叫道,“不然你也會和我一起掉下去,若真是那樣,風哥哥這輩子都會恨我的!”
“但你若下去,我這輩子也都會恨自己,非憂也會恨你,你不可以那麼自私!”
陶菀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下的土壤在變得鬆軟,若是這樣持續的時間在多一刻鐘,她們兩個人真得就會掉下去。
晴涵當然能夠更加清楚地看到那在慢慢變得鬆軟的土壤,現在她連掙扎都不敢,因為要是她多動幾下,只會加速那土壤的鬆垮,到時那真得會連累陶菀。
她靜靜地望著陶菀,嘴角上帶著一點點兒笑意:“菀兒,鬆手吧,那土壤快承受不了我們兩個人的重力!”
陶菀堅決地搖搖頭,她不能放手,因為她也自私,她不想在揹負他人的生命。
“菀兒,別想了!”晴涵看到她蹙起地眉頭,淡笑著說道,“死在這兒,我也會比較開心,至少還有一個我曾經偷窺顧的男子也死在這兒,還算是有個伴!”
“不。”陶菀拒絕道,“我不能讓你死!”
“你真固執!”晴涵淡淡地說道,“我曾經那麼對你,你就真得不想讓我死嗎?”
“這一碼歸一碼!”陶菀的手無處撐,要是這地面能夠讓她的手支撐下,憑藉她的力氣絕對可以將晴涵這麼瘦的人拉上來,但現在,她要是撐一下,怕只會加速這土壤的軟化,“晴涵,你反抓著我,我怕我的力氣呆會不夠用!”她的雙眼在四周搜尋著,試圖找一個能夠讓她借力的地方。
蒼天大樹!這一顆庇佑著下邊花花草草的大樹或許可以!
“晴涵,你能看到那棵樹那邊的土壤嗎?”陶菀詢問道,“它的根是除卻紮在這土壤之上,是不是還紮在巖壁之上?”
晴涵順著那樹所望去,她從來沒有細細地觀賞過著露天花園,但被告誡過,莫要在這兒亂拔動這兒的花花草草,不然就會出現如今這樣的情況。
那棵的根盤根交錯在土壤下方,好似這土壤是由它的根托起,而它的根尾似乎的確是從巖壁之中生長出來。
“是!菀兒在你右手邊過去一點點,泥土下邊有很粗壯的根。就算是泥土沒有了,你也可以抓住它!”
陶菀蹙了下眉頭,既然下邊有根,那麼危險係數又降低了一個檔次:“晴涵,你一定要抓牢我的手。我不松,你也不許鬆開。”
“嗯!”晴涵點點頭,她或許已經想到辦法了,若是有辦法,誰不喜歡活著呢?
陶菀不敢用手支撐著地面,她將力氣分散在全身,緩慢地朝著大樹靠近著,她的手臂被拉扯著有些疼,但她就是不願意鬆開手,在靠近大樹的時候,她將匕首狠狠地紮在了大樹上,然後藉著匕首上的力量,手使勁一提,將晴涵整個人替了上來,但由於身下的土壤在不停地松化,不能跑著離開。
“晴涵,你匍匐著往屋子裡邊挪去。我稍後就來!”陶菀藉著匕首的力量,整個人爬上了樹,而後雙腳倒掛在樹枝上,雙手試圖去拔匕首。
晴涵看了她一眼,隨後照著她的話做,慢慢地往屋子裡退去,當她直起身子的時候,她看到原先她墜落的地方的土壤不停地在往下落著,她焦急地喊道:“菀兒,你快回來。”
陶菀的右手幾乎已經沒了力氣,只能碰到那匕首,卻怎麼也使不上力量。
“菀兒,快點,不要匕首了!”晴涵焦急地嚷著,卻又不敢跑上去幫忙,她若一跑動,只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不行,這匕首不能留在這兒,裡邊還有重要的東西,她咬著嘴脣,使力地拔著,但好是根本沒有力量,而且還有一陣疼痛,她的手在剛才使力的時候脫臼
了。 該死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菀兒,快點!”晴涵的面色已經是蒼白一片。
陶菀朝著她笑笑,沒事的,她一直都是個走狗屎運的孩子,她改換成左手,還好,能使力,雖然有點疼,她用力一把,匕首終於回到了她的手中,她揚起手朝著晴涵揮揮手。
晴涵面色一喜,但很快更是惶恐一片:“菀兒。快點!”
陶菀朝著地面一看,那土壤在不停的松化,縫隙幾乎裂到門口了。她的心也跟著一驚:“晴涵,你快走進屋子裡,我怕呆會我會把你撞倒!”
“好!”晴涵急急地退回到屋子裡邊,但是雙眼卻緊緊地盯在陶菀的身上。
只見陶菀手的左手重重的拍在樹杆上,隨後整個人就往上仰起,緊而地她的左手立刻摟住了樹杆,人也是坐在了樹杆上,她緩緩地站了起來,站在樹杆之上,然後拉過那藤蔓,拉了幾下,見聽牢固,她雙腳一踮,整個人朝著門口的方向盪漾了過來,可就在一剎那的瞬間,那藤蔓斷了,陶菀面色一邊,在剛落地的那一剎那,連滾帶爬的朝著門口從去,在她前腳剛跨入之時,身後的土壤以及那些花花草草基本上都掉了下去,而下邊就是波濤洶湧的見面。
只有那一棵大樹依舊還架空地存在,它的根盤根交錯的紮在了巖壁之上。這真是一棵奇樹!
陶菀進屋之後,連喘幾口大氣,死裡逃生,她算是體會到了。
“菀兒,你的手!”晴涵早在看到她弄匕首的時候,就發現她的手不對勁。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陶菀頓覺自己的右手疼痛無比,她吃痛的說道:“脫臼了!不過沒啥事,我左右手都習慣用!我們去找他們吧!”
百葉草已經拿到手,他們只要逃離開這個地方就好,至於以後是否還會遇到那教主,那麼以後再說,只要不是在他的地盤上遇到,那比在這兒要好許多。
“好!”晴涵點點頭,然後帶著陶菀去尋找楚風他們。
沿著原來的路返回,兩個人很快就聽到打鬥聲音,那兵器之間的撞擊聲,讓陶菀的心一顫一顫,都過去了這麼久了,他們還在打鬥著……
等到她們兩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只見地上躺滿一堆死人,而剩餘的人還在互相糾纏著,身上都是沾滿鮮血,分不清究竟自己的血還是對方的血。
此時的陶菀基本上無法幫忙,她不僅是右手廢了,而且左手也廢了,剛才只不過不想讓晴涵擔心,所以故意掐斷了藤蔓,其實在那時,她就聽到自己的左手的筋脈也斷了,只不過藉著自己的意志力,將那藤蔓弄斷。
“晴涵。接下來看來需要你幫忙了!”陶菀不得不求助於她,她的手雖然還能動,基本上使不了力,“我的左手也廢了!”
晴涵一怔驚訝,卻也點點頭:“那你找個安全的位置站著,我去幫他們。”言畢,她便朝著非憂那兒奔去。
非憂見到她來了,看到她的臉上有一條血印:“晴涵,你受傷了?”
晴涵搖搖頭:“只不過被魎孌的劍刮傷了而已!”她回答道,雙眼卻緊緊地盯著面前的殺手,“不要分心了。”
“你們沒事就好!”非憂想著既然晴涵都沒事,想來陶菀也應該沒事,也就沒有過多的詢問她的事,專心致志地應付著面前的敵人。
楚風顯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晴涵來了,那麼菀兒應該也沒事,他撇過頭朝著陶菀看了一眼,只見她靠在牆角邊上,她沒事就好!
剛才看到非憂找到他的時候,得知她跟著晴涵去找百葉草,他真怕晴涵會對她做出不妥的事來,還好沒有;還好他們來了,要是沒有他們,他想也許自己的真得可能要死在這兒了。
“風哥哥,小心!”晴涵瞥眼發現楚風失了神,而教主卻一刀朝著他砍去
,她趕緊往前替他擋了一刀,“風哥哥,現在不是想事的時候!”
“我的乖晴兒,竟然叛變了我!”那沙啞的聲音從那金屬面具中傳來,讓人聽著渾身不舒服。
晴涵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多一個人,多一雙手,周遭的黑衣人一個個倒了下去,只留得那教主,他現在略微有些寡不敵眾,但因為此人刀法頗為詭異,就算是晴涵是被他帶大,也是應接不暇,更別說其他二人。
楚風身上掛彩算是比較嚴重,那衣服幾乎是破敗不堪,手臂上,背上到處都是刀傷。
“呵呵,就憑你們三個。是打不過我的!”他輕呵了一聲,伴隨之的是嘴角的嘲諷。
人在自大的時候,望望容易露出破綻,也往往會鬆懈許多,果不其然,被楚風刺中一劍,而後又被非憂擊中一掌。
“你們!”他踉蹌地退了兩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真個人跌坐在了地上,緊而又是晴涵的一劍,他雙腿一蹬,頭一垂。
“死了?” 大家有些難以相信,走進之時,發現他真得沒氣了,方才鬆了一口氣。
楚風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體內的寒毒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陶菀見此情形,趕緊地跑過來,走到楚風的面前,她蹲下身子,壓著痛,抬起自己的左手扶住楚風:“楚風,你怎麼樣了?”此時她的額頭早已冒出了稀罕,筋脈斷,她卻還能夠使力,也就只有她有這個意志力。
楚風擺擺手:“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我取到百葉草了。”陶菀笑著說道,“我們回去吧!念歌還在等著我們。”
“好!”楚風應聲道,“我們現在回去。”
“晴涵,你們要與我們一道去嗎?”陶菀側過頭望向晴涵。
晴涵搖搖頭,面上帶著一絲倦容:“我不去了。你們要幸福!”今天,她也算是拼勁全力了,就她那破敗的身子能撐到現在還真是實屬不易。
“你們也要幸福快樂!”陶菀回覆道,“我們出去吧!”
就在陶菀二人返身準備出去的時候,那本是死去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手中多出兩枚飛鏢,朝著他們二人射去。
“小心!”晴涵本是撇頭想要去看非憂,恰好看到這一幕,她一個撲身,將兩枚毒鏢擋了下來。
“晴涵,涵兒!”三人齊聲呼道。
非憂眉頭一皺,怒火頓起,從地上挑起一把劍,用力朝著那教主身上刺去,在劍刺中他的時候,他竟然奇怪地笑了。
毒迅速地蔓延至她的全身,她的臉色立刻變得烏青。
“菀兒。我終於不欠你了!”她輕啟朱脣,面帶微笑地說著,“就算你說不恨我,可我心裡還是難受,如今這樣就好,就好。只是,我好像還欠了你一條人命,你之前又救了我一次。”
“晴涵,你別說了,楚風,你不是大夫嗎,你快救她啊!”陶菀尖聲叫道。
楚風搖搖頭,這種毒他救不了。
晴涵也搖了搖頭:“菀兒。這個毒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我!”
“風哥哥。你們要好好的。一定要!不然我死不瞑目!”晴涵微笑著說道,她選擇死,是為了成全他們,她不想讓他們成為一對鬼鴛鴦。
陶菀二人齊齊點點頭。
晴涵的面上再度露出了一個笑容,她側過頭望向非憂,聲音已是極其地虛弱:“非憂,對不起,若是可以,我來生再來找你!我還想請你幫個忙,我死後,請把我火化了,然後將我的骨灰拋在鳳棲山莊後門那兒的山崖上,我喜歡那兒!”
“好!我答應你!”一直都是一張冷麵孔的非憂,此時面上滿是哀傷,雙眼通紅。
晴涵望著外邊,低聲地說道:“我還想再見一次陽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