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手心兒裡的異樣,顧翰林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女人的膽子還真夠大的,當著滿桌人的面兒,就敢做小動作,就不擔心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嗎?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玩的確很刺激。
顧翰林微微瞪了程靜一眼,程靜藉著扭頭的時候,巧妙地用半邊垂下的長髮擋住臉,微微吐了吐舌頭,朝顧翰林做出了一個調皮的表情。
顧翰林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女人啊,三十歲的人了竟然還這麼調皮……以後要是有合適的機會,顧翰林不介意玩一玩,就當是換個口味調劑一下。不過接納這樣的女人……還是算了,公共汽車他可不稀罕。
兩杯酒倒好,顧翰林朝趙立正示意了一下,然後一仰脖子,一口乾掉。
一桌人頓時齊齊叫了一聲好,這一杯酒可是差不多一兩的份量呢,夠豪氣。
田甜有點兒無語,顧翰林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她也要幹掉這一杯酒。田甜自己也明白,要想給別人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她必須要幹掉這一杯酒,不然人家主動上門敬了一杯五糧液,你卻喝一杯果汁……你丫是不把人家市局主任放在眼裡嗎?
田甜一狠心,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好……”眾人一起叫起好來,但是再看田甜,頓時所有人都驚呆了——這菇涼兩眼迷離、滿臉的桃紅,分明就是醉了。
這酒量,分明就是經典的一杯倒啊。
顧翰林頓時有點兒哭笑不得,你不能喝你就直接說啊,這事兒鬧的,好像爺逼著你一個小姑娘灌酒呢。
顧翰林只是有點兒尷尬,趙立正則是直接懵了……不過看顧翰林的表情,貌似他也不知道田甜是個“一杯倒”的酒量,趙立正頓時就平衡了,嘴裡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這叫什麼事兒啊,田小姐怎麼倒了?”
田甜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有點兒天旋地轉的意思,聽別人說話的感覺……就好像她在水中聽別人在岸上說話似的,朦朦朧朧的那種模糊感,能聽得見,卻聽不清楚。
不過感覺到顧翰林強有力的臂膀,田甜頓時就放心了,甚至還傻傻地笑了——叫你拿我不當回事兒?叫你看輕我?看,其實你心裡還是在乎我、心疼我的,對嗎?
艾琳有點兒看不下去了,說道:“翰林,我來照顧她吧。”
剎那間,滿桌人都齊刷刷地看向艾琳,然後又齊刷刷地看向顧翰林……尤其是幾個男人的眼神,完全就是羨慕嫉妒恨啊,顧翰林你這傢伙的運氣也太好了,從哪裡找到一個這麼通情達理的女人?
常仁旺輕咳一聲,對艾琳說道:“艾小姐,請問,那個,你還有姐妹嗎?”
全桌一片寂靜,很快大家就明白了常仁旺話裡的意思,頓時全都樂了。
趙立正指著常仁旺笑道:“老常啊老常,你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不怕後院失火?”
常仁旺苦笑著說道:“早就過不下去了,煩都煩死……老趙你可別說你不明白,我這份工作的性質就是這樣,平日裡就免不了在風月場合的應酬,現在社會風氣就是這樣,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事情,跟別人不一樣我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立足?
要說,我這還是搞技術的副總呢,應酬什麼的,平時也就是偶爾,工期緊張的時候就難免頻繁一點兒,那些搞業務的副總就更別說了,自己的老婆常年都用不了幾回,沒有一個是後院不失火的……唉,很多事情啊,是根本不能深究的,這是一把雙刃劍。”
趙立正聽的有些默然,雙刃劍,常仁旺說這話,雖然還是很隱晦,但是對於有一定社會閱歷的人來說,其實已經是很明白的意思了。
“老常不容易,來,走一個。”趙立正端起酒杯,跟常仁旺兩人碰了一杯,兩個中年老男人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共同的話題,聊的火熱。
“扯什麼犢子,明明就是自己花心,又罩不住後院失火,然後就學那些酸文人唉聲嘆氣的,沒出息。”汪瓊沒好氣地說著,瞪了鄧福廣一眼。
鄧福廣真是冤死了,尼瑪,老子一句話都沒說,怎麼就惹到你了?媽蛋,你這老孃們兒分明就是欠糙了。
程靜在旁邊兒笑嘻嘻地接了一句:“瓊妹妹,許久沒有陰陽調和了吧?要不然今晚跟姐姐走,咱姐妹倆開心一下?”
汪瓊頓時眉目如畫,兩個好閨蜜立馬膩歪在一起。
顧翰林徹底無語,尼瑪,這一桌都是些什麼人啊,資訊量太大,爺是個純潔的男孩紙,表示聽不懂。
趁著大家各自聊的嗨著呢,顧翰林把田甜扶到艾琳這邊,讓她來照顧這個“一杯倒”的傻女人。
正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顧翰林從[人體掃描]裡“看”到,門外站在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其中的一男一女顧翰林不認識,但是另外一個年輕男子,顧翰林卻是認識的,就是崔繼成啊。
咦,他們怎麼知道田甜在這裡的?顧翰林頓時有些好奇,也有些警惕,估計是剛才在門口親田甜的時候,忘記把[人體掃描]給撒開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被人看到了……不然顧翰林真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這三人能找上門來。
不過顧翰林本來就打算直接帶著田甜打上門去,直接把人要走,崔繼成要是不服,就打到他服為止——顧翰林是鐵了心了要上演一幕“惡少強搶民女”的好戲了的。
所以,就算崔繼成不賴,顧翰林也會殺過去,既然崔繼成來了,那自然更好不過。
於是顧翰林說道:“榮榮,去開門。”
蘇大千忙說道:“不用麻煩,我來吧,我離得最近。”
說著蘇大千就站起來把門打開了,結果一看門口站著的三個人,有倆都是認識的,頓時笑了起來:“猴子,小蝴蝶,你倆是不是看到我了,特地過來找酒喝?我跟你們說,幸虧你們今天來了,不然你們肯定會後悔的……來來來,快進來,我給你們介紹一個貴客。”
門口那一男一女見到蘇大千以後,頓時就傻了。本來他們是陪崔繼成過來要人的,卻沒料到在這裡遇到了蘇大千蘇大少,這下兩人有些進退維谷了。
來之前,兩人已經充分考慮到綠源山莊的背景,畢竟這裡的會員非富即貴,沒有一個是好惹的,為一個姓崔的得罪人,不值得。
但是他們不出頭也不合適,畢竟姓崔的是來吳城做客的,要是在他們的地頭兒上,女人被劫走了,他們也臉上無光啊。以後姓崔的一宣揚,尼瑪,這黑鍋妥妥的背上半輩子沒跑,還搞得好像他們怕事兒似的。
所以兩人來之前就用眼神交流了,先禮後兵,得把面子工程做足了,最次的結果把人要回來就行。
結果開門的是蘇大千。
蘇大少開門,尼瑪,從來沒聽說過……而且還這麼熱情的扯著他們倆,要給他倆介紹一個貴人……蘇大少口中的貴人,那會是普通人嗎?
“蘇少,先別忙,借一步說話。”猴子朝蘇大千使了個眼色。
“怎麼了這是?”蘇大千有些詫異地看了看猴子,再看看小蝴蝶,又看了看他倆身後那個鐵青著臉的陌生人……腦子裡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蘇大千驀然間明白這三人為什麼會找上門來了。
絕壁是因為田甜啊。
一瞬間,蘇大千對顧翰林的敬仰,那真的是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啊。
師傅真的是太牛叉了,出門一趟,順手就把別人的女人給拐回來了,而且人家的女人還溫馴乖巧的像只貓咪,讓幹啥就幹啥……不行,回頭一定要跟師傅討教兩招泡妞把妹的絕活兒才行啊。
就在三人在門口眼神交流的時候,誰也沒料到的是,崔繼成突然爆發了。
崔繼成分開了猴子和小蝴蝶,接著又一把推開了蘇大千,衝進房間裡吼道:“田甜你個sāo狐狸,竟敢揹著老子偷人?老子打死你!”
剛罵完,崔繼成就看到了顧翰林,頓時整個人也傻眼了。
剛才程靜和汪瓊倆女湊在一起膩歪著,剛好就把顧翰林的臉給給擋住了,恰好這個時候田甜頭暈暈的,就把頭靠在顧翰林的肩膀上……這個崔繼成倒是看到了,見到同來的兩個同伴見到蘇大千以後有點兒猶豫,崔繼成頓時就爆發了。
你們不是撕不開臉嗎?那老子就幫你們撕開臉,直接把田甜這女人給揪出來,看你們還好意思打太極?
崔繼成一方面是心裡的怒氣忍不住了,畢竟田甜給他戴了一頂活生生的綠帽子,同時他也很狡猾,知道給自己創造一個有利局面,逼著猴子和小蝴蝶跟蘇大千開撕。
結果剛吼完,就看到田甜靠著的是顧翰林。
崔繼成頓時傻眼了。
臨安一別以後,崔繼成也是暗中託人調查了顧翰林的,知道他和方建邦和齊老爺子兩位大佬關係匪淺,所以哪怕懷疑顧翰林給他戴了綠帽子了,他也不敢找顧翰林報復,乾脆把田甜送給顧翰林,給自己換點兒看得見的好處,同時跟顧翰林搭上關係,一舉兩得。
結果顧翰林沒要田甜,傷好了就走了。
這下,崔繼成失望之餘,也有些慶幸,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這個傷疤,突然在隔了一段時間之後,毫無徵兆地被撕開了,崔繼成頓時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看著顧翰林的臉就發怔了。
顧翰林淡定地說道:“扯什麼犢子呢?崔繼成,上次在臨安的時候,你不是說把田甜送給我了嗎?怎麼,反悔了?覺得我顧翰林好欺負?”
崔繼成的心底頓時好像有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魂淡,明明是你這個惡少搶了屬於我的女人,給我戴了頂大大的綠帽子,竟然說我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