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扭頭看向明叔,其他兩個壯漢也一起看向明叔,眼神裡的那種渴望,讓明叔都有些不寒而慄。
本來明叔的計劃是假扮成劫匪,把顧翰林給控制起來。反正現在顧翰林也和陳雅沒說沒關係了,陳家悔婚了嘛,那就放手大膽地用刑,能問出有價值的資訊來,那自然最好,如果顧翰林真是嘴硬,那弄死了也就弄死了。
聽說齊老爺子到了訂婚現場,意思是說顧翰林這小子,有可能會加入另一個陣營,那就是說,兩家以後說不定就是敵人了?
雖然只是有這個可能性,顧翰林還沒說要加入,但既然齊老爺子這樣身份地位的人都亮相了,估計可能性還是很大的,起碼說明顧翰林這小子,恐怕還真有讓人拉攏的價值。
因為陳雅和何婭璇的關係,估計顧翰林回來即系抱大腿的可能性,恐怕不大,他又牽扯到阿康之死,所以明叔也沒有太多的顧忌,反正弄死了的也是對手陣營的人,剪除對方的羽翼也在情理之中,此消彼長嘛。
可是計劃沒有變化快,本來說的是假扮劫匪,但是顧翰林真的丟擲了一個多億的資產,頓時讓這些人都心動了,連明叔都有些心動了,那可是一個多億啊。
現場的這四個人,全部的年收入加起來,十年的綜合也不夠一個億啊。
現在顧翰林就在他們的手裡,予取予求,任憑他們處置,這樣的便宜不賺白不賺啊,過了這村就沒這點兒了……話說,他們不就是假扮的劫匪嗎?
可是,這樣搞是有風險的,一個多億是指一套別墅豪宅和兩輛豪車,這玩意兒,怎麼變現啊?時間流程那麼長,要是被人認出來怎麼辦?
明叔剛想要拒絕,他身邊兒的一個壯漢按響了手裡的行動式收音機,頓時,廣播的聲音在房間裡開始響起。
明叔的臉色有些不悅,他知道,這個手下是用收音機的聲音來遮掩一下,他想說話勸自己同意,但是他怎麼可能同意?心動歸心動,這事兒的風險太大了啊。
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顧翰林又說話了。
“大哥,好漢,我還有事情要交代。”顧翰林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剛才不是說,你所有的財產都交代出來了嗎?難道剛才隱瞞了?”手裡捏著鞭子的壯漢大聲吼道,一邊用手裡的鞭子甩了一個響亮的鞭花,顧翰林頓時一個哆嗦,好像嚇壞了的樣子,竟然說不出話來了。
“尼瑪,真是不禁嚇,有話快說,不然老子就繼續抽。”壯漢大聲吼道。
顧翰林心中鬆了一口氣,很好,既然你們貪財,那就是我的機會了。如果你們就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弄死我,我還真沒這個機會。
於是顧翰林艱難地嚥了咽乾澀的喉嚨,沙啞著嗓子說道:“大哥,我擁有的財產就是那麼多,但是我還有本事,我手上有活,我現在的錢就是我的本事掙到的。”
這一番話,頓時讓所有人都感興趣了,連明叔都坐直了身體。他們都意識到,或許這才是顧翰林最大的價值和祕密。
顧翰林從[人體掃描]裡“看”到對面四人都在豎著耳朵傾聽,於是說道:“其實前段時間我也就是個窮小子,運氣好,賺了一點錢,但也就幾萬塊,在魔都連個廁所都買不起,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想法,因為想不起,我是個孤兒,沒有父母親戚能指望,我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努力。”
這一番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共鳴,魔都的房價真他孃的太貴了,他們這樣年收入是普通白領幾倍的,都只能望房興嘆,所以魔都的福利再好,對他們也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在這裡活不下去。
而且顧翰林還是個孤兒,從小打拼出來,考上了中學、大學,自己掙學費,還真的是很不容易的,是個拔尖兒的人才,這也讓一群大老粗肅然起敬。
顧翰林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來到魔都以後,有天何婭璇帶我去通天路的石言館玩賭石……”
聽到顧翰林說起何婭璇的名字,四個人都是面面相覷,有點兒尷尬。
顧翰林裝作沒“看”見,繼續說道:“結果我一摸到那些翡翠毛料,就感覺到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我能感覺到毛料裡面是不是有翡翠。”
聽到顧翰林說完,對面就全炸了。
尼瑪,能感覺到毛料裡有沒有翡翠,這尼瑪是超人還是特異功能?一時間大家的腦子全都亂了。但是亂歸亂,所有人都明白,顧翰林說的恐怕就是真的,因為他的發家真的是從賭石開始的,這一個多億的固定資產從根子上來說,還是從那幾千萬的額賭石盈利開始的。
也就是說,顧翰林說的,恐怕都是真的。
然後所有人就聽到顧翰林憤憤不平地說道:“有個老傢伙看我不順眼,非要說我背後有什麼恐怖組織,媽蛋,我要有那本事,早就滅了他了……各位大哥,你們行行好,只要不殺小弟,小弟以後天天跟你們去賭石去,保證讓你們賺到十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額,不過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面,我只能感覺到毛料裡面有沒有翡翠,但是感覺不到品質的好壞和翡翠的大小。”
聽到顧翰林這樣說,對面四人才感覺好過一些。
還好還好,你要是連毛料裡面翡翠的品質和大小都能感應的到,那尼瑪就跟超人是一樣的了,一定要砍了你的兩條腿,你丫這輩子就只管用手摸石頭吧。
三個壯漢都喘著粗氣看著明叔,明叔看看對面三人,卻沒有點頭,反而從抓起了一個東西朝顧翰林走來。
顧翰林的眼睛看不見,只能從[人體掃描]的掃描“看”到人的舉動,看不見明叔的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但是顧翰林卻能“看”到其他三個壯漢,竟然同時露出見鬼了的表情,好像很恐懼的樣子。
然後沒等顧翰林想明白,就感覺到一股熱浪靠近了自己的胸。
一瞬間顧翰林就明白了,尼瑪,是在爐子裡燒紅了的烙鐵。
臥槽,要不要這麼折騰啊,會死人的好嗎?你們這是要把哥當做解放前的革命先烈那樣嚴刑拷打啊。
皮肉焦糊的味道傳入鼻孔,顧翰林被深入骨髓的劇痛,刺激的渾身都亂抖起來,嘴巴更是不受控制地慘叫起來。
這一刻顧翰林終於懂得了,那些革命先烈有多麼的堅忍不拔,他們每個經歷過嚴刑拷打的都應得軍功章,尤其是渣滓洞、集中營的那些。臥槽,這尼瑪疼痛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啊。
最後一個念頭在顧翰林的腦海裡響起,然後顧翰林就直接昏死過去。
“明叔,還是小心點兒吧,別把他給弄死了,他這小身板兒,禁不起折騰。”剛才手拿收音機的壯漢說道。他叫阿海,是明叔當年一手培養出來的戰士,和阿康一樣,都是明叔的鐵桿兒心腹。
“你少廢話,當初是怎麼說的?怎麼,見了錢,就全都變臉了?見錢眼開還是忘了阿康是怎麼死的?”明叔瞪了阿海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聽到明叔提起阿康,頓時三個壯漢都沒了聲音。即便心中有些不爽,但也沒人敢再多說一句。
明叔嘆了口氣,見到三人都是嘴上不說,心裡有想法的模樣,也是心痛的厲害。別人也就罷了,尼瑪,阿海你也這個死樣子,你小子想幹什麼?忘記阿康是你的兄弟了嗎?
“我也知道,大家的經濟壓力都很大,家裡的崽子要上學,老人要看病,都是需要真金白銀的,有的還有窮親戚要關照,有的還有傷殘的戰友要接濟,大家都不容易,”明叔放緩了語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但是,咱們不能掉進錢眼兒裡去啊,別墅和豪車,這錢咱們賺不了,只要露面兒,前途就沒了,搞不好還牽連出其他事兒來,這小子的師叔可以地頭蛇,還有齊老爺子那邊兒說不準也會找人,真要是牽連到兄弟們……這事兒啊,不划算。”
聽到明叔這樣分析,三個壯漢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是啊,別墅和豪宅,大家也就是心動,但是也都名錶,想要拿到手,搞不好就是用命去換的。
但是……但是……那可是一個多億啊,這筆鉅款就算是用命去拼,也是值得的。
更別說顧翰林還說他有摸著翡翠毛料,就能感應到裡面有沒有翡翠的本事,這個本事可是發財的捷徑啊,為啥我們不利用一下?為什麼?尼瑪,你個老頭子一年上百萬的掙著,你的孩子都出國留學了,我們才掙多少錢?一家老小怎麼活?
不過心裡有想法,可沒人敢說出來,明叔看到大家都不吱聲,也知道自己的話沒多少說服力,但是嘛,總歸能壓制一下大家,讓他們稍微冷靜一點兒……至少先尼瑪把阿康的事情給問出來吧?這尼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這時候手機開始震動,明叔看到是何婭璇的電話,就跟三人示意了一下,出去接電話。
等到明叔一出去,剛才揮鞭子的壯漢阿牛,就朝另一個同伴阿文打了一個手勢。
阿海頓時警惕起來,後退一步說道:“你們要幹嘛?”
阿文朝門口看了一眼,小聲說道:“阿海,我們兄弟不想丟掉現在的飯碗,我們也不想得罪明叔,明叔想弄死這小子,我們也不會攔著……我們只想撈一筆錢。”
阿海疑惑地看著阿文。
阿文嚥了咽口水,小聲說道:“等會兒找個機會,把明叔支走,然後咱們帶著顧翰林去城裡看看,有沒有賭石的地方,先實驗一下,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阿海頓時目瞪口呆,尼瑪,私自帶人出去,你這是要作死啊哥們兒。
沒等阿海反對,阿牛直接就給他跪下了。
“阿牛你這是幹嘛?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阿海皺著眉頭說道。
“海哥,我老婆懷了二胎,我需要奶粉錢,我老爸癱瘓在床,我要看病錢,我二弟在老家快要說媳婦了,要蓋房子,我小弟快要考大學了,要準備學費……我還有兩個傷殘的戰友要接濟,這還不算老家的窮親戚們……海哥,算小弟求你了,你給小弟一條生路吧。”